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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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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约定,王二狗晚上要在沈曼屋子里呆一夜,方便陈氏第二天早上来“捉奸”。
沈曼既然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又吩咐了他继续按照和陈氏的计划行事,王二狗自然是揣着银子安心的又回到了禅房里睡。
第二天一早,众人都起床来吃斋饭的时候,陈氏问旁边的高嬷嬷:“怎么没见曼姐儿起来用膳?”
高嬷嬷福了福身子:“回夫人,曼姐儿昨日说身体不适,许是还在屋子里待着歇息呢。”
陈氏听到这话,皱了皱眉,一脸担心地说:“我怕这孩子不用早膳又出了什么问题,罢了,我去叫她起床好了。”
两个人对话的声音并不小,又是刻意在饭厅前说的,在场的各位都是到护国寺来祈福的官家夫人小姐,陈氏这一番话说出去,不少人都在称赞她是个宽厚待人的。
陈氏微笑着一一回应,带着高嬷嬷从饭厅退了出去,往沈曼住的禅房走,其余的人已经坐下开始用早膳了,却听见从陈氏离开的方向传来的尖叫声。
喜欢看热闹是人的通病,这些大家世族也不例外,还没开始吃的人放下了筷子就往那边走去,已经开始吃的人加快了速度想快些吃完去看热闹。
之间陈氏站在沈曼禅房门前,惊恐地指着里面,手指都在颤抖:“你、你是谁?”
房里走出来一个精瘦精瘦的猥琐男人,脖子上还有红痕,挠着肚皮满不在乎的样子:“你又是谁啊?”
陈氏踮着脚往里面打探,面皮涨的通红:“你把我的曼姐儿怎么样了?”
王二狗嘿嘿一笑:“沈大小姐还在休息,我与她两情相悦,昨日才堪堪见上了面。”
围观众人都是人精,那里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声嘀咕着这沈家什么大小姐,这般不知廉耻,怪说不得昨日说自己身体不适早早回了禅房歇息,今日又没起来用斋饭,怕是起不来床呢。
“这沈家大小姐什么眼光,能看上这样猥琐的?”
“果然是满身铜臭味的小姐,这样子寡廉鲜耻。”
“本公子比这猥琐无知的好一千倍,就是不知道沈大小姐愿不愿意同我共度良宵呢?”
人群中的讨论声越来越下流,不像是把沈曼当做郡主,像是把沈曼当做一个玩物。
“你胡说!”陈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我们家曼姐儿最是听话,怎么可能这般胡闹!”
陈氏的眼里隐有兴奋的光在闪烁,这下子人围得越来越多,就算沈曼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何况,为了保证这回能让沈曼生不如死,她特意嘱咐了这个叫王二狗的地痞假戏真做。
王二狗一脸不屑,似乎胸有成竹,从怀里掏出来一张手帕:“这是你沈家大小姐当初予我的定情信物,你爱信不信。”
昨日沈曼让青槐搜了他的身,搜出了一张自己之前在府里遗失的手帕。沈曼将计就计,让青槐迅速去陈氏的屋子里偷一张手帕来,给了王二狗。
只可惜,陈氏今日从早上起床就沉浸在计划得手的兴奋当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是不是少了一条帕子。
陈氏不知道帕子已经被掉了包,一看到王二狗掏了张手帕出来,也不看手帕是谁的,直接叫上了沈曼:“曼姐儿,曼姐儿你出来!定时这贼人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了这帕子!”
一个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离经叛道的心碎母亲的形象跃然纸上。
王二狗严严实实地挡在沈曼的禅房的门前,外面的人看不到屋子里的情况,嗤笑道这沈曼还知道自己见不得人。
这其中尤以齐欢为首,她是跟着母亲来护国寺上香的,恰好看到沈曼这一场好戏,等传扬出去,看太子哥哥还会不会护着她。
齐欢面色嘲讽,对着屋里喊道:“沈大小姐莫不是害羞了?也是,这样不要脸的人我也只认识你一个啊!”语气中幸灾乐祸的很明显。
王二狗看陈氏不信,不屑地撇撇嘴道:“我说,你是沈大小姐的继母,你总该知道沈大小姐耳后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吧?”
此言一出,周围围观众人更加兴奋,这样私密的特征都说出来了,那肯定是实打实的。
陈氏心里却一惊,说好的计划里并没有这一环,而且沈曼耳后并没有痣,反倒是自己耳后有一颗红色小痣。
陈氏急急开口:“你怎么······”
“不知齐大小姐刚才叫本郡主何事?”沈曼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围观的人墙之外,打断了陈氏。
围观的众人没想到沈曼突然出现在人群之外,齐齐朝她看去,目带鄙夷。
沈曼恍若未觉,微笑着问:“齐大小姐刚才叫本郡主何事?”边说边朝着齐欢走去,站定在她面前。围观人群也纷纷给她让出一条路来,生怕碰到她脏了自己。
齐欢也不甘示弱,挑眉问道:“沈大小姐是敢做不敢当想要始乱终弃吗?自己寡廉鲜耻也就罢了,还不敢承认吗?”
“污蔑当朝郡主是要受罚的,齐小姐还请慎言。”沈曼皱眉转头看向了在和陈氏对峙的王二狗:“你是谁?”
王二狗猥琐一笑,扬了扬手上的手帕:“沈大小姐难道还真想像那位小姐说的那样始乱终弃吗?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围观的各位夫人小姐又里沈曼远了一些,面上的厌恶遮都遮不住,沈曼却依旧面带微笑。众人又不禁同情起了看起来不知所措的陈氏,有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女儿,全府说不定都要受牵连。
沈曼不疾不徐地转身面朝着王二狗的方向:“我昨天晚上的确不是这么说的。”
这下不仅是本来就离她有一定距离的夫人小姐了,就连本来还和她站的比较近的齐欢,都捂着鼻子退后了两步,好像她身上散发着什么恶臭似的。
沈曼瞟了一眼,暗自觉得好笑:“可是昨晚我都不在这护国寺里,你又如何知道我昨晚说了什么?”
这话让本来就沸腾的众人更像是炸开了锅。
齐欢双手环胸:“沈大小姐不是说身子不适,在屋里歇息吗?怎么,身体不适还在外面?昨晚上不在寺里也不知道是和哪个野男人跑了?”
“齐家的女儿就是这般的教养吗?”沈曼面不改色,指了指人群后面的惜云惜雨和她们两人身后的一位年轻娘子,“父亲这些日子时常胸闷,听说护国寺后面山上有种草药可以缓解这种症状,昨日我才谎称自己身体不适去采草药。晚上夜深了没办法赶回来,就在一位婆婆家借宿了一晚。”
“这是那家人的儿媳妇,我过意不去叫人领上山来拿银子的。”
众人纷纷朝那一头看去,见的确有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揣着手等在那里,加上沈曼说的有鼻子有脸的,心里也就信了三分。
这家人是昨天晚上沈曼处理完王二狗之后去借宿的人家,都是淳朴的,听了沈曼的遭遇,很是为她打抱不平,自告奋勇要到庙子里来作证。
“那也算不得什么,谁都知道你沈家有钱,山野村姑而已,随便一点银子就打发了。”齐欢依旧不信。
那年轻娘子发了话:“我们是穷,但还是有良心的,原以为你们这些风风光光的官家都是好人,没想到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小姑娘,我呸!”
齐欢何曾见过这样野蛮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那也不做数,人家可是说了,你沈大小姐耳朵后面还有一颗痣呢!”阴阳怪气的。
沈曼也不脑,伸手自己摘了耳坠子:“你自己好好看看,到底有没有。”
有好事的凑上去仔细看,之间那耳垂莹白如玉,伤口都没有一个,更别说是痣了。
“真的没有!那人怕不是个骗子,来讹钱的!”
“恐怕是想做沈家的上门女婿吧!”
“那他的手帕是哪里来的?不会是偷来的吧?”
一刻钟不到,舆论陡然反转。
王二狗似乎是被气到了,两只手把手帕抖开来展示给众人看:“看看,看看!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不是沈家大小姐的手帕!”
离得近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手帕上绣的是常见的兰花,陈氏这才认真地看了帕子,一下就慌了神。
围观的人忙着看热闹,没人注意她的反应,很快就有眼尖的人发现手帕上兰花的叶子脉络里藏了一个“陈”字。
站在沈曼旁边的国公府夫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掩着嘴叫道:“上回宫里琼华宴的时候我见了永安侯夫人一回,耳后不就有一个小红痣吗?当时我还觉得好看,真是没想到啊!”
众人此时再看向陈氏,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一定有什么问题。沈曼从犯错者一下子就变成了无辜又可怜的受害者,尖刻的言论一下子全部朝陈氏涌去。
“仗着灯一关什么都看不清,把事情全部推到了沈大小姐头上,啧啧啧,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原以为是个好心的,没想到还是个面慈心苦的。”
陈氏不敢去看那些人,也无力反驳。
沈曼却在此时冲着青槐吩咐到:“把他给我捆起来送官!”
“这样卑鄙无耻的小人定是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故意诬陷母亲!”沈曼义正言辞。
众人见状又纷纷感叹,沈大小姐是真心待陈氏,这陈氏嘛,真是不怎么样。
沈曼和陈氏无声地对视,陈氏知道她是故意的,让自己越描越黑,还能让她有一个好名声。
她也没有办法破这个局。
青槐三下两下就制服了了王二狗,沈曼点点头,然后转身看向齐欢。
“本郡主似乎提醒过齐小姐,污蔑当朝郡主,掌嘴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