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造物之力 ...
二十二
神将们以为魔祖是最大威胁——他们大批围堵在他四周。重叠的出击使他毫无喘息的时机。
天帝从旁凝神谛视,直到鬼母被迫与罗睺分离。他骤然向被隔离在围剿外的鬼母冲去。她才是他的心头大患。
陆吾却在此时从中阻挠,引得天帝勃然大怒。
“汝想求死吗!”
“吾不能看汝一错再错!”
轻易除去身边小神的鬼母,在罗睺与陆吾间观望,片刻后向天帝挥去金鞭。
草绳金鞭在天帝面前不堪一击,顷刻化作灰烟。
天帝指着即将到面前的鬼母,质问陆吾:“此等邪神无视天规,百年前便与魔同流,致使天庭险些颠覆,吾已心慈手软令她下界悔过;如今她却擅闯天、阴二界,杀之有何错!”
“昊天,把浑水还来。”鬼母来到天帝面前直呼其名。她已化作本身,话音难分雌雄,水雾凝成的长尾向天帝鞭去。
天帝名讳已有数千年未被唤及,陆吾望向鬼母,一时恍然。
天帝怒极,除去鬼母的心无法再忍耐。他掀飞陆吾、躲过鬼母尾击,掌中所用神力不再顾忌,甚至疯狂。不少神将在慌乱中受到波及而重伤。
众神大战,祥云被割裂、搅乱,在四方勾画出诡异的形状。天界像被怪力揉捏,扭曲不见原貌。
陆吾起身环顾,轰鸣与光芒炸裂,无名的神躯在天界的永昼下像流星般刹那闪耀,而后灰飞烟灭。堆积、还未散去的灰烟弥漫四溢,或激愤、或彷徨、或坚毅的面容在其中影影绰绰。
他心中升起无法自持的悲哀。这悲哀使他奋不顾身地冲向焦灼中的天帝与鬼母。
三股力量的剧烈冲撞在天界轰然荡开,战斗中的天兵神将不得不停下动作以抵挡冲击。
短暂的平静后,灰烟与零碎的祥云被冲散,场面重回清明。
罗睺抹去发际血丝,见情形趁机来到鬼母身边,只听得陆吾说道:
“吾也有错,埋首天之九部,以为自己尽职尽责,却不见天界早已千疮百孔。”
他从众神之中站起来,满目懊悔,胸膛像是失了底气无法再挺起。
此时,数道红光于电光火石间闪过,竟是千余魔族将士抵达。
“魔祖!”魔将喊道:“魔域已经安全。”
“好。”罗睺转而对天帝道:“乘虚而入也败了,你手下都是什么混吃等死的家伙?”
天帝竭力隐藏自己的神情:“败又如何?不过余孽,魔族今日必遭灭族!”
“龙族为免于灭族而隐世,但你的猜忌真是不见尽头。”罗睺鄙夷地看着天帝:“魔族就是因你的贪欲而生。如果今天一战,神从天界陨落,那即是你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天帝的神情终于裹藏不住,露出了扭曲与凶狠:“一群狼子野心!只怪吾当初手下留情,早将汝等除尽,何须听尔厥词!”
伴随着天帝的怒吼,晴空霹雷。众神由此发现南方有一团晦暗的阴云正在涌来。一道亮光从阴云中脱离,倏忽来到鬼母面前——竟是庆甲。
“我将人魂带到了。”庆甲对鬼母说道。
鬼母望着阴云神色不明。
天界诸神未曾见过人魂,眼见阴云即将到来,俱是不知所措。而天帝则以更剧烈的愤怒掩盖心中的惊慌:“好!好!统统来吧!人魂、鬼母!罗睺、魔族!还有汝、陆吾!待吾将眼前污秽清除,龙族也休想逃脱!”
天帝抢在人魂到来前动手,神将们虽不明究竟却也紧紧跟随天帝。
“既然如此,吾只有以死捍卫才不负太古之功。”陆吾下定决心不再踌躇。
陆吾化作虎身冲入神魔交战中,以卵击石之力在神魔之间阻拦。他的身体开始皮开肉绽,神魂受到两面夹击而震荡。当他来到天帝面前,天帝宛若不曾相识,神力凝成的战戟毫不犹豫地将陆吾贯穿。
“陆吾!”鬼母余光看到此情此景,立刻向陆吾冲来。
然而她离得太远,天帝也太过果断。天帝掌间再次凝聚神力,如潮水向陆吾涌去。
“啊——”眼见来不及,鬼母蓦然仰天嘶鸣。人魂随她的心念而动,须臾间出现在陆吾身边将他包裹。
神力随即碾过,当光芒褪尽,人魂与昏厥的陆吾安然无恙。
“这就是人魂,纯净如无一物。”天帝若有所思地说着。
庆甲听到天帝稍后讥讽的笑声,避过横劈竖砍的攻击,来到他面前轻佻地笑道:“所以能承载神所不能的啊。”
天帝闻言扬眉,神色轻蔑。
而鬼母正在检视被人魂送到面前的陆吾。被神力贯穿的身体上留下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像有无穷的吸引,使陆吾的身体不断陷落,而后消失。
“庆甲。”鬼母慌乱之中,不知如何是好:“庆甲!”
庆甲却没有来到她身边。鬼母于是看到已被天帝钳制的他。
“放开他。”鬼母兀地闪身至天帝面前:“你要杀的是我。”
天帝毫不在意地扔开庆甲,冲着鬼母微微侧头一笑。
“救陆吾。”鬼母对庆甲丢下话后迎战天帝。
天帝与鬼母的身影在天界四窜,身形藏匿在重重光影中无法辨认。
一股从万物之中汲取的云烟越来越浓稠,源源不断地向鬼母汇聚。在场神魔渐渐感到一股霸道的力量扭转着他们的身体。天界四壁也因此开始塌缩。
缠斗的身影突然分离,停滞两端。只见天帝盯着鬼母的眼神里竟是恐惧。周遭神魔们随后发现异样。
鬼母的身躯不知何时变得无比巨大而又模糊,像被弥雾笼罩。她的蛇尾穿过天界,在人界的大地上蜿蜒;人魂凝成一双巨手在向天顶伸展。
“鬼母。”当大家惊诧于眼前景象时,罗睺发现鬼母神情呆滞,双眼中一片灰暗。
鬼母对他的呼喊无动于衷。
罗睺心中大感异样,于是飞身至鬼母面前,发现那灰暗色泽是一层薄翳。鬼母已失去神志——造物之力抢占了她的躯体。
这一战已经失去控制。罗睺意识到可怖的现况。
他回头四顾,天幕被撕开一道豁口,六合由此坍塌,天地四方相继萎缩。万物受到极端的压迫,逐一重归混沌。生命即将以出生的姿态走向灭亡。
二十三
“鬼母,鬼母。”似乎近在咫尺的低语声不懈地呼喊着,鬼母听了许久,却找不到源头。
“鬼母,醒来。”我醒着呢。她蜷缩着,放弃寻找。
“鬼母、鬼母!”声音兀地紧张起来,听在鬼母耳里更加吵闹。
于是她忍不住斥道:“闭嘴。”
声音一时静下来。鬼母以为总算清净。
“你听到了!”响亮的声音中满是激动:“快醒来,快!还来得及!”
鬼母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声音却仍能钻进耳朵。她终于懊恼地翻身坐起:“闭嘴闭嘴!我没有睡!”
短暂的停滞,声音透露着一丝无辜:“你没有醒。”
鬼母刚要反驳,突然看到四周,发现自己不知身在何处。
“我在哪?”
“我不知道。”
“你在哪?”
“我和你在一起。”
鬼母拧眉,觉得莫名其妙。
“快醒来、快、天地快要覆灭了。”声音似乎承受着痛苦。
“天地覆灭?”鬼母琢磨着是什么意思。
“你、体内的、造物之——力借、人魂施展,在逆——转一切。”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记忆的片段向她涌来,战乱、昊天、巨手、天顶......她好像明白了些许。随即,像是有什么从鬼母脑海中抽走,她在刹那间失去意识。
等她从黑暗中再睁开眼时,眼眶中的薄翳剥落。她看到扭曲而渺小的景象。罗睺在她面前只有鼻尖大小。
人魂凝作的双手自她掌心延展至天顶。而天顶上有一道与巨手一般大的豁口,豁口中漆黑一片。向内凹陷的天壁下,神魔们以各式的姿态挣扎着。痛苦在他们脸上叫嚣。魂体在他们身上若即若离。
“这是......”鬼母张口想说话,但她口中有一层薄翳。造物之力将她封锁在体内。
罗睺看到鬼母转动的双眼,立即喊道:“快停下!”
鬼母尝试收回双手。天顶的巨手在短暂的停滞后,以更强大的力量拖动鬼母。她根本无法反抗。
罗睺看到了这一切。随后他又看到了鬼母无助的双眼。
“你控制不了它。”罗睺拉扯着不断受巨手吸引的魂魄向鬼母靠近。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真相一点点被描述:“这股力量不属于你。”
鬼母惴惴地看着罗睺。是。
“造物之力创造你,是为了让它自己显现。”罗睺诉说着自己的猜想:“你、你是......”
是,我只是一种能够存在的形态。符合常理,所以能够存在。是,我只是容器。
“不是。”罗睺因为鬼母眼中的卑微而感到心痛:“即便最初是,现在也早就不是。”
是,我注定是。鬼母的眼神躲闪着罗睺。
“我们一起度过近千年岁月,喝过的酒、打过的架,都是你,不是它。”罗睺周身气息微弱,他艰难地扯出一个调皮的笑容:“最要紧的是,嘿,我没道理看上——”罗睺侧脸难堪地看了一眼仍在作威作福的巨手:“——那种东西吧?”
鬼母的眼眶里聚起热泪。对不起。
“住手。不要毁了天界。”天帝突然出现在鬼母面前,他的四肢已经无法动弹,挂在身上向巨手伸展。像一只破败的布偶。
天帝见鬼母没有回应,迟疑后说道:“吾、吾会让出天帝之位。”
鬼母目光扫过天帝,惨败正如这天界,可是谁赢了。她最终看向罗睺。我舍不得,但是他提醒了我,有很多更重要的东西。你也会活下来。
“你确定能阻止它吗?”罗睺问道。
鬼母看向天顶漆黑的豁口,飘荡在那的云不断被稀释。我不知道。
“一起。”罗睺坚定地说道。
不。
“一起!”
不。
“你不能、再抛弃我,鬼母。”罗睺甚至不能顺畅地说话,但他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不能忍受没有尽头的孤独。
鬼母的瞳孔扩张又收缩,罗睺的身影始终印在其中。
......
造物之力没有料到鬼母会向天顶飞来。一切在它来不及阻拦时发生。
一道青灰色光影倏忽而过,笔直穿过天顶豁口。漆黑的空间中有无穷的吸力。巨手无法割断与鬼母的连接,它死死地抓住天幕,却最终被一点点拖入其中。
巨手似乎在承受来自神秘空间的压迫,当指尖即将没入黑暗时,人魂自尖端怦然炸散。巨手承载的造物之力倾泻而出。然而堆积在豁口的混沌雾气还未来得及散开便被吸入了神秘空间。
最后一丝雾气在黑暗前消失,残余在天界战场的神魔劫后余生。但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环顾四周,前所未有的静谧与旷荡。
二十四
“天帝近日似乎心神不宁。”
“是呢。诸事不理,整日在园圃里散心。”
“连此次瑶池宴,庆三界再归祥和,这等大事,天帝都不闻不问。”
“是因为陆吾神君吗?”
“不知。或许是因那豁口呢?”
数名仙子偏头凑耳,簇拥一团自孤岛不远处乘祥云而过。
园圃中,天帝听不见她们的言语了,便再次踱步,从枯败的桃林中拐出弯来。
浓密的睫毛遮住他的眼眸,读不出心绪,却自觉深重。
“做什么。”他侧脸说道。
庆甲应声从草丛中站起身来。
“这不怕碍着眼。”
“怎么样了?”天帝没有理睬庆甲调侃的意思。
“老样子,我给丢笼子里了。”庆甲笑嘻嘻,明朗的心情不受天帝臭脸影响。
天帝听闻却兀地拧起了眉,责备地看向庆甲。
“天帝心疼大可自己去放了他。”没心没肺的轻浮口吻。
天帝定定地站在原地,少倾反向外走去。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何必如此自责?”庆甲环手在他背后喊道:“我看天帝也不是会这般内疚的。”
天帝沉默的背影径直离去,没有丝毫迟疑。
“哼。”庆甲耸耸肩,转身走回草丛深处。
天帝回回来园圃都要走到这片草丛,但他一次也未穿过这里,走向龙血树。
“多少回!多少回!”庆甲一踏出草丛便火急火燎地拎起他的耳朵:“你不能离开龙血树的根脉所在,你没那小命不知道吗?”
“吭——”沉重的低吼、耷拉的眼皮、不满的嘴角。一只脑袋大的小虎崽子,很生气。
“嘿,你现在还真只能听我的,不然看那,看见笼子没,把你丢里头去。”庆甲饶有趣味地逗着陆吾。
小陆吾哪是受得了气的。
“嗷——嗷——嗷呜——!”三声虎啸气盖世。
“啪”。庆甲笑嘻嘻一掌拍在小陆吾脑门上:“再叫?”
“嗷——嗷——”
“啪”。庆甲笑眯眯的眼纹丝未动:“不疼吗?再叫?”
“嗷——”
“啪”。庆甲的嘴角憋不住地颤抖:“嗯?”
小陆吾被三连拍拍愣了神,回过神后气得眼中杀气暴涨,当即也不叫了,一个纵跃,点过庆甲跪在地上的膝盖,伸头一口狠狠咬住他的手。
“哼——哼!”小虎牙嵌入手掌,喉头发出示威的吼声。
“你却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庆甲盯着他瞅一会,而后撇嘴无趣地说道:“松开。”
“哼!”小虎崽毫不示弱。
“不松也好。”庆甲淡然地站起身,向某处走去,手上挂着咬定他不放松的小陆吾。
他身后,龙血树上栖息着的鲲鹏悄悄睁开眼睛,又不忍地闭上。
庆甲越走,小陆吾原本威风凶狠的眼神愈发衰减。等庆甲站定,小陆吾的眼中只有懵怔。
“玩腻了,进去吧。”庆甲说着把小陆吾从手上拽下来扔进笼子。
“嗷呜嗷呜嗷呜!”小陆吾焦急地在笼子里蹦跳,虎牙咬住杆子又松开。
“叫、使劲叫。看能不能把他们叫回来。”庆甲盘腿坐在笼前,看着小陆吾圆润如黑葡萄的虎眼:“如果他们回来了......就赏你出笼子。”
“嗷呜——嗷呜——嗷呜”天帝园圃此起彼伏的虎啸传遍西方天界。各方过路神君避着躲着,纷纷掩耳侧首,面露不忍。
这一叫叫了百八十年,庆甲将笼子换了个大的。虎啸中已多了几分威严,时常伴随利牙磨铁声。过路神君亦不再疼惜,反倒有些心悸起来。陆吾神君总不会被庆甲神君憋成个疯子吧。天帝心神倒像是多了几分平稳,不再徘徊于园圃。
只有天顶的黑洞没有半分变化。
明天就是结局啦,这篇短篇算是小试笔,过一段时间会开始更长篇,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类型风格可以提一下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造物之力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