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四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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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怎么还是叫个不停？”一块与天界天顶一般的黑洞前，一个肤色过于透白的女子正趴在上头喃喃自语。
“他们就是在引诱你。”女子身后辽阔的火原中，一名赤发男子走来。他的衣发在火中趟过，不损丝毫。
“我们真的不回去了吗？”女子回头与男子说道。火在她眼中的倒影泛着粼粼波光。
“怎么回？造物之力被困在这里，你离不开它。”男子靠近，揽过女子一起离开，几步之后忍不住牢骚：“难道有我不够吗？”
“我可以离开一小会的。”女子期盼地盯着男子的侧脸。他的耳前颌骨上受造物之力侵蚀刻下了纹路。纹路散发的金红流光透过皮肤时隐时现，描绘着神秘的脉络。
男子一脚踩在火原上，溅起零星火样水花。那竟是水生的火。他剑眉微蹙，不满地侧首盯着女子。
女子瞧着他别扭的脸庞，忍不住嗤笑着伸手揉开他的眉头：“罗睺，带我去一次，然后把黑洞封起来吧。”
他们走过火原，进入火树银花之中。金红的火从脚下虚无生长成一根根狰狞的细枝。围绕细枝不住地溅射着银白火星。火星迸射到他们身上，没有留下一点烧灼的痕迹。
混沌生水，浑水生火。造物之力在此煎熬。
“太危险了，在那边你什么力量都没有。”罗睺左思右想，不能答应。
“你保护我啊。”鬼母抿嘴扬眉看他。
罗睺的神情刹那间转变，短暂的犹豫后，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鬼母明亮的双眸笑眼弯弯，扯起他的手往回走去。
“把留在那的魔族带回来吧，如果他们愿意。”
“......”
“虽然只有我们也很好，但是你不能抛弃他们啊。”
“——听你的。”
“还有陆吾......”
“不行。”
“那庆甲......”
“不可能。”
“鲲鹏总......”
“不要。”
“罗睺。”
“......”
“——好吧。”......“只有鲲鹏！”......“如果它愿意的话！”
“行了行了，知道了。”
......
“罗睺。”
......
“罗睺？”
......
“回来以后建个家吧。”
“——好。”
“建在火原上？”
“你怎么想的？”
“火树丛里找个空地？”
“......你别操心了。”
“哦......那我们这叫什么啊？怎么告诉他们呢？”
“魔界？”
“干嘛要告诉他们。”
“好像挺合适啊。”
“......好，就叫魔界。”
声音渐渐消失于黑洞中。
尾声
远古之末，神魔浩劫后，天界渐渐恢复。却有太古神横空现世，并重设四界。太古神之真身唯帝得见。
魔界自此独成一界，残留在天界的魔族尽数归还。天魔两界从此不相往来。
人神两族自此相交紧密，原东夷族首领玄嚣受封为西方上帝，太古神赐其名少昊。其父随其封为黄帝，为人之共祖。天、人两界至此不再由天帝独是。
人魂被封于人族，人生不可离魂，死由魂转生。然人魂所在却被太古神消弭于人界。从此人不知有魂，而魂与人共生。四界无从行滔天之祸。
庆甲神君重回阴界，任酆都大帝，责掌人魂转生。由此为始，阴界繁盛之日逐渐到来。
......
醇厚的酒香荡在枝头，催得重开的桃花林长出了红艳的花瓣，就像美人抹胭脂，一簇簇交叠羞遮人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蠢了！”
“噗呲，呵呵呵呵呵，重来一回还是逃不过这一口。”
桃林下，颠三倒四的笑声此起彼伏，一只半人高的虎上下跳窜，歪头咧嘴间长长挂下的舌头不时挥洒着口水。
“呵呵。”庆甲抹了抹嘴角淌下的酒：“这一走不回来了？”
“嗝——嗝！”鬼母笑得太嚣张吃了风，她拍着肚皮道：“是啊。”
“那么相信天帝？”庆甲轻笑着。
“不信啊。”鬼母胡乱揉着自己的脸。罗睺一脸糟心地抓下她糟蹋自己的手。
“但是他能回来。”鬼母从罗睺手中挣脱出一根手指，直直指着他。
罗睺当即不满道：“谁说我还回来！”
庆甲举着酒杯的手半掩自己的脸。他的眼神在罗睺脸上打量一圈又不在意似地离开。
“嘿嘿嘿嘿，傻瓜！”鬼母醉得摇头晃脑：“我这副样子他总会想明白，然后试探，继而知道我回不来了。但是你那么一蹦出来，嘿嘿，他就不知道了嘛！”
“有道理。”庆甲诚恳地点点头。
“走了走了，疯子。”罗睺不耐其烦地长臂一揽，锁住她的腰身一把扔上等在一旁的鲲鹏背上。
巨翅振起旋风，转眼腾云直上。
罗睺起身追去前，对庆甲道：“世事无常，没有一劳永逸的捷径。今后，天帝或许不是唯一需要忌惮的。”
说罢，他已离开园圃。陆吾不知栽倒在哪棵树下，余下庆甲独自面对这一桌清冷。
等满腔的热意被风吹冷，庆甲等的人踏上了孤岛。
“走了？”天帝俯视席地而坐的庆甲，浓密的睫毛在他的下眼睑打下深重的阴影。
“嗯。”庆甲一动不动。
天帝仿佛只为了问这一句，当下便要离开。
“天帝。”庆甲却叫道，同时侧身看向他。
天帝闻声回身等他。
“不，没什么。我迟早也会知道。”庆甲突然作罢，端正的坐姿有不落人下的姿态。
天帝直直地看着他，很久之后，他嘴角微牵终于转身离去。
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四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