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高不胜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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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烨回来之后只能证明齐衡的位置越发稳固，上京城中关于齐衡的亲事也格外看重，今年不过二十一岁的齐衡又是多少千金的佳婿。
平宁郡主看着相熟的王家夫人，宋家姐姐上门来：“齐太傅年纪不小，郡主不想找个知心人？齐太傅忙于国事，这内院还得找个人照顾着吗不是。”
平宁郡主何尝不想呢？元若日日忙着国事，上京城中人人自危。元若也把婚事一推再推，现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她何尝不想让儿子早早成家。
在一众夫人面前自然是：“元若忙呢，也就我给他看看了。”看似是弯矩却留了余地。其他人也没说什么，现下上京的女子还不是任由齐国公府挑选？
回到府上问了一句，倒是齐衡正好在府上，平宁郡主走了过去：“元若，你也不小了，跟你一样大的人现下已经有了孩子，你就没想过？”
齐衡少有的看着书，听了母亲的话笑道：“母亲，我若是说没想过呢？”
平宁郡主看他一眼道：“那我帮你想。”知道齐衡要反驳她也不管：“先前你说要收复燕云十六州，现下燕云十六州回来了，你也没什么理由了。”
平宁郡主接着道：“今日永昌伯设宴，我在席上看了一眼，王尚书家的七姑娘，刘御史的孙女......都是极好的人。”
听着母亲在那说上京贵女，当初的他只能娶无实权的勋贵，现下已经是任意挑选。
可他从头到尾只想要一人。
当初他的母亲不会同意，现在身为齐太傅的母亲也不会同意。
待到母平宁郡主说了一通，齐衡吩咐其余人上茶，见周围无人。
“母亲，你让我娶谁？”他低头饮茶道：“又或者谁会嫁我？”
“母亲，你是不是忘了我身有恶疾。”
齐衡的声音很小，可平宁郡主听的清楚，她将茶饮下，茶有些凉了。许久她才开口。
“所以呢？你就要一辈子孤身一人吗？”她没等齐衡的回答：“再说了又不是治不好，你小的时候去大相国寺不是好了不少吗？来日再去上一次，说不定就能痊愈。”她有些激动，似乎马上就要安排马车去大相国寺。
齐衡拦住她，有茶水洒在平宁郡主手上，温热的茶水烫到了她，明明刚刚她还嫌凉的。
“母亲。”齐衡语气中有无奈：“你知道不行的。”
平宁郡主从齐衡院子里回来之后就一直跑神：齐衡几年忙于国事，他们都险些要把这些事情忘了。
现在想到才知道：齐衡在宫中忙的时候，身边伺候的都是内侍，上阳殿中几乎没有宫女；日日忙，他几乎没有任何时间出去接触人，更何况女子......
那怎么样呢？那她的儿子就这样孤单单一辈子吗？
齐衡齐元若，现在上京谁还会叫他一句元若呢？齐太傅，齐相......待她和齐国公离开之后，就唯有他自己在这世上吗？
平宁郡主郁郁寡欢，对着那些席会也不想去，去了也不过是几家人明里暗里想说亲，她也想啊，可齐衡又不同意，越听越气。
齐国公倒是比她看的更细致一些开解道：“你知道朝上众人叫元若什么？”他端着茶过来。
平宁郡主看他一眼道：“还不就是太傅？那与这事有什么关系？”
“叫他太傅的人还在少数，现下大多叫他齐相。”齐国公开口：“你想要元若娶亲，可上京中如何找到这样的人家？”
“你要他娶亲，他又如何娶亲呢？他的知交好友顾廷烨是超一品镇北将军，有十万兵马符；他科举入仕，又受教于大儒，当初提拔翰林院众人，现下在士林也有一席之地。”
他看到平宁郡主的表情他知道她明白。
可他还要说：“他又是齐国公府的小公爷，勋贵自然不会驳他的面子；现下户部尚书还是他兼任，支撑燕云几年大战开支的海市只归他管。”
“皇上年幼，当初官家亲口许下待到加冠之日才可亲政，起码还有十年时间。”
“未来十年，朝堂只会是元若的一言堂。”
“可，皇上总有一天会长大的，那个时候元若又会怎么样？”
平宁郡主张张嘴要说话又没说，她也是通读史书，监国近臣有什么好下场吗？
想明白之后就看到了更多，的确上京众人想与他家结亲，可来的大部分都是嫡次女，少有长女......嫡长女和嫡次女差的可是太多。
“是我想的太好了。”平宁郡主语气有些酸酸的：“原来这么多人看不上我家衡儿。”
这事也差不多过去了，只是平宁郡主还是没放手罢了。
也是她想多了，倒不是旁的人家不许嫡长女，可和齐衡年纪差不多的长女差不多都嫁出去了，家中也唯有小点的女儿。
倒是年末走动的时候见到盛家大姑娘才想起来：元若不是在盛家读书吗？当时几年下来，与盛家几个姑娘也没发生过什么事，若是......
平宁郡主着人去打听，听到下人回复声音带着惊喜：“盛家六姑娘还待字闺中？”
下人道：“的确是，当初议亲的时候正好赶上国丧，这三年国丧过去，年纪也大了。”
平宁郡主让人下去细细思量一番，盛家的几个女孩子她还见过几次，印象也就还行，日常待人接物虽不是人人夸赞但也没人多嘴。
虽然是庶女，可从小养在老夫人膝下，又早早地记在王大娘子名下。
再说，盛家的大公子跟元若有同窗之谊，也不算横生枝节。
日子过得很快，上京早早的有了曲水流觞。
盛府唯有明兰待字闺中，这一次曲水流觞几个姐姐轮番上阵，明兰还是去了。
余嫣然也在，索性叫人加了椅子在她旁边，叫明兰过来，两个人吃的不错。
平宁郡主正想找个理由去看看明兰，这不趁了她的意？余嫣然是顾廷烨的妻子自然坐席靠前，正好就在平宁郡主对面。
平宁郡主暗自打量，一顿饭下来知道是知礼的人家，现下已经是大姑娘了，容貌在上京也是数的上，她对明兰很满意。
回到府上喜气洋洋，就是齐衡又在忙，她一时也说不成。
这忙啊忙，半个月过去了，她竟然找不到时间去说。正在着急上火的时候，听到盛家六姑娘要去相看了。
这这这，这不行啊。
说是在大相国寺的后面的桃花亭相看，平宁郡主听了直接马车过去了。
她好不容易看上的儿媳妇可不能让别人抢了。
等到两家人见面的时候看到平宁郡主在，脸上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等到行礼之后好不容易到了正题，平宁郡主说了一句话。
“盛家六姑娘？”她冲着明兰招手：“是个让人疼的孩子。”她对老夫人道：“跟我家元若相配呢。”
这话的确说的太直接，也是平宁郡主怕委婉过度，其他人装作不懂的模样。
还是老夫人见多识广道：“明兰被郡主喜欢也是荣幸呢。”她拉了一下有点呆楞的明兰道：“还不像郡主道谢。”
一旁的夫人内心虽然可惜但也不会打郡主的脸，见明兰行礼道谢后道：“六姑娘的确不错，是个知礼的好孩子。”这她好不容易看上的女孩倒是被郡主看上了。
那是齐相，他们也没什么好争的。
几个人又寒暄一会都回去了，倒是平宁郡主给了格外重的见面礼，明兰回到府上内心有些不安。
“祖母......”她看着祖母开口，上京都说平宁郡主身份高贵，现下齐衡手握大权，如今对她这样，虽然没什么坏事，总是不安。
老夫人笑道：“往日里也不是个笨人，现在怎么就转不过来弯呢？”
明兰不是不知道，只是，只是，难以置信。
先前的差距就难以跨越，现下更是天堑之别，她如何能入得平宁郡主的眼里？
平宁郡主忙活一番回到府上也没见齐衡，现下忙着春种，他忙的很。可她看中的人怎么也得告诉一声齐衡，并且，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递了口信到宫里，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才接到回信。
平宁郡主拆开信封，信上只有一句话。
“母亲自己做主便好。”
平宁郡主何尝不知自己儿子的怪病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好，对于明兰肯定是不公平的，那大不了她对她好些便是，主要是齐衡终于不是强烈反对了。
把这事告诉齐国公后，忽略齐国公想要阻止的复杂表情，平宁郡主干脆地忙活起来。
娶亲这事可是不简单呢。
找官媒提亲，备礼......
齐衡处理完一地公务问身边的内侍：“信送出去了？”
“是，已经送出去了。”
齐衡让内侍退下，内侍退下的时候隐约看到齐太傅的笑意。
奇怪，有什么可高兴的？应该是春种比较顺利吧，毕竟是一年最重要的事情。
平宁郡主忙活，盛家自然听到了消息，对于能和齐太傅结亲，简直是一步登天，家中也有亲戚上门问好。
倒是明兰被困在一旁绣手绢帕子之类的，嫁衣是内廷专制，毕竟是一品太傅，都是有定制的。
三个姐妹在院子里嬉笑玩乐，明兰也少有的放松。
看着那个娴静的六妹妹，一针一线，如兰突然想到当初在花园里见过小公爷给了六妹妹笔，后来两人都若无其事，她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现下看来，应该就是小公爷。
“五姐姐？可是累着了？”明兰端了暖茶过来：“现下虽然回暖了，可还是有些凉，五姐姐喝点热茶。”
如兰接过来笑道：“谢谢六妹妹。”嫁出去的人总归成长不少，她再也不会随意欺负明兰。
石桌上摆着的都是她喜欢的芙蓉糕，茶也是她爱的铁观音；墨兰那里也是她爱的梅花糕和白茶。
至于刚刚想到的事，嗯，什么事？我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高不胜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