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又见西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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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会打多长时间？谁都不知道，往前都是辽人小打小闹，现下呢？
前线僵持不下胜败平分，加上还有燕云十六州做后盾，辽人会坚持多长时间？
已经是深夜，齐衡看完折子打算回齐国公府又被官家叫了过去。
齐衡刚要行礼被管家叫了起来：“这也没外人，别那么多礼了。”
齐衡坐在凳子上，官家看看这个年轻人：“燕云那边怎么样？”他虽然在养病，可该知道的都知道。
齐衡道：“还在僵持，都在压着大军，辽人还在试探这一次的主帅。”
官家点点头喝了口茶：“你心里有数就行，朝上众人你按着自己的意思做就行了。”
齐衡点点头，随后官家又说了一些朝上众人的关系网，齐衡都一一记下，即将落锁的时候，齐衡要出宫了，官家才说了一句话。
“你既是太傅，就教教西晗。”
齐衡自是答应，自从那次生病之后，他还未曾见过西晗，他一直养在皇后宫中。
齐衡礼退出去还没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官家压抑不住的咳嗽声，还有内侍着急的声音，齐衡顿了顿还是出去了。
官家既然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不知道。
官家咳了许久，看着锦帕里鲜艳的红色对着跪倒在地的内侍：“太傅出去了吗？”
“出去了。”内侍道。
官家扔了帕子：“处理掉，今晚朕休息极好，知道吗？”
第二日无朝会，齐衡少有的在齐国公府吃了饭，平宁郡主看着齐衡那一身暗色调衣服道：“你今日若是无事，就别这么正经了，你才多大啊？”
平宁郡主不是不了解国事，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现下在朝上说一不二，独揽大权；可说到底，齐衡才十八岁。
“母亲，孩儿知道了。”齐衡夹了菜给平宁郡主。
平宁郡主吃了菜自是不好再说他，倒是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齐衡。
她看着齐衡上马车：“这孩子这是去哪？竟然换了衣服。”
齐衡穿着一身白袍，衣襟袖口绣着金色云纹，格外雅致。平宁郡主都记不清她儿子浅色衣服是什么样子。问了下人才知道去了宫中。
“皇后娘娘安好。”齐衡行礼。
皇后面色不佳把人叫了起来：“太傅来的太早了，西晗现下还在休息呢，你也知道小孩子嘛缺觉。”
齐衡皱皱眉头，现下已经不早了，若是按着他当初读书的时间，此时的学究已经评完了众人作业。
齐衡耐心坐在皇后专门为赵西汉准备的读书的屋子，一直等到了午时。
四岁的赵西晗被乳母抱着，虽然才四岁，看着却像个五六岁的孩子，乳母抱着他还颇为费力。
齐衡皱皱眉毛：皇后竟然把赵西晗养成这个模样？先前他听人说太孙被宠爱过度，还觉得不可能，毕竟是太子的孩子，一些东西都是融在骨子里的，可现下......
他实在不能把那个在乳母左摇右晃对他大喊：“你是谁？还不像太孙行礼？”
这个真的是温润太子的孩子吗？
乳母比太孙懂事：“太傅大人，太孙还小，往日都是午时才醒的，今日皇后娘娘把他叫醒，就赶紧过来了。”她自然知道齐衡的权力，又知道官家把太孙全权交给齐衡，她还不敢招惹齐衡。
赵西晗是第一次见自己的乳母对除皇祖母外的人弯腰认错，他当然不肯，更何况这个人他根本就不认识：“你究竟是谁？谁让你进来的？”他扭动身体表示不满。
乳母一路把人抱回来早早没了力气，赵西晗一动就从深山滑了下去，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也没什么事。
倒是乳母吓得跪倒在地，赵西晗大哭。
齐衡没管，不过乳母照顾的的确不怎么好。他刚要开口，外面就有内侍说有急报的事情，他得赶过去处理。
他吩咐内侍：“去，把太孙带着去。”他想想地方，他日常在开阳殿处理公务，开阳殿离东宫很近：“带去东宫，找几个老实的人看着，我过会就过去。”
处理了急报，齐衡又赶去东宫，东宫已经许久不用了，也就匆匆打扫了一个房间，他刚刚过去，就能听到嘶哑的哭声。
赵西晗看见齐衡，哭的更是厉害：“你个坏人坏人，呜呜呜......”
齐衡摆好的餐食分毫未动：“怎么不吃饭？”
“我要乳母，要乳母......我不想吃饭。”赵西晗大哭。
可身边的人无人听他的，齐衡让人下去了，一直等着赵西晗停，倒是让他惊讶了：赵西晗一直哭，不过声音越来越小罢了。
齐衡让人把东西拿下去，弯腰伸手：“起来吧。”赵西晗一直在地上打滚，他平日里吃不少奶水，现下早就饿了，身边没有宫人，他只能牵着齐衡的手起来。
力气很大，也是赵西晗故意的，只是他看着面前这个大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齐衡弯腰看着人，那双眼睛与多年前他牵着太子一样：澄澈。
生在皇家能有多单纯？偏偏这两个父子都有一双最干净的眼睛，齐衡把人带到桌边开始用餐，相较于刚刚的饭食，现下可以说得上是简陋。
但赵西晗却不在吵闹，齐衡没有叫人喂他，赵西晗也只能自己笨拙的抓着勺子吃饭，待到齐衡吃完，赵西晗已经糊花了整张脸，杏黄色的衣襟沾满了油污。
赵西晗摔了好几次勺子，可被齐衡一看就安静的继续吃。
赵西晗见齐衡吃完了，手下的动作加快，偏偏又打翻了碗。齐衡挥退宫人自己将赵西晗身上的衣服擦拭干净，只是赵西晗一直不肯说话罢了。
赵西晗被宫人带去换了一身衣服被带到开阳殿，相较于皇后宫中的繁华舒适，开阳殿显然过于简陋，只是恹恹的赵西晗乖的不行，路上吩咐宫人抱他，被宫人说齐太傅让太孙自己过去，赵西晗也只是抿嘴过来了。
齐衡已经在处理公务，前线还不知道还要僵持多久，后续的钱粮兵器都是需要花大把力气的，尤其是今年秋收并不顺利，钱粮并不顺利。
可赵西晗也不能耽误，齐衡过来把人叫到一边：“今日我们学《百家姓》。”齐衡读了一遍，赵西晗却还是不认识，赵西晗反驳道。
“我知道的，我熟悉的，我真的很熟悉的。”赵西晗急得又要哭了，他明明对这个声音很熟悉，对这个《百家姓》也很熟悉的。
齐衡把自己的话咽下去出门吩咐内侍：“去翰林院把周大人请来。”
又转个身：“先让周大人为你开蒙可好？”
周大人来得很快，他教的也的确不错，赵西晗还是忍不住心情低落：这个声音不是他熟悉的。
可透过远远的殿门似乎能看到开阳殿外人来人往，他很忙。
齐衡让内侍带赵西晗回东宫休息，他早早地吩咐其他人在东宫收拾偏殿，赵西晗本想去看看又被殿中来的人拉走了：“太孙，太傅正在跟户部侍郎说话呢，还得等好久，太傅让您回去早点用膳。”
赵西晗兴致不高，就连内侍想讨好他也被他拒了，倒是上午给齐衡说消息的内侍提了一句：“齐太傅早些年还教过太孙呢？”
赵西晗一下停住脚步：“什么时候？”他记忆里没有啊，他记忆里只有祖母、乳母，还有严厉的祖父，齐太傅？他没见过。
内侍笑着道：“那个时候太孙还小呢。太孙才几个月大，当时的太傅还不是探花郎，日日出入宫中照看太孙，每次都会在太孙床边读书呢。”内侍把人送到了也就没多话，事实上还有更多。
例如太孙开口喊人第一次叫的是表兄，每一次齐太傅入宫太孙都格外兴奋......
可过去了许久，宫中还有多少人知道呢？
齐衡看看外面的月色，已经很晚了，宫门应该已经落锁了，看着桌上的公务齐衡揉揉额角不自觉走到了东宫。
示意宫人不用行礼，齐衡自己走到赵西晗的床边，白天是个小魔王，晚上睡着却乖乖巧巧的。
太子病弱可西晗的身体却被皇后养的很好，一旁的宫人道：“已经召了太医给太孙开了药。”
齐衡点点头，是他让人喊太医过来的，西晗应该是第一次这么累，现下已经是深秋了，若是病了恐怕不好。
齐衡摸摸西晗胖嘟嘟的脸蛋，也就只有晚上才能见到他这么安静，胖虽胖但还是个孩子，齐衡给他掖下被子回了开阳殿，明日还有小朝会。
东宫偏殿的蜡烛被吹熄，床上的小人却睁开了眼睛。
用过很是清淡的晚膳，又有太医过来开药，听到是齐太傅吩咐的他才喝的；赵西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听话。也是到了晚上睡不着听宫人的话才知道：原来他就是齐衡。
齐衡，他在宫中也会在听到的名字，年少英才，皇祖母对他态度奇怪似是讨厌又害怕，今日所见的齐衡似乎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那个莫名熟悉的人还有莫名熟悉的声音，他对我很好吗？
生在皇家会有多么单纯呢？他也算是在蜜罐子里长大，可后宫风云并不是停止，关于他的存在对于很多人是很碍眼的，直到最近才安生下来，其中的原因他似懂非懂。
齐衡齐元若？
赵西晗念叨着这个名字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又见西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