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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突如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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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春天,太子也走了一年。
平宁郡主送走齐衡去看皇太孙,皇太孙现下被宫人看的紧,旁人也不允许接近,只有一个齐衡每半月去看看他。
皇太孙现下养在中宫皇后处,官家病情略有好转,皇后也不在宫中,齐衡跟着宫女去看皇太孙,正好赶上他清醒,似乎见到齐衡还很开心的模样,咯咯的笑出声。
齐衡表情一松,嘴角不自觉勾起,从乳母那把人接过来坐在椅子上用手指逗他,一个不查就让皇太孙把手指咬在嘴里,还没长牙,倒也不疼,齐衡也就让他在那吮着,开口念百家姓。
“赵钱孙李,周武郑王......”
皇后从官家那出来就要去看看皇太孙,在门外倒是听到了齐衡的声音,听了一会倒没进去,和旁边的宫人说话:“一模一样。”
宫人不敢答话,心里明白:现下小公爷教着小皇孙和太子当初教导他一般。
《百家姓》念完,小皇孙也打了哈欠,齐衡轻轻拍两下就睡了,他将孩子交予乳母,去向皇后请安后才出了宫。
宫门口倒是正好见到了顾廷烨。
顾廷烨去年科考,虽在二甲末,但也考了庶吉士,不需要顾侯爷走动就呆在了翰林院。
“元若。”顾廷烨远远就见到那人很像齐衡就开口了。
齐衡转身还没看清楚来人就被顾廷烨抱住了:“总算见到你了。”
顾廷烨道。
齐衡道:“宫门处不得喧哗。”
顾廷烨也不想反驳,他当然知道宫门处不得喧哗,可他已经许久未曾见过齐衡,太子离世之后齐衡就闭门不出,直至太子妃产子,可之后他竟然除了内宫就哪里都不去。
“今日好不容易遇上你,走走走到我府上,江南那边来了新书,我都让老板送到我那了,你肯定喜欢。”顾廷烨兴致冲冲的。
可齐衡用了力气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了下来:“我家中还有事,下次吧。”
转身便走丝毫不理身后人的呼喊,顾廷烨也被翰林院的人叫走。
“齐家小公爷可忙着呢,怎么会去看那些书?”
顾廷烨张嘴就要反驳可又想到他现下已经身在朝堂,贸然张口不过是徒增麻烦。又把嘴闭上了。
心中一阵烦闷,往昔他放言在朝上一展拳脚,现下就是天天在翰林院编书,查了一上午书就为了一个字,想着明日还要接着查就连酒也不想喝。
对于一个小公子邀请他去戏园子里听戏,说是有打南边来的新人,身段妖娆,他也没兴趣,在府上打了五套拳这才散了些查书的烦恼和元若远离的烦躁。
日日查书,还不能署名,就在又一次被骂了之后,顾廷烨差点没忍住自己的脾气,那个错的又不是自己凭什么骂他?
“大人,下官查的是第三.......”顾廷烨吸了一口气道。
上了年纪的上官道:“你还敢狡辩?”
诶,我这暴脾气,顾廷烨怒了:“都说了,不是......”
“翰林院顾廷烨顾大人可在?皇上宣召。”外面小太监过来传话。
上官正要再把顾廷烨骂一通,听了这话瞪了一眼顾廷烨悻悻走了。
顾廷烨被小太监领着去的时候还奇怪:官家怎么想起他了?
“臣顾廷烨拜见皇上。”顾廷烨行礼。
官家看着下面那人五大三粗,看着跟知礼的读书人相差甚大,上京城中风评向来不好,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就连他爹和他兄长对他也是不甚满意,他兄长还护着他。
“哼。”
跪着的顾廷烨听见官家声音还奇怪,这是怎么了?最近他在翰林院一直是与人交好,今日也是第一次遇上事,正当顾廷烨想七想八的时候,官家开口了。
“听闻顾编修对于朕当日对柳子厚的事情多有不满?”官家看着下面那人几乎匍匐在地接着道:“你是科举入仕,怎么,学了年书对于天地君亲师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顾廷烨现下脑子里根本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现下听着官家的声音连忙认错:“皇上容禀。”
“容禀?”官家把折子扔过去:“你想禀什么?禀朕错了?”
门外听了一言半语的太监施了眼色示意无事,立即有人传了消息出去。
“朕看你也不用在翰林院呆着了。”
这下可好,顾廷烨还在翰林院当值,这被官家厌弃的事就传了出去,再过几日被上头人寻了错,直接被丢到六部打杂,后来还是兵部尚书看在顾侯爷的份上把人要过去了。
官家又找了兵部尚书的错,没几日又把人放出了上京,顾侯爷此次也不敢开口求情,谁知道那兔崽子又干了什么,折腾了一年,齐衡收到顾廷烨消息的时候,他在关北负责看调马匹。
齐衡进宫,早早会认人的皇太孙对着齐衡笑的开心:“表哥,表哥,哥哥。”
齐衡听的眼神一软,皇后也将皇太孙交给他笑道:“这西晗啊,就会喊你。”
“是元若的运气。”齐衡行礼道。
齐衡在御花园里牵着赵西晗慢慢走,宫中众人视他如珍宝日日抱着不松手,也唯有齐衡才敢让赵西晗走走跑跑。
嘉成县主跟母亲进宫拜见皇后,她自己就出来透透气,谁曾想就见到了齐衡。
齐衡啊齐衡,任你怎么不出门,还是被我撞见了。
嘉成县主抬脚走过去,齐衡身后的乳母见了一抹红裙就跪下行礼:“县主安好。”
齐衡听着名字皱眉,转身就看到那人。他还没开口,嘉成县主见他皱眉就想挫挫他的锐气,怎么还以为是太子给他撑腰的时候?当初不过是几次拦了马车,她回家就被父王骂了一通,还好有母妃说为她筹划。
“齐小公爷不知道行礼?”她是县主,齐衡可还是个白身,现下还未封世子。
齐衡一笑,这人不说他都忘了,他的确还不是世子,可也不代表她就能为所欲为。
他将赵西晗抱在怀里:“这是皇太孙,县主不行礼?”
齐衡面上还有未散去的笑意,语气冰冷,看了一眼嘉成县主又迅速离开,似乎是什么肮脏的东西污眼睛。
嘉成县主气急但还有点脑子,她自然不肯在齐衡面前低头,又换了笑脸:“这是小西晗?我今日进宫还没见呢。”说着就去摸赵西晗的脸。
长长的红色指甲直戳赵西晗的眼睛,齐衡向后撤,把赵西晗交给乳母,转身的时候没想到嘉成县主的手没收回去,还往前面凑,直接到了齐衡脸上。
嘉成县主自然不收回手,她早就知道齐衡不近女色,对这个夫婿很满意,她偏偏就要摸他,平宁郡主在宴席上对她母亲嘘寒问暖,对她也是恭敬有礼,更何况他呢。
齐衡的眼睛这一次直接看到了嘉成县主,头疼的厉害,里面有一个声音在痛苦的大喊滚,他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从袖子里拿出手帕裹在手上,然后狠狠的抓住平宁郡主的手腕推开。
“县主。”身后的宫女接住倾倒的平宁郡主。
平宁郡主气急:“你。”却见齐衡的脸上一道伤痕,流血了
齐衡只是把手帕解开扔在地上,丝毫不管脸上。
受了这般羞辱嘉成县主自然不肯吃亏,赶到皇后处就是一番哭诉,皇后虽然知道齐衡不是这样的人,可现下宗室那边还要邕王安抚着才能不日日因着皇太孙之事去让官家心烦,她也只能让宫人把齐衡喊过来。
宫人回来之后却道:“齐小公爷出宫了。”
皇后有心抹了此事,可嘉成县主不会善罢甘休。她又让宫人把齐衡喊过来。
载着齐衡的马车刚刚到了齐国公府又被身后的小太监喊回宫。
车夫担心自家主子的身体,刚刚小公爷匆匆上车,看着脸色不好,这一路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到了,现下又要回去。
车里的齐衡听了声音开口:“转头,回去。”
车夫只能跟在太监身后回了宫。
官家也知道了消息:“胡闹。”但也没出面管这事,当日太子因着齐衡就对宗室多有压制,现下还得让邕王压着宗室,齐衡向来懂事,一时的低头他会做的。
齐衡凭着身上最后一丝力气从车上下来,一旁的内侍看了一眼,腿都软了。
这这这,这不过一个时辰,小公爷怎么成了这样?
他连忙上前搀扶着。
皇后在宫里着急,一旁的邕王妃又在暗讽,皇后内心焦虑少不得把气撒到齐衡身上。
真的是一点都不懂事。没事招惹别人干什么?
可这眼皮老跳,她又心里不安。
等了许久人也不来,正要找人再催一次的时候,去喊人的小太监跑了回来,一脸惊慌。
“娘娘,齐家小公爷小公爷他......”
皇后烦躁:“怎么了?他人呢?”
一旁的邕王妃笑道:“怎么了?小公爷怕不是抹不开面子。她看一眼皇后接着道:“听闻还是太子殿下教的呢,这样的品行真的是.......”话没说完,点到即止。
皇后却是真的生气了,活着的齐衡就是太子的颜面,齐衡不好就是太子不好,她冷冷看了一眼邕王妃,气都朝着齐衡撒:“人呢?还不赶紧让他过来。”
小太监终于插上嘴了:“娘娘,齐小公爷在宫道上晕过去了。”
“什么?”皇后有一丝不信,觉得是齐衡不敢过来认罪。
跟在外面的荣飞燕过来了:“皇后娘娘,齐家小公爷真的晕在宫道上了,臣女让丫鬟看着呢。”
皇后一时也顾不得荣飞燕怎么进来了,只能带着人匆匆过去,一个丫鬟站在一旁,齐衡倚在宫墙上,以帕覆脸。
那丫鬟见人来了跪在地上请安又道:“刚刚小公爷说要回府上。”
皇后让人掀开帕子,只见原本如玉的脸已经肿的不成样子,尤其是有脸有以指节长的伤痕,鲜血淋漓,淡紫色的衣服上红色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