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骗人骗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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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持杆，和顾廷烨一组的小少爷道：“小公爷是真的不会啊，那个持杆的姿势就不对。”
顾廷烨早就看出来，齐衡就把杆当作剑一样，几次接球都很滑，但又不是不会的样子，一时也说不清是什么。
开始之时知道小公爷这里最弱，几次进球都是从齐衡这里进的，这次球到了顾廷烨杆下，他被几个人包住，唯有冲着齐衡那里突围。
正好和齐衡撞上，球竟然不小心到了齐衡的杆下，他自然不肯策马去追。
等到齐衡驾马快速超过他，又反手将球击开，球从空中划弧进去，顾廷烨这才明白：齐衡不是不会是很久没练，很不熟练了。但一旦熟悉了起来就很好。
顾廷烨略微跑神：齐衡其确实没练过马球，现下看着倒是流畅了起来。
顾廷烨的确很早就发现齐衡的技术不错，可他的队友不知道啊，等到被齐衡之后连进三球，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深藏不漏啊。
反应过来心态又变了，一时之间又被齐衡那队进了两球，眼见着这香快要燃尽，两队也就顾廷烨那队领先了一球罢了。两队又在追逐。
逆风翻盘这等戏码向来是围观群众最爱看的，一直在凉亭里矜持的荣飞燕也站了出去，看着马场上的追逐心里自是希望齐衡赢得。
“啊呀。”一阵惊呼从周围传来。
原来是齐衡刚刚在追球的时候被别人的马撞了一下，齐衡险些从马上摔下来，半个身子掉下马身，侧面看过去还以为是掉下去了，下一瞬又从马的另一边翻上去。同时还用了巧劲把马球擦地进了。
“好。”周围人都在赞齐衡：“齐家小公爷马术不错啊。”
刚刚撞了齐衡的人倒也不是故意的，一起追着马球，一时也没注意右侧有齐衡过来了，等到道歉的时候，齐衡也只是摆摆手，让他不必放在心上。
现下两队人已经平分了，香已经快要看不到，最后一次球开了。
这最后一球几乎都是往自己队里打的最好的那人那里送，最后也就是齐衡和顾廷烨在追，顾廷烨追到了球正要前击，齐衡的球杆伸过来要抢，不知怎得没抢到，但顾廷烨的杆也偏了方向，球被击到板上弹了回来。
锣鼓吹响一局结束了，两队平局。
待到别人都走的时候，顾廷烨走到齐衡身边：“你的手怎么了？”刚刚抢球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齐衡的力气，那球本来是有可能被抢走的，怎么就只是偏了？
“无事。”齐衡的手的确受伤了，刚刚从马上跌下的时候，他也没反应过来，手虽然反应过来了，但一时间持杆的手本就不熟练，之后又大力击球就扭了一下，待到最后使力的时候就不顺当。
顾廷烨才不耐烦齐衡这个样子，直接扯了手过去，手腕处已经红了一片，他看看齐衡那风平浪静的模样就气不过，用了两分力气摁下去，齐衡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看着顾廷烨，眼里倒没有生气不过是奇怪顾廷烨要干什么。
顾廷烨收回自己的手：“要不要我回去给你弄点药？”
齐衡摇摇头：“回去还要见太子，你的药味道太大了，过两天就好了。”
顾廷烨知道太子心细也就没有多话。
荣飞燕见齐衡马上英姿早就按耐不住想要姐姐帮她得到这个如意夫婿，之时平宁郡主一直都是老狐狸，现下也没给个准话。
嘉成县主收了团扇，一旁的丫鬟为她擦汗：“县主怎么看那么久，这日头也不小。”
“还蛮有好看的”嘉成县主喝了一口凉茶。
“县主若是喜欢的话，也可让人打两场看看。”丫鬟道。
“球不好看。”嘉成县主挥开丫鬟：“人好看。”她的确没怎么见过齐衡，齐衡忙于学业，几乎不参加宴会，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齐衡本人，心里道：怪不得荣飞燕看上了，荣飞燕也算有点眼光，只是她嘉成看上的，她荣飞燕以后一眼也不能看。
接下来倒也没什么玩的，西郊离上京不近，时间到了多的是人准备走了，有为走到齐衡旁边：“小公爷，盛府的马车会在惠明寺歇脚，要不我们也在那歇着？”
不为瞅瞅小公爷的脸色，虽然没说话，可眼里已经有了笑意。
明兰跪在母亲的牌位面前说着近些年的事情，齐衡倚在后门，待到明兰准备走的时候才出声：“六姑娘等等。”
明兰吓了一跳，转身就看到一袭白袍的齐衡：“小公爷？你怎么在这？”语气已经有点怒气。任谁发现自己说的私话被旁人听去，都会有有好语气的。
齐衡见她有生气的架势开口：“我一直在这，正准备的走的时候你进来了，我本来打算从后门走，又怕惊扰先人，只能躲在后面。”他看了一眼脸色略红的明兰接着道：“听了你说的话，我觉得若是就这样走的话可能对你不好，这才出来。”
明兰也知道自己理亏，先前她过来的时候就有小沙弥说刚刚进去了一位男客，还以为早就走了：“是明兰无礼了，还望小公爷见谅。”行了一礼道，想想又解释一番：“实在是突然出来一个人吓到我了。”
齐衡用手掀开帷幔，明兰没想到他突然这样，待到转身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看到了他含笑的脸，还有那红肿的手腕，那句你的手腕怎么了险些脱口而出。
齐衡见她回避倒有些好笑：“你何必这样？我们一起上课多年，如今打声招呼也不行吗？”语气中有淡淡的无奈。
明兰却道：“打声招呼自然可以。”她悄悄看了一眼齐衡，被他看个正着，她急忙背过身：“可现在在佛寺，你我二人独处一室，若是被人看到，于小公爷的确是没什么，不过是一桩风流韵事罢了，于我却是泼天大祸。”
齐衡却敛了笑：“你以为你与我就是一桩风流韵事？”他的声音冷静，明兰却从中听到暗潮涌动。
明兰当即解释：“小公爷听的是什么？我的本意不过是说世人对女子苛刻。”
齐衡直接走到她身边，把她的脸扭过来：“我不管世人，我就想知道我与你是祸事？”
明兰几乎被扭在齐衡怀里，抬头与齐衡四目相对，一时间竟然不想反抗，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暗伤，明兰自己也疑惑：给他带来伤的是她吗？
“是吗？”齐衡问。
明兰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摇头，看到齐衡脸上绽放的笑容，她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正要挣扎，又被狠狠抱在怀里。
动不了她也不能大声喊只能道：“小公爷，你别，我只是，我只是......”只是，只是什么呢？她也说不清。
齐衡没有抱太久就放开了，明兰感到自己被松开就推了齐衡一下，齐衡一个不查就被推到后面的柱子上面，受伤的手腕又雪上加霜，他这次是真的啊了一声，明兰转身看过去就是他轻揉着手腕，想要道歉，却又想到他的非礼。
哼，疼死他活该。明兰心想。
齐衡放下手对着前面的小脑袋道：“不问问我疼不疼吗？”
明兰没好气道：“小公爷就不想想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于我，于我家姐妹有什么后果？”至于他的手：“小公爷的手自然有人在意，也不缺我这一个。”
齐衡笑了：“只缺你这一个。”又道：“寺中无多少人，这间佛殿里也就只有你我二人。”意思是不必担心。
明兰道：“小公爷说无人便是无人，可小公爷难道不觉得该为此事道歉吗？男女授受不亲，我与你也并无私情，可，可小公爷却......”
“并无私情？”齐衡走到明兰面前，明兰又要转身却被他按住肩膀，明兰看过去，是红肿一片的手腕，转身的力气又少了许多。
“对，毫无私情。”明兰偏头闭着眼睛：“小公爷在我家上课，平日里我也只当是自家哥哥敬重，可今日，小公爷做出逾礼之事，怎么也该道歉。”
“哥哥？”齐衡反问。
明兰内心吐血，怎么老是听的奇奇怪怪的，下一秒下巴就被人勾了起来。
齐衡看着她睁大的眼睛道：“哥哥会这样吗？”说着话就低头靠近，一句话说完两唇已经若即若离。
进到明兰觉得两人其实已经碰上了。
这个登徒子。明兰气的不行，小桃看着姑娘一直在喝水就道：“姑娘这离府上还有一会呢。”意思是喝的太多，一会不好方便。明兰这才放下茶杯。
不为和有为坐在车上看着小公爷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似乎今天一天都很好，奇怪。
齐衡坐在马车上还有点可惜自己为什么没有问在马场上的时候为什么她自己不在他的盘上下注，倒是让余家姑娘代劳；可惜自己刚刚为什么不更进一步......
明兰到了晚上睡觉也郁郁不平，此事真的是只有两个人知道，可就是因着只有两个人知道她也无法告诉别人她心里的郁闷。
祖母一直告诉她要韬光养晦，平凡是福，可小公爷是个上京漩涡里的人，仅仅是在一旁看着就知道里面沉浮不断，可那样的人站在面前她无法不对他动心。
她骗小公爷：不，我不喜欢你，我只拿你是哥哥，对你只有敬重......
她骗自己：不，你不喜欢他，他就是家世好了点，人品好了点，才学好了点......也不是那么值得自己喜欢的。
可枕头下面的毛笔，还有她情不自禁摸着的嘴唇，是像她骗的那样吗？
只有月亮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骗人骗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