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醒来》中诉

10、有多喜欢

　　明兰伏在祖母身上，闻着祖母身上特有的暖香，告诫自己知道的，你是知道的，盛明兰你是知道的。那那样的人上京哪个人能拒绝呢？

　　回到自己屋里小桃帮忙收拾着东西，见丹橘姐姐还在就没怎么说话，今晚是她值夜，等到熄灯之后她才走到小姐面前拿出来那支笔，是白日里小公爷给的：“姑娘，这支笔？”

　　明兰接过去打开是上好的笔，小桃还道：“送姑娘笔有什么用？难不成用好笔就能写好字吗？”

　　明兰作势要打她，小桃也不躲，今日小公爷送笔的事情也就她们两个人知道，明兰正要说话，外面丹橘看着小灯还没熄：“姑娘怎么了？有什么不适吗？”她以为明兰先前忙着抄书累着了。

　　小桃出去应了一句：“丹橘姐姐我找东西呢。”等她进来，床前的油灯已经灭了，小桃心无城府早早睡了，床上的那人却怎么也睡不过去。

　　明兰看着自己手里的笔，刚刚吹灯不知怎么也没放过去，如今就在她手里，她轻轻滑过笔杆，似乎就像今日放课之后小公爷硬要把笔他们不小心碰到的那一下。

　　今日上课小公爷似乎有点急，小公爷亲自出门找了神医，神医入宫为太子看病，想来这就是齐国公如今任吏部给事中的原因，也不知道太子的病会是什么情况，前些年还好些，现下听说已经一个月未曾在朝会上出来了。

　　齐衡的确很急，但又知道太子不会允许他逃课去看他，索性下午赶些时间。太子被神医和官家锁在东宫想来也无聊，正好去买些书给他。

　　齐衡打算得很好，又想起来自己在求知楼买的字帖和毛笔，前些日子他本要给庄学究的，庄学究却道六姑娘在书上面并不擅长这些字帖，齐衡也就没给成。

　　在庄学究这里上课的有七个人，也就只有齐衡和庄学究知道盛家六姑娘练的字帖是齐衡给的。

　　庄学究倒不是笨人，主要是少年慕艾他自信一定能看得出来，齐衡往日给他字帖时不过是询问他找的字帖合不合适，往往一拿就是许多，不合适的齐衡直接给了他，待到他发现六姑娘不善书的时候，索性就一本本给了六姑娘，若非前些日子正好看到齐衡上课看了六姑娘许发呆，还有六姑娘现在的字有半分像齐衡。

　　他这才惊觉不对：齐衡这是在干什么？若是之前觉得不可能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齐衡是个聪明人，对盛家姑娘动情对两人都不好。太子和官家的盛宠，现下齐国公又在吏部地位超然，除却几个王府，齐国公府着实是繁花似锦。

　　想想齐衡可是在七八岁就开始这般行事，如今多年他竟然现下才发觉也不得不赞一句太子教的好，可他也不能再助纣为虐。

　　齐衡还是太年轻，世间有几个人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齐衡却不这么想，太子曾言不让他受世间束缚，他连未来的夫人都不能选择吗？

　　他喜欢朝阳将光洒在明兰侧脸的时候；他喜欢他上课回答学究问题时明兰在桌子上写他名字的时候；他喜欢那个看似迷糊实则清醒的盛六姑娘；他喜欢那个如履薄冰的盛家庶女......

　　他去巴蜀寻找神医，那日来盛家请假，顺便也和几人告辞，顾廷烨吵嚷着要一起去，他不搭理他也就罢了，当时那样吵闹，明兰的声音很小，可他听的清楚：“小公爷何日归来？”

　　他的身边有顾廷烨‘元若我在上京呆的可烦了，我和你一起去吧’；有长柏‘巴蜀偏远，小公爷可要带些好手过去’；有长松‘巴蜀？听说那处地形复杂，小公爷可要小心’；还有盛家四姑娘五姑娘的话，可他偏偏就听到了她的。

　　巴蜀极远，路上并不像他发给太子信件上的一样一帆风顺，真正的山匪假冒的强盗，遇到了太多，还有肩膀上的刀伤是回来的路上为神医抗的......受伤之后陷入一种他从未有过的状态，哪怕神医说他命悬一线，可他身上却一点不痛，痛的只有心。

　　他似乎失去了一个人。

　　病重多梦他醒来嘲笑自己却格外思念一个人，直到回了盛府看见穿着蓝色袄裙的盛明兰，他才晓得那个人是她。

　　从小对她莫名奇妙的关注，他也只觉得是缘分，盛府多年他的病几乎没犯过，或许这就是他对盛府心有好感的原因；多日的离别他才知道这是欢喜。

　　太子问他：“元若可对上京哪个女子喜欢，来日孤替你做主为你挑选。”他当日答无人，现下却只想进宫告诉太子“元若心有所属，就是盛家六姑娘。”

　　眼中的欢喜是藏不住的，上课之时还是多看了几眼，下课后见她被学究留住，知晓又要抄书索性追了过去。

　　盛明兰逃避似的闭着眼睛，可小公爷的一举一动还在脑子里上演。

　　“六姑娘留步。”齐衡喊住了她，不为从书匣子里拿出笔给他：“这是在一家小作坊里买的笔，送与你。”

　　明兰自然不肯收：“小公爷无功不受禄......”话没说完，齐衡就拉过她的手将笔放在了她的手里。

　　齐衡的动作极快，其他三人竟然没反应过来，明兰也下意识攥住了笔盒，待到齐衡将走的时候，明兰和小桃也要匆匆离开刚刚踏过院门，明兰就听见身后小公爷的声音。

　　“此笔是我专门定的，世上再找不出第三只一样的。若是将来在别人那里见的，那就是我的笔丢了。”

　　明兰顿住，又听到：“六妹妹你可懂？”

　　明兰越想越气，在床上也做了跺脚的动作，今日就该跟小公爷说她不懂她不懂。

　　这不明摆着赤裸裸的威胁吗？真是的，别人送的东西她怎么会转送给别人呢？

　　何况那人是他？

　　明兰笑的甜甜的，可祖母的话还在耳边：“韬光养晦也是福气。”她叹了口气，将笔放在枕头下面告诫自己：他是雄鹰雄鹰矫健是该飞在崇山峻岭的，而你充其量是个屋檐下的雨燕。

　　齐衡进宫倒是极快，进了东宫神医正要忙着施针，太子的脸色却好了不少，见他进来就招他过来：“元若来了？孤许久未见你了。”太子妃在一旁笑道：“殿下也是的，元若才来也不让喝口水？”

　　太子笑了：“是是是，孤错了。”等到看见齐衡身后的人抱了一堆书还问：“这是什么？”

　　齐衡这才拿了□□：“放课之后在求知楼找的，这是江南那边的书，我觉得倒还新奇，舅舅无聊时也可看看。”

　　太子把书接过去：“元若莫不是自己想看这些？故意拿着孤的幌子？”

　　齐衡撒娇道：“舅舅这是怎么说话的？元若明明一心为舅舅。”

　　太子摸摸他的头：“都多大了？还撒娇？”齐衡年纪越长，先前教导他的几个老师如今政务忙的不停，这一年他几乎没在东宫上过课，太子担心他的功课也就没多召他，元若也不小了，如今早早在上京城中有了冷面公子的齐衡还在他面前撒娇，太子也觉得值了。

　　说了不久，神医就过来忙活，齐衡也只能和太子告别。回到马车上的不为倒是发现小公爷面色不对：“小公爷怎么了？”刚刚还是笑眯眯地，怎么到了车上脸色就不怎么好了？

　　齐衡摇摇头示意无事，今日见太子，太子精神的确不错，就连太子妃也有点精神了，一切似乎都很好，可就是太好了，他略感奇怪。

　　齐衡把自己的想法压下去，自己想什么呢？如今神医已经找到，父亲也已经在朝中立足，盛家那边也还好，一切都好，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回到府上，母亲给了他请柬：“这是伯府递过来的帖子。”平宁郡主又怕自家儿子不肯出去，往日里这些马球之类的他是没去过一次，现下齐国公在朝中任吏部给事中，必要的应酬什么的还是得去。这次去的贵女应该也不少，齐衡现在虽然不大，可现在准备相看也算。

　　平宁郡主又说了几句，齐衡点点头应了说是半月之后一定会去，平宁郡主这才走了。

　　齐衡拿着帖子：他自然会去，这是他让伯府世子摆的马球赛。而且，盛家的几人也会去。

　　盛家王氏看了帖子也是想着去看看，上京马球盛行，家里的几个姑娘也算是拘了一个冬天，这次也正好出去望望风。

　　一次出门少不得要换身行头，盛家几个院子都在忙活，待到知道小公爷也要去的时候倒有些惊讶：齐衡是从来不去马球场的。当日顾廷烨教几人打马球的时候，齐衡也就在一旁看书。

　　祖母见明兰摸着自己的衣服笑道：“还是小孩子心性，不就出去打马球？现下怎么就......”她知道明兰喜欢马球，虽然在府里美学多少，但偶尔出门去庄子上的时候她还是教了她。许久没碰了，这般开心倒也能理解。

　　明兰回去依着祖母不依：“祖母......”

　　祖母拍拍她：“好了，今日早点歇息。”想了想又道：“明日若是有什么事你可得好好想想知道吗？”

　　明兰自然是乖乖的点头，可睡觉之前还是拿了枕头下面的笔看了又看。

　　不知道明日小公爷会不会上场呢？她想。

作者有话说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