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上京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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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转，齐衡已经在盛府和东宫来往五年，前些日子齐衡在一处偶然听到一位神医的事，专门去了巴蜀为太子请来了这位神医，神医一入东宫，他已经有半月未曾入宫了。此次宣召，齐衡也是赶得很急。
齐衡下了课出门就要去买点东西：“求知楼应该来了不少新书，一会转过去。”他吩咐外面的车夫转去另一条街，一旁的不为问道：“一会还要去东宫，时间上赶得及吗？”昨日东宫来人邀小公爷去东宫陪太子，小公爷因着上学推了，今早出门时东宫来人说是让小公爷下课之后过去，今日写诗和庄学究谈的时间长，已是晚了一刻，这还要去求知楼，时间怕来不及。
齐衡看看天色心里算算时间：“无碍，太子不会怪罪。”不为听了也就不说话。一旁的有为向来少言，两人虽然都是照顾齐衡的起居学习，不为是主管这些，有为的话负责打打下手，他的作用在于拦人。
走了一刻钟才到求知楼，外面的车夫把车停到一边，齐衡吩咐不为去买一些零嘴过来，他一会要带到东宫，太子现下被神医安在宫里。食不下咽，太子精细的东西吃得多了，这样有着风味的东西或许不错。
不为点点头去了，见小公爷下车他拉着有为道：“你可看好了小公爷。”有为点点头。
齐衡也不用他们照看，他也不喜欢别人近身，就这么进了求知楼。
今日知道要进宫穿的也较为华贵，一旁的老板早早就看到了他，起身过来：“原来是小公爷，前些日子到了新书，知道小公爷喜欢还特意留了一些。”
齐衡点头致谢：“谢过老板，近几日忙于学业，一直到今日才有时间。”
老板领齐衡进去：“不妨不妨，宝剑赠英雄，好书也得留给值得的人。”站到一处书柜停下：“这是打江南那边过来的最新书籍，整个上京也唯有我这求知楼有。”
老板见齐衡只是笑笑接着道：“不瞒小公爷，这次打江南过来的书还有不少奇书杂谈，小公爷可有兴趣？那边文人多，才子也多，可并不是都能从书中得到黄金屋。但文采还是有的。”老板吩咐一旁的帮工过去拿书，齐衡年少对这些应该有兴趣。
齐衡对这些的确有兴趣，不提他自身感觉自己略带奇怪，最近太子重病在东宫日日躺在床上，官家又下令让他静养，太子也着实无聊，不然也不会让齐衡进宫陪他。
齐衡之前还有不少时间，现如今却没有太多。更何况他也不算什么有趣的人，陪着太子无非是念叨一些宫外的事，能有什么？虽然太子妃说每次他来之后太子能多用点饭。
齐衡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书，看了两眼：“有为，把这些书买了。”齐衡买的可不是一本两本，买的是三十几本书，老板笑得合不拢嘴，相较于书院的确算不了大单，可这是齐衡买的，齐国公府的小公爷，说出去也是大大长脸，他也送了书匣方便装书。
老板在前面忙活，也有不少的千金来求知楼买书，见老板喜上眉梢也打听一番，老板对于这样长脸的事自是不会瞒住：“齐国公府的小公爷过来买书。这不，从江南来的新书，他买了不少。”
上京的千金多爱才子佳人之类的故事，对这些怪异杂谈一向敬谢不敏，可今日听了这竟是小公爷喜欢的，不多时那书就卖的差不多了，盛明兰过来的时候还有点惊讶，这求知楼这么多女子在这？若是有新的话本或许还说得过去，她记得最近来的书是奇书杂谈来着。
盛如兰和盛墨兰下车了，盛墨兰看看周围：“求知楼什么时候这么多人？六妹妹你还要进去吗？”今日她们几个是出来透气的，几个人本打算看看首饰之类的，盛明兰说要去看看字帖之类的，可现下这么多人。
盛明兰也没什么主意，这人多叽叽喳喳话也不少很是有些杂乱，可女子出府不易，这一次出来也是蹭了如兰多日没出来，跟夫人求了半日才出来的机会。正在犹豫的时候，门口一阵喧闹，隐约能听到有人说着小公爷三字，一旁早就不想管明兰的墨兰匆匆下车看过去，如兰见墨兰这样她自己也匆匆下去，明兰自然不能一个人呆在车上也下去了。
齐衡把自己刚刚挑的几本书拿给有为去付帐，不为也买了东西过来，他向来手脚利索，今日忙着进宫也加快了步伐，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不少小姐在求知楼站着，不为想起来小公爷的怪病，郡主娘娘天天耳提面命，他也生怕小公爷路上犯病，拿着东西也没放在车上就赶了过去。
如兰不像墨兰，眼睛都在隐约能看到的齐衡身上，她倒看到了不为：“不为不在元若哥哥身边？”
墨兰正要说话前面突然传来：“来了，出来了。”的声音，连带着明兰也看过去，明明大半个时辰前还在一处上课，现下却又撞见了。
墨兰心中暗喜，这不是缘分是什么？今日上课还曾说要来求知楼看些笔墨，莫非元若哥哥......想着脸上的笑容就忍不住，正是十三岁的女孩，翩然一笑不知引得几人瞩目。墨兰站直了腰板，等着元若哥哥。
一旁的如兰内心鄙视，面上也忿忿，不过因着小时候和墨兰吵架受了教训，倒也不曾出言讽刺；明兰看着两个姐姐在那里的官司，逃避似的看着门口。
最先出来的不是齐衡，是刚刚进去的不为，他提着刚刚买的东西，见了几个盛家小姐还微微打了招呼，再是有为他拿着一个小的书匣，里面装了几本书，是刚刚齐衡看过的，感觉还可以的准备这次进宫带给太子，齐衡是在有为过来接他的时候才从里面出来的。
平日里的齐衡是齐国公府、盛府、东宫三点一线，一些宴会之类也是推脱不去，如今的上京大多是知道知道齐小公爷才比宋玉，貌赛潘安，见的机会却少。今日齐衡要入宫，出门的时候就穿了公爵专用的服饰，华贵非凡，上课之时顾长柏还好奇的看了两眼，倒不愿长柏，平日齐衡话不多看着面冷实际上平易近人，服饰之类也是低调为主，今日这般，齐衡也给了解释说是今日要入宫。
明兰从自己的回忆中醒过来，齐衡也从门口出来，离马车不过几步距离，中间不少女子看过去，或明示或暗示，还不到齐衡身边就被有为拦了回去，盛家几个姐妹站的靠后，齐衡也未曾瞧见，也就没打招呼。
明兰站的靠后隐约能听到有几个小姐道：“拦的真厉害，真当什么香饽饽了？”这样的话，她只想笑，跟着两个姐姐向前，看似认真看书的明兰却也一直在想这件事。
上京多勋贵，官家又仁慈。勋贵也大多不降爵位，路上遇见一位衣着不凡的或许就是伯府或是侯府的公子，再加上马球盛行，也有那好打马球的伯爵或者夫人一月两月总要赛上几次，去的多也见的差不多。偏偏唯有齐衡例外。
齐国公府齐国公是世袭的爵位，齐国公夫人平宁郡主自幼养在宫中与皇后亲若母女，皇后也时不时把人召入宫中，这份荣宠，上京没有第二个。
齐国公府看似花团锦簇实际上也烈火烹油，齐国公府无人掌权。
早些年还有一个盐司差事，自从成婚后也没了，只有宠；偏偏仅有宠也是上京人人羡慕的人家，除却那些，便是齐小公爷齐衡齐元若。
齐衡之宠是官家和东宫太子的双重宠爱，当年太子救下齐衡，就有传闻太子将要过继齐衡，奈何齐国公也只有一个孩子这才作罢，哪怕未曾过继，齐衡今日的受宠也不是常人能比的。皇宫于他跟自家花园一般，随时出入，太子也爱召他。
大朝会之时，身无实权的齐国公因着齐衡也不知被夸了多少次。明兰这才想起来前几日和祖母说话，也曾听到官家如今对齐衡宠爱尤甚，给了他父亲一个吏部给事中，吏部掌天下官员升迁，多少官员的前途就在吏部考核的差优，吏部向来难进，吏部给事中又地位超然，那是天子近臣，身在吏部却是代官家监管吏部官员，就连尚书也轻易不敢动他。
此事闹得这么大，还有御史曾上书被官家给驳了。齐衡受宠如此，可不就是个香饽饽？
明兰挑了几本书过去结账，前面的小姐跟老板打听刚刚小公爷买的什么，明兰听了一耳朵，竟然和她买的差不离，她惊了一下，平日里的齐衡丝毫不像对这些感兴趣啊？她看着老板不过是平日待客的笑容，心下却有点害羞。
墨兰也买了几本，她不爱这些还买了几本诗集册子；如兰爱话本，虽然大夫人不让她多看，她见墨兰买了，她也买了几本，两个人又开始呛嘴，明兰却又买了几本压在了自己买的书上面，虽是巧合也耐不住有心人多想，她不想惹出是非。
三个人回了家自然都提到了小公爷，先不论其他地方如何说，祖母过来看看明兰：“你也许久未曾出门，今日去求知楼可看到什么喜欢的书？”
明兰把书都说了些，祖母听着：“前几本是你喜欢的，你也自小喜欢这些，说是去买字帖却还是买了这些。”祖母点点明兰的脑袋：“你呀，那这后几本？什么注之类的？”
明兰晓得祖母心细，她内心也没有鬼就道：“今日买书碰到了小公爷，结账的时候听老板说小公爷刚刚买的跟我买的差不离，为了没那多事，我就买了一些别的。”
祖母摸摸趴在她膝盖的明兰：“你做的是对的，韬光养晦，平安一生不求富贵也是福气。”老夫人说出来的话有着千万故事，明兰却没有问，只在膝盖蹭蹭示意自己听到了。
她自己又何尝不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上京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