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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风声》(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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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叶溯提着藏红花酸奶,随少年回到他的房间时。推门而入,便能听见少年随意搁置在床上的手机,在外放一首歌:“我由布鲁塞尔坐火车去阿姆斯丹特,望往窗外,飞越过几十个小镇,几千里土地,几千万人,我怀疑我们人生里面唯一可以相遇的机会,已经错过了。”
少年盘腿坐在床上,喝着叶溯的藏红花酸奶,露出的足踝纤细白皙,他难得好脾气地搭理了夜溯关于名字的搭话,让叶溯不由反思,他是否只是看上了自己的酸奶,才大发慈悲让自己跟来了房间。少年姓陆,唤微来,很美的名字,就如同他本人一样。
微来,微来,叶溯望着盘腿坐在铺着蔚蓝色床单上的陆微来,在心中轻轻念出他的名字。
一声一声,柔情至极。
仿佛命运的琴弦拨动的声音。
忽而有风从木质饱富文艺气息的木窗外吹来,晃动了挂在窗沿顶上的骨瓷风铃,发出阵阵清脆的铃声。白色的窗帘被拂动吹起,陆微来抬头看去,少年清瘦的身影在翩飞的窗帘下若隐若现,叫人看不透彻。
顺着陆微来的目光看向窗外,在另一个山头,一旁的马风旗被山风吹涌,穿着藏袍的男子在风中撒着纸风马,一海苍天,只他一人。
这样的少年,叶溯从第一次初遇便清楚明了的冷清,与任何人都隔着一层若隐若现的浅薄距离感,仿佛天山上捂不热的寒凉积雪,看云时很近,看他时很远。
可叶溯仍想想拂去他眉间落雪,捂化他眼中霜寒。
九月,他在西藏,天空澄清,草色如碧,山风偶会翻涌,吹起马风旗,穿着红色喇嘛服的喇嘛手持香油灯走过,一个冷清如霜的少年,偷走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