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蓉》鱼不为

2、第一章 规矩

　　“父亲！父亲！”康云霆一进门便匆匆地跑到内堂，见不着人，又跑了出去。
　　“二哥！怎么样了？”康云馨迎面把他拦住，一脸着急。
　　“成了！”康云霆着急着跑回来，已满头大汗，却也藏不住
　　心中之喜，激动地抓起了康云馨的肩膀。
　　“太好了！二哥，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康云馨立刻松了口气，太好了！
　　“好了，馨儿。我要赶紧告诉父亲这个消息！”便又扭头去寻康凯唯了。
　　康凯唯正和许惜惜在书房叹着茶，康云霆突然就跑进来了。
　　“父亲！父亲！”康云霆很激动，没有发现自己扰乱了他们的叹茶趣。
　　“怎么这么没规矩！在书房里大呼小叫的，还忘了敲门！”许惜惜虽嘴上责备着，另一边向着康云霆使眼色，直到康云霆向她点头示意，这才放下心来。其实她早已猜到七八成，看到她儿子激动的模样便知了。只是要再确认一次，才更高兴呢！许惜惜乐得忍不住低头偷笑了。
　　“父亲！董老板应下了。”

　　“好！好！好！我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康凯唯虽被儿子的突然到访弄得有些不悦，但听到这个好消息，一高兴，脸又红了起来。套在他那张极严肃的脸上甚是可爱。
　　许惜惜立刻唤人来: “快！让厨房多做几个菜，今晚该好好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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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是一面碧绿的明镜，一位少女正坐在边上，手一挥，数颗饼屑便随即洒落。
　　数尾锦鲤立刻上前抢食，个个生怕自己吃不到，争先恐后的，尾巴噗嗤噗嗤地作响，威猛得很！
　　少女飞快牵动着手上的线，好不容易才弄出一片花瓣。拉前一看，原是一条锦鲤。那锦布上已绣了半朵花，花瓣全是一条条五颜六色的锦鲤。
　　西平湖是苏城的地标，不管是苏城人还是游人，作诗也好，游赏也好，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人的。这会儿都被绣蓉的动作吸引了去。
　　“好！好！姑娘真是好手艺！”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围观的人开始多了，也有人开始起哄。
　　“小姐，”小玉忍不住提醒， “六点了。”
　　“嗯……回去吧。”绣蓉把锦布给收好，在小玉的引路下，走出了人群，还不忘道谢。随即上了辆黄包车，匆匆离去。
　　回到康家，竟没有下人来迎接。绣蓉感觉到不对劲，刚走到前堂，又折回了房，呆了一小会儿才去的饭厅。
　　一踏进饭厅，气氛是预期中的安静，应是刚刚开动不久。
　　“哎哟！可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许惜惜故意大声嚷嚷着，“姐姐急得要派人去寻了。”许惜惜别开脸，一脸的不满。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钱倚终于放心了， “快吃饭吧！我们等不到你的桌，就先吃了。”
　　“对啊，等了你好久不见，我都快要饿扁了。太太养的孩子就是金贵，规矩什么的也不用守着，出去玩半天了也没有被责备什么。”许惜惜故意咬紧“规矩”二字。
　　绕了一大圈，原来是针着钱倚。前几日许惜惜到王太太那处打牌打到深夜才回来，被钱倚训了几句，那仇记着呢。
　　“许姨，你怎么知道四妹妹是出去玩了呢？我都猜不到！”康常青睁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这还不简单，她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还有泥巴呢，不是出去玩还是什么”许惜惜翻了一个白眼，这孩子还真不是假的笨。
　　“哦……原来是这样啊！许姨你好聪明哦！”康常青扭头和绣蓉说: “四妹妹下次可要记得带上我哦！”
　　许惜惜听到对自己的称赞，开心的不得了，连忙往康常青碗里夹了几道菜: “常青乖，要多吃菜才会像许姨一样聪明哦！”郑贤嫌弃地看着自家儿子碗里的菜，气的要死。
　　“蓉儿，怎么回事?”钱倚开了口。
　　“母亲，我……”
　　“好了好了，今日是个高兴的日子，我想四妹妹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耽搁了吧。再说了，她也没有什么理由故意晚归不是！”康云霆打断了绣蓉，出来打圆场。
　　“你这孩子，我知道你是善良，可是大人说话，你就不要插嘴了。免得被人说我不懂得教你规矩了！”许惜惜顿了顿，“再说了，能有什么理由？该不会是要说手表坏了吧？”原来不是圆场，是唱双簧。
　　绣蓉也不能承认，要是顺着许惜惜的话说，其他人便真觉着她是出去玩了呢。而且她刚刚的话就是暗讽钱倚不懂得教自己规矩，要是出言反驳，只会雪上加霜。于是只能默不作声。
　　“哈哈哈……”坐在一旁的郑贤突然大笑，扰乱了餐桌上的唇舌之战。
　　“姐姐，你笑什么”许惜惜觉得奇了怪了，今日又不是针着郑贤，她搅和什么？
　　“”我只是觉着，有人明明自己先挑衅，以下犯上，坏了规矩，却又说自己懂得规矩。这不自打嘴巴吗”郑贤实在看不过眼许惜惜的嘚瑟样，忍不住加入了战争。
　　“你……”许惜惜被这突来的巴掌打得劈啪响，气打一处来，全撒在绣蓉身上了 “最不懂规矩的人不还站在那儿吗！”
　　“好了！”坐在主位的那位终于开口了 “现在是不是想安安静静地吃个饭都不行了是不是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康凯唯终于怒了，筷子甩到了桌子上。
　　许惜惜扁了嘴，眼里冒水，细细撒娇着: ‘’老爷，我这不是教教小姑娘规矩吗……我在这个家都快没地位了……”声音不大，桌上的人都听到就行了。
　　康凯唯明摆着偏帮着绣蓉，其他人识趣地都闭了嘴了。要换做平日里老爷的性子，肯定是要罚几天禁食的，谁不知道康家老爷是个传统的性子。许惜惜这么一说，康老爷也不好维护，哪有小辈比太太还威风的道理！
　　“从今日起，谁要让人等桌吃饭，三天不准吃饭！”三天……应该不算多吧？康老爷想。
　　“是，父亲。”绣蓉乖巧的地应下了。
　　等下人们收起了碗筷，绣蓉便规矩地站到了一旁。
　　小玉小声问道: “小姐……”
　　“嘘……再等等！”绣蓉淡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