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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瞒天过海 送走了柳丞 ...

  •   送走了柳丞相和九皇子,南将军决定好好教训一下自己这丢人的儿子。“南兄,我看你家小青衣倒是真的喜欢九殿下,要不就给丞相做孙媳吧?哈哈哈。”“我这是个儿子。”南将军恨恨地挤出几个字,然后就听“吧唧”、“吧唧”响个不停。原来是小张纯修在模仿小青衣亲人的声音,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边砸吧着嘴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一边睁着大眼睛无辜地望着南将军。南将军脸色极为不善地瞪对面那两父子一眼,抱着自己儿子气冲冲地走了。张尚书笑着望向自己怀里还在“吧唧”个不停地孩子:“好样的,不愧是我的儿子,气死他。哈哈哈······”不过一会儿他就笑不出来了,盯着儿子手里紧紧拽着的兵书,又想起刚刚报错儿子的事情,他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这边南将军也不太好受,想他堂堂“威武将军”的儿子不去拿剑,不拿兵书,一手握笛子,一手抓个砚台算怎么回事?现在还抱着人家的簪子不撒手,长大了不会是个满嘴花言巧语、流连于女人堆里的花花公子吧?惆怅了一会儿南将军就想开了:管他什么抓周,就是走个过场,图个热闹,还真能看出一个人的一生?我只教我儿剑法和兵法,对他再管得严厉些,看他还怎么成为满嘴花言巧语的花花公子?
      于是当小青衣长到三岁时,便被父亲塞了一把剑在手中,被迫每天早早地起来跟着父亲练剑,下午便有教书先生过来教他识字,但是只是单纯的识字,诗词歌赋什么的丁点儿都不涉及。教书先生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主顾,以前那些哪个不叫他好好教孩子,恨不得他把孩子教得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而南将军却再三嘱咐他,只需教孩子识字,懂些浅显的道理,其余的一概不要教,特别是那些诗词歌赋、文章什么的千万不能教孩子。惹得教书先生忍不住怀疑:这孩子莫非真不是将军亲生的?听说抓周宴上这孩子可抓的是砚台呢!那些武器兵书一眼没看。于是教书先生心底就对小青衣多了几分怜惜,虽南将军只让他教小青衣识字,但是他教得特别用心,青衣小小年纪没几天就会认千字文了,惹得先生又是一阵叹息,教得越发认真了。
      南将军看着每天走哪儿便把他的小木剑拖到哪儿,一有空就练习舞剑的儿子显得十分满意。而实际上青衣则是在不知疲倦地练字,先生说了字要多练才能写得好看,要多写才能记得牢,而比起练剑来青衣本人也更喜欢练字。可是他不敢让父亲知道,因为父亲若是看见他练剑便会十分欢喜,看见他在写字则面无表情,于是小青衣想了个好办法,拖着剑在地上写字,待父亲来了便装作在练剑。
      张纯修经常跟着父亲来南府,南府里有个特别漂亮的小孩,长长的睫毛,肌肤胜雪,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小孩都要漂亮。父亲说这是他的小哥哥,比自己大一点儿,看着明显比自己小的身子,张纯修怎么也不愿意叫哥哥,总是跟着大人‘青衣’、‘青衣’地叫着。小青衣不愿意搭理他,能爬时就爬得离张纯修远远的,能走时见到张纯修扭头就走,偏张纯修丝毫没有觉察到小青衣对自己的不喜欢,从小便喜欢傻乎乎地黏在青衣身后,喜欢盯着他漂亮的脸蛋瞧。小青衣被瞧得不自在,心里越发对这个明明比他小却不叫他哥哥的傻小子不喜,张纯修一来南府,他便窝在自己的小院子不出去,任父母再三嘱咐他陪着张纯修好好玩,他也不答应,他更不喜欢去张府,虽说那里有他喜欢的张伯伯,但是那个张伯母却好像不怎么喜欢他,而且这个傻傻的张纯修还会拉着自己看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实在无趣!
      青衣一直不爱搭理张纯修,张纯修再傻也察觉到了,后来便规规矩矩地跟在青衣身后,也不主动去找他他说话,再来南府时便带着本小小的诗集,青衣在院子里练剑,他便捧了诗集在台阶上磕磕绊绊地读,两人互不相扰,直至有人来唤。
      这天小张纯修又跟着父亲来到南府,青衣依旧在院子里舞剑,他便掏出怀中的诗集,坐到了台阶上。“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这是昨天父亲教给他的诗,他喜欢里面的大白鹅,反复读了几十遍了也不觉得厌烦。他尤自沉浸在这首诗的意境里,仿佛看到了那只大白鹅在对他微笑,招呼他一起去玩,丝毫没发现本在练剑的小青衣已停止了舞剑,歪着脑袋听他的诵读。
      “你在念什么?”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青衣好久没有跟他说过话了,张纯修愣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咏鹅》。”“泳鹅?那是什么?”小青衣一脸好奇地望着张纯修。“一首诗啊。”“诗?”“你连这个也不知道?”“父亲不让先生教我这些。”小青衣低着头回答,语气里也带着委屈。······最后,张纯修几乎是把自己所学全都用上了,才解释清楚了什么是诗,最后还大方的把这本诗集送给了小青衣。青衣奉送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给他,走时青衣还拉着他的手恋恋不舍的。惹得张纯修受恐若惊,回到家便缠着自己父亲让青衣和他一起来读书。
      张尚书摸摸自己“傻”儿子的头:“我要是去说,你南伯伯不得劈了我,当年便有人传我两家抱错儿子了······”说到这儿又顿住了,觉得儿子太小应该理解不了,于是笑道:“纯修觉得青衣像你南伯伯还是像爹爹呀?”张纯修一脸‘你是傻子吗’的表情看着张尚书:“爹爹傻了吗?子随父,青衣是南伯伯的儿子当然像南伯伯了呀!特别是那双眼睛,和南伯伯的一模一样,一瞪我我就害怕。”张尚书真想一脚把这个‘傻’儿子踹出去,瞧瞧这说话的傻样,哪像他张兆松了,难不成是真抱错了吧?
      今后张纯修再来到南府时便成了他坐在台阶上诵读诗词,小青衣则坐在他旁边捧着脑袋听他诵读。张纯修本不太喜欢跟着父亲诵读什么诗歌名篇的,他更喜欢像青衣那样提个小剑舞来舞去,看着就很厉害。但是现在他在跟着父亲学习时竟特别的认真,不懂得地方总是要问个清楚明白,因为他特别享受自己给青衣解惑时,对方拿亮晶晶的眸子盯着自己的样子,颇能过一番为人师的瘾儿。张尚书一直在亲力亲行地教导儿子,希望这个‘傻’小子能表现得像自己一些,对于张纯修这样明显的变化他自然看在眼里,因此他对张纯修最近的行踪多了个心眼。一番观察后他这才发现几乎每天自己的儿子都会跑到南府去,而且每次都会带着他那本小诗集。
      再一次去南府时,他不免更加关注两个孩子,他竟然看见自己儿子坐在台阶上教小青衣读书,小青衣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写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张尚书多少年都没见过那种对知识渴望的眼神了,对南将军旁敲侧击一番才知道南将军听外面的人传儿子不像他,两家抱错孩子了十分地生气,因此一直只教小青衣舞剑和为了让他能看懂兵法请了个先生教他识字。张尚书感到惋惜,想了一下自己儿子,便理解了好友的心情,可是他并没有把小青衣偷偷学诗的事情说出去,反而时不时地侧面鼓励一下儿子好为人师的做法,有时在选取教学材料时也会考虑到小青衣。
      相处久了,张纯修才发现青衣不是生而冷漠,而是他父亲对他的教导多围绕剑法、兵法,对于处世之道或者诗歌典籍之类教授的少之又少,他不太知道该怎么和人打交道,因此他每每去南府必会给青衣带去一两本诗集或者孔孟之作,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父亲默许了的。青衣在他的敲打之下,也必会回赠一些兵书或者小物件,还会偷偷地教他两招剑术。后来就变成了张纯修和青衣一碰面先交换东西,然后你教我几句诗,我教你几招剑法。不过两人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好,是以南将军对此毫不知情,而张尚书也仅限于知道自己儿子在教青衣读书,却不知道自己儿子还在跟着青衣学习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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