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偷听 南将军虽不 ...

  •   南将军虽不喜和朝廷里那帮人私下结交,除了张尚书几乎就没几个朝廷上的朋友,但是对这个“柳老”却是怀着敬意的。柳老是皇后柳嫣然的父亲,也是当朝丞相,去淮阳一带赈灾,不曾贪污过一米一豆,灾民们都很感激他,回朝那日十里相送;漠北一带马匪为患,南将军年年都会被派遣去剿匪,那年柳丞相随他一起去,到了匪地,柳丞相让他原地驻扎,然后孤身一人进了马匪窝,第三日黄昏,柳丞相带着马匪头子回营,第四日柳丞相带着众将士深入马匪窝,帮马匪修屋垦荒,至此漠北一带再无马匪,南将军也一直在家中闲赋至今。
      张尚书对柳老的敬慕之情就更不必说了,柳丞相是状元出身,而且学识渊博、极会作诗,在文人中颇负盛名。所以虽然南将军和张尚书并没有像朝中一些大臣那样,选择自己看好的皇子站位,但是心中仍是对柳氏一脉怀有好感的,在两个皇子中他们也更看好九皇子,柳丞相亲自教导出来的人一定错不了,他们也见过两位皇子,虽然两位皇子年龄尚小,但也已经可以在某些方面看出差距。
      “这些人的手段也太可笑了些,竟然说一个11岁的孩子纵马伤人,那马还套着马车,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听到这话,青衣不知怎么想到了闹市中的事情,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枚祥云簪子。张尚书嘲讽一笑:“手段是低劣了些,但不得不说他们这招还是有用的,当时街上那么多人看到,他们再安排点儿人造势,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皇上不得不责罚九皇子,九皇子也只能忍下这个闷亏。”······“好了,好了,南兄,近日他们可能还会出手,你小心些,不要那么鲁莽,你的脾气该收一收了。”南将军仍虎目圆瞪,显然心里还是不高兴。
      见屋内的谈话快结束了,青衣伸展了下自己蹲麻了的小腿,准备和张纯修离开。“诶,诶,青衣拉我一把,麻了。”张纯修小声地冲青衣喊。青衣一阵无语,怎么说也是天天练剑的人,怎么蹲一会儿就麻了?青衣认命地伸出手去拉他。张纯修拽着青衣的手使劲往下一拉,青衣就趴跪在地上了,然后张纯修看着青衣满脸怒气却又顾忌着被人发现而不敢发的样子笑得很开心。
      青衣知道自己上当了,但又不能出声骂人,索性趴到地上,脸上做出痛苦的神色,而实际上他的一只手悄悄地抓起了一把泥土,想趁张纯修不备,一下扔进他衣服里。张纯修见青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脸上还露出痛苦的表情,以为他受伤了,正想过去查看。
      “南、南姨!”院子门口传来惠儿很大声打招呼的声音。院子里的两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南夫人开口道:“青衣,你趴地上干嘛呢?”青衣一凛,忙从地上起来,笑道:“呵呵,我说这里没有吧!走吧,纯修,别把衣服弄脏了。”说着青衣还走近张纯修,伸手拍了拍他的领口,一把泥土就从领口滑进了张纯修衣服里。张纯修:“······”
      屋里的南将军和张尚书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南将军怒气未消,看向院子里的两个孩子时,眼睛里还带了些余怒,张尚书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眼睛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看得两人后背发寒。两人顶着南夫人关切的目光,南将军略带怒意的目光以及张尚书那审视的目光以找惠儿丢失的钗环为由,配合默契,成功的搪塞了过去,但张尚书的目光却一直在两人身上打转,看得两人想落荒而逃。晚饭过后,张纯修死活不愿跟张尚书一起回家,他爹今晚看他们的样子太恐怖了,回到家后不定怎么审问他呢,然而张尚书却只是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今晚的月色很好,皎洁的月光洒进屋里。“诶,青衣,你说他们说的是不是今天那事呀?”张纯修翻了几下,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嗯。”青衣淡淡地答。“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有人要陷害那个哥哥,”张纯修“腾”的一下坐起来,“不对,不对,他们说的是九皇子。”“嗯。”“青衣,你明不明白呀?他们说的是九皇子,也就是说我们救的那个人是九皇子。”张纯修激动地说道。“嗯,我知道。”青衣平静地回答。
      屋里安静了片刻,张纯修吼道:“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青衣伸手捂住他的嘴巴:“那幅画。”“画?”“那幅红梅傲雪图,落款是青雀。”“青雀?怎么这么熟悉呢?”张纯修喃喃道。青衣见他还不明白,又开口道:“我挂在窗前的那幅郊外桃林图落款也是青雀。”“哇,那不是九皇子送给你的吗?”过了一会儿张纯修总算明白过来了。他躺回床上,略带伤感的说道:“那九皇子挺可怜的,才失去了母亲又被人陷害。他的马车明明没有伤到人。难怪呢!那两个人这么卖力地挑事,原来是有人安排好的。”
      青衣偏头看向窗外,月光照着院子里的梅花树,隐隐绰绰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天的场景:小少年笑着问他,你喜欢梅花吗?那时的小少年虽受了伤有些虚弱,但是笑起来却特别好看,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闪烁。而今天见到他的时候,小少年十分憔悴,眼里的星光都熄灭了,是因为母亲没了吗?沉默了一会儿,青衣开口道:“或许,我们可以帮帮他。”张纯修立马翻身坐起:“怎么帮?”青衣摸出枕头下的簪子,祥云上的血迹已经洗干净了,他摩挲着上面的花纹,开口道:“去给他作证,证明他不但没有伤人,还救了人。”“可是我们怎么去作证呢?我们见都见不到九皇子。”“我们明天······”两个七岁左右的孩子终于还是抵不住瞌睡,商量着商量着就睡着了。
      “快,快,起来了。”张纯修摇摇青衣。“嗯?”青衣推开他,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一下,翻个身继续睡。“快点儿,待会儿南伯伯就走了。”张纯修继续摇他。“怎么了?”青衣一咕噜坐起来,头朝张纯修的方向转过去,只是眼还是迷蒙着的。“是你自己说的要帮那个哥······九皇子。”张纯修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九皇子?啊,对,九皇子,走走,快点儿,待会儿爹就上朝去了。”两个小孩紧赶慢赶到府门口时,还是被告知南将军已经上朝去了。
      “唉~”张纯修一屁股坐在地上。青衣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果然张纯修开始喋喋不休地埋怨起青衣来:“青衣都怪你,叫你半天你都不起来。要是九皇子被那些人陷害了怎么办?证据可是在我们手上······”青衣看着张纯修一脸幽怨的神情,还是没说话。在表达了对九皇子的担忧以及对青衣的埋怨后,张纯修终于绕到了正题上:“觉没睡成,东西也没送到,亏了。青衣这可都赖你!”
      青衣终于开口,接着他的话道:“那你想怎么办?”张纯修眼睛立马亮了,他还是低着头尽力作出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青衣,觉没睡成,东西又没送到,你对不起的可是两个人。我这儿嘛好说,你把南伯伯新给的兵书借我几天就行了,至于九皇子那儿,你自己看着办吧。”青衣打个‘哈欠’:“你下学后来拿吧。”“啊!”张纯修这才想起来今天自己可是要去学堂,忙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朝门口跑,跑出门去又折回来,叮嘱道:“青衣等南伯伯一回来你就把簪子给他,你可别忘了。”
      青衣淡淡地笑了,看起来张纯修也对那个九皇子印象不错嘛!唔,确实是个好人!青衣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看了看天色拖着步子回去补觉。张纯修却只能羡慕地看着青衣回去补觉,没办法今天他要上早课,迟早让南伯母也把青衣这小子给送到学堂去,他只能在心中愤愤地想。
      青衣回到房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心里有一点儿隐隐的担心,要是真是因为自己贪睡而让一切都晚了怎么办?青衣烦躁地翻过身,瞧见外面的天色也快到练剑的时候了,便穿上衣服带着剑到院子里舞起来。
      “青衣哥哥,今天怎么这么早?”一抬眼惠儿立在院门口问他。“哦,今天醒得早些罢了。”一边回答,手上的剑却是不停。惠儿呆呆地立着看了一会儿,开口道:“青衣哥哥等等我。”便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捧出一本书到廊下轻轻地背诵起来。
      “贤者而后乐此,不贤者虽有此,不乐也。”青衣的剑从左边换到右边。“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青衣手持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经始勿~勿~”“经始勿亟。”惠儿难为情的吐吐舌头,又继续背:“经始勿亟,庶民子来······”就这样小姑娘埋首背书,偶尔拿眼偷偷瞧看舞剑的青衣;而青衣一把剑舞得如行云流水、心无旁骛却总能在小姑娘背错的时候出声提醒。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