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九零》惹眼

45、第 45 章

　　元旦将至，512宿舍相约去魔都旅游，顺便跨个年。

　　12月31日下午，四人从帝京南站出发，五个多小时后，到达魔都站，乘坐地铁前往预定好的酒店放行李，吃了晚饭，出发前往外滩参加跨年活动。

　　“人超级多！”明蔷薇边穿梭在人群中，边跟谢恂微信聊天，“就跟看升旗的场面差不多。”

　　短短一段路，走了十分钟不说，她的鞋还被踩了三次。

　　“你们说，是不是全魔都的人都到外滩来了？”袁紫嫣感慨，“这要是摔一跤，爬都爬不起来。”

　　“等一下，我怎么看到网上说新年倒计时活动地点改了？”陶燕和明蔷薇说话。

　　“你说什么？”两人之间还隔着几个人，明蔷薇没听清，“什么改了？”

　　陶燕加大音量：“新年倒计时活动！”

　　“什么？！”

　　陶燕无法，低头按手机，又示意她看手机。

　　“外滩和外滩源不一样吗？”明蔷薇终于能够跟她顺利对话。

　　陶燕：“好像不是同一个地方。”

　　“现在再赶到外滩源估计也来不及，反正来都来了，我们也别走了。”葛爽加入话题。

　　距离12点还不到半小时，现场人又多，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再赶到正确的地点确实不现实。

　　有人狠狠撞了下明蔷薇的胳膊，痛得她龇牙咧嘴，在群里抱怨：“下次我再也不想到人多的地方跨年了。”

　　这么冷的天，硬是被挤出一身冷汗，穿在里面的秋衣都湿了。

　　“臣附议。”

　　“＋10086。”

　　终于在12点前，四个差点被人群冲散的女生又聚集到一起。

　　现场有人自行发起倒计时。

　　“10,9,8……”

　　抱怨归抱怨，真到这时候，很少有人能不被现场气氛感染，一起加入倒计时。

　　“3,2,1，新年快乐！”女孩们互相笑着问好。

　　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喧闹，似乎夹杂着哭喊声。

　　“怎么了？”葛爽见明蔷薇愣在原地，不由好奇。

　　“没什么，大概是听错了。”明蔷薇摇摇头，心想这么欢乐的场合，怎么可能有人哭呢？

　　12点过后，四人又乘坐延时地铁回到酒店，简单洗漱过后，立马静音睡觉。

　　明蔷薇是被尿憋醒的，睁眼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趿拉着拖鞋去上厕所，由于没开灯，差点被地上的行李箱绊倒。

　　这动静惊醒了和她同房间的袁紫嫣。

　　“不好意思，你继续睡吧。”明蔷薇赶紧道歉。

　　“睡啥啊，快八点半了。”袁紫嫣亮出手机屏幕。

　　明蔷薇大吃一惊：“这么晚了？”

　　袁紫嫣拿起手机：“我给葛爽打个电话，看她们起来没有。”

　　明蔷薇上完厕所正在洗手，就听见袁紫嫣惊呼：“天哪，昨晚外滩出事了！”

　　“什么？”明蔷薇探出头。

　　“外滩发生踩踏事件，死了好多人……”袁紫嫣声音微微颤抖。

　　明蔷薇一怔，赶紧去拿自己的手机，发现居然有二三十个未接来电。

　　她眼皮重重一跳，打开记录一看，都是谢恂打来的，基本每隔半小时就打一次电话。

　　明蔷薇心中一惊，赶紧拨回去。

　　铃才响了一声，对方就接起电话。

　　“蔷薇？”谢恂的声音听上去很疲倦。

　　“是我。我晚上睡觉静音了，刚刚才看到你的电话，出什么事了？”

　　谢恂顿了顿，才道：“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下你是否安全。”

　　明蔷薇：“你也看到外滩踩踏事件的新闻了？”

　　谢恂：“嗯。”

　　明蔷薇：“我刚刚才知道，吓死我了，我们昨晚离那个广场挺近的，还好没过去。我就说零点的时候好像听到哭声，还以为是听错了，没想到真出事了……”

　　明蔷薇絮絮叨叨说了一通，最后总结：“以后我再也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

　　谢恂：“……”把他的话给抢了，那他要说什么？

　　明蔷薇很愧疚：“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觉？实在对不起，我平时睡觉习惯开静音，怕吵。”

　　谢恂揉了揉鼻梁：“没事，我手头上有任务要通宵，本来就不能睡。”

　　挂断电话，明蔷薇吸取教训，赶紧又在家庭群里冒个泡报平安，免得父母看到新闻后担心。

　　其他室友也都陆续接到家人朋友的电话，询问她们是否安全。

　　折腾到十点，四人才出门。

　　因着这么一出，几人都没什么玩耍的心情，草草游览了几个景点，匆匆结束魔都之旅。

　　返校后不久就是期末考，放寒假。明蔷薇本来打算在学校多留一段时间，看看书带带家教再回家，但因为被外滩事件吓到，近期对人多的地方PTSD，怕太晚回家赶上春运高峰，决定还是早点走。

　　谢恂还有事要留在学校，两人不能一块同行，好在彭皓也要回家，两人便一起买了车票。

　　一路上，这厮异常殷勤，给明蔷薇搬行李倒水买零食。

　　“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明蔷薇皱着眉，“说，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冤枉啊，我只是受人所托照顾你，你还好心当成驴肝肺。”彭皓满脸受伤。

　　“谁？”明蔷薇心念一动，“谢恂？”

　　“不是他还能有谁？”彭皓对她做了个怪表情，“You\'re a lucky girl!”

　　明蔷薇没理会他的怪里怪气，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嘴角不由自主向上扬起。

　　***
　　寒假待在家的效率就是不比在学校时高，没办法，诱惑太多，不是这个同学叫吃饭就是那个朋友约见面，偶尔通宵刷个剧，早上睡个懒觉，时间根本不够用。

　　不知不觉，就到了除夕。

　　看春晚是明家的老传统，哪怕这些年春晚越来越无聊。

　　电视里，主持人正慷慨激昂地为微信摇一摇打广告，全家人动作一致摇着手机。

　　金币落袋声响，明医生大喜：“我中了！”

　　“多少钱？”明蔷薇凑上来。

　　“嗐，才三毛。”

　　“三毛也是钱，不要白不要。”明奶奶倒是也乐观。

　　“我也有！哦，优惠券啊。”袁莉莉不是很感兴趣。

　　明蔷薇运气很不好，连一毛钱都没摇到，看到朋友圈里一群秀红包的，狠狠地点了退出。

　　文学社群在@明蔷薇出来跨年，明蔷薇小心翼翼凑到明医生耳边：“爸爸……”

　　听这口气，必是有事相求。明医生也很上道：“要出门？”

　　“嘿嘿。”明蔷薇傻笑。

　　大过年的，也不忍心剥夺孩子的自由，明医生大手一挥，批准。

　　“注意安全，两点前回来。”他强调。

　　“得令。”明蔷薇欢天喜地出了门。

　　袁莉莉微微拧起眉：“这除夕夜大家都在家过年，她出去做什么？”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也别多管。”明医生拍拍妻子的手背，“看电视看电视。”

　　明蔷薇骑上自行车来到城市广场，一群小伙伴已经到了。

　　“喏，这是你的。”柯小艾塞了把仙女棒给她，又问，“谢恂呢？”

　　明蔷薇吃惊：“你们把他也叫来了？”

　　柯小艾理直气壮：“他是我们社的编外人员，当然要来。”

　　明蔷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谢恂来了，他昨天才从帝京回来，明蔷薇也很久没见到他，欢喜地跑上前。

　　“你要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天气冷，明蔷薇用围巾挡住大半张脸，只一双灵动的眼睛露在外面。

　　谢恂低下头，看到她眼底的自己，唇角不自觉勾起：“现在说也不迟。”

　　“嘭”的一声，一朵烟花在他们头顶绽放，明蔷薇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她仰着头，入迷地看着烟花在深蓝的天幕上留下灿烂的痕迹。烟花落在她眼睛里，映成璀璨的银河。

　　他低着头，眼底只有看烟花的她。

　　***
　　一封只有十个字的辞职信引爆全网，很快，“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成了网络流行语。

　　受到刺激，明蔷薇的旅游DNA动了，也张罗着在五一节去旅游，地点是被无数文人墨客写进诗里的广陵。

　　遗憾的是，袁紫嫣要跟男朋友单独行动，葛爽要回奶奶家给老人家过生日，学霸陶燕要留校学习，没人有空跟她同行。

　　她只好发了条诚招旅伴的朋友圈。

　　很快就有人回应，没想到竟是谢恂。

　　“你五一不用忙吗？”明蔷薇很惊讶，在她印象里，谢恂连周末都要给教授打工。

　　“先前那个项目差不多要收尾，目前没我什么事。”谢恂说。

　　过了会儿，程子轩也来敲明蔷薇：“要不要你轩哥陪你一起去广陵？”

　　明蔷薇：“对不起，您来晚一步。”

　　程子轩发来一个问号，问：“你已经有伴了？”

　　明蔷薇发去个戴墨镜的得意表情，说：“谢恂已经答应跟我一起去。”

　　程子轩半天没回复，明蔷薇明明看到聊天窗口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就在她等得不耐烦，正想问问程子轩到底想说什么时，他发来一句话：“突然想起来我五一有篮球赛，就不去了，祝你们玩得愉快。”

　　莫名其妙。明蔷薇退出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