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九零》惹眼

44、第 44 章

　　帝京师范大学对外开放，平日除了师生，还有不少附近的市民来校园里散步，尤其是到晚饭后，校园的热闹程度不比景区差，甚至在靠近教职工宿舍的区域，还有业余歌舞团跳起广场舞。

　　筷子兄弟最新推出的神曲《小苹果》迅速迅速走红，也顺便更新了广场舞的歌单。明蔷薇家教回来的路上路过几只广场舞队伍，被《小苹果》洗脑了一路，连进了宿舍门还不自觉哼着“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葛爽顺口接了句：“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袁紫嫣也来：“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三人对视，异口同声：“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等她们笑够了，葛爽说：“这歌真挺神奇的，明明歌词大白话，旋律也不见得有多动听，但听了就忘不掉。”

　　袁紫嫣附和了她几句，见明蔷薇似在发呆，拍了下她肩膀，问：“想什么呢，这么投入。”

　　明蔷薇回过神：“没啥，就是突然想到一些小时候的事。”

　　三岁那年，也有人说她的脸像红苹果，还咬了她一口来着。

　　那个小男孩，如今再也不可能干出这样的蠢事，当初被咬的痛，也成了她最珍贵的记忆。

　　想到这里，她眼底不由浮现出一抹微笑。

　　她抬手，指尖轻抚左脸，好似穿越时空，与他的唇相触。

　　明蔷薇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热意从额头蔓延到脖子根。

　　“她怎么了？”葛爽悄悄对袁紫嫣做口型。

　　袁紫嫣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
　　大学的第一个暑假，明蔷薇报了驾校，准备学车。

　　在自动挡和手动挡之间，她随大流选择手动挡，理由是“考都考了，不如就考范围更广的那个”。

　　她花了一个晚上攻克科目一考题，第二天顺利过关。但到科目二这里，就没那么顺利。

　　实践和理论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看教练操作的时候，她的脑子表示都记清楚了，可等到自己动手时，她手忙脚乱，脑中一片空白。

　　“都说多少遍了，左脚控制离合，右脚控制刹车和油门，千万不要左脚刹车右脚油门！”教练恨铁不成钢。

　　明蔷薇满脸羞愧。从小到大她不能说是绝对的好学生，但也很少被老师批评，而是还是在满车人面前。

　　“妹子你别急，越急越开不来。”后座的老阿姨安慰她，“你们年轻人脑瓜子灵活，一定能学会的。”

　　教练点了根烟，打开窗户通风，手搭在窗沿上，闲聊起来：“阿姨，你这都第四回考了吧？我说你都是带孙子的年纪了，实在不行就别考了，让你儿子媳妇开车，你坐着享福就行。”

　　老阿姨叹了口气：“他们两口子都在魔都上班，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回来那几天。我和家里那个都退休了，闲得就只剩下时间，就想着买个车自己开着到处旅游。但我老公他有癫痫，不能学，只能我自己来了。”

　　教练：“有辆车确实方便很多，想去哪里去——刹车啊！前面是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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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着大太阳练了半个月车，明蔷薇的车技有了明显提升，起码不会动不动就被教练嘲讽考到驾照后一定要锁好，千万不能上路。

　　跟她同车的老阿姨终于通过第四次科目二考试，然而科目三又挂了，这回不知道又要考几次。

　　别看明蔷薇在教练口中是个马路杀手，一旦上了考场，发挥还是很稳的。科目二一把过，科目三差了点，但第二次也过了，科目四就更不用说。

　　拿到驾照，她兴奋地在空间朋友圈同步炫耀，收获无数赞。

　　不过虽然合法执证上岗，要真让她在市区里开车，还是不敢。

　　明医生建议她，先找个空旷点的场地磨磨车技。

　　练车最好有人带，可明医生要上班没空怎么办？

　　谢恂得知她的烦恼，提出自己来带他。

　　“你？你不是也才拿到驾照不到半年？”不是明蔷薇不信任谢恂，实在是这厮也是新手司机。

　　谢恂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明蔷薇。

　　“好啦好啦，你这么天才，车技一定也很棒。”明蔷薇受不了他的眼神，举手投降，“那就这么定了，不许反悔哦。”

　　谢恂挑眉：“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明蔷薇想了想，从小到大，谢恂答应过她的事还真没有毁过约。

　　“知道你对我最好啦。”她笑得明媚。

　　谢恂喉结轻微滚动，右手握拳抵在唇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练车当日，谢恂开车来接她。

　　明家也有车，明蔷薇本来想说用自家的车练练手，是谢恂主动提出自家有辆闲置的车可用。再想明医生上班也得开车，自己把车开走不方便，她也就欣然接受。

　　谢恂果真没有吹牛，他的车技很稳，坐在车上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叫明蔷薇差点睡死过去。

　　因为明蔷薇是新手，不敢在人多的地方练车，谢恂就带着她到市郊，找到条车流量较少的公路练习，他的主要任务是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导。

　　谢恂叫醒半睡半醒的明蔷薇，后者还没完全清醒，半眯着眼，懒懒地瘫在副驾驶座上醒神。

　　“这么快就到了啊。”她打了个哈欠，扭头看窗外。

　　这是条省道，车流量不多，道路两边是绿油油的稻田。

　　八月份的尾巴，气温依然很高，头顶蝉鸣聒噪，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明蔷薇脸上，可以看到金灿灿的绒毛。

　　明蔷薇没留意谢恂的视线，她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激动道：“看，有牛。”

　　远处的田埂上，老农牵着牛慢慢走着，明蔷薇已经好多年没见到这样的景象，赶紧掏出手机拍照。

　　谢恂等到拍够了照片，才招呼她换位。

　　坐上驾驶座，明蔷薇脸上已不见方才的轻松，口里默背起步口诀：一踩，二挂，三打……

　　非常认真的模样，但谢恂不得不打断她：“安全带。”

　　明蔷薇“啊”了一声，赶紧伸手去拉安全带。

　　折腾了三分钟，车子总算慢悠悠地动了起来，以不超过20码的速度前进。

　　谢恂轻咳：“其实你可以稍微快一点。”

　　“嗯！”明蔷薇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没有。

　　一辆自行车超过他们，车上的人还转头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

　　谢恂：“……”

　　前面有人正在横穿公路，明蔷薇一个急刹车，谢恂猝不及防，身体往前冲，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

　　“好吓人。”明蔷薇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差点就撞上去了。”

　　谢恂目测了一下，车子与那位路人之间起码有五米的距离，再次沉默。

　　两个小时后，明蔷薇解开安全带。

　　“练车真累啊，搞得我腰酸背痛。”她捶着腰感慨，“还是坐车比较舒服。”

　　谢恂悄悄松开紧握的双拳，点头附和：“嗯。”

　　想了想，他又说：“以后你有需要用车的时候，就跟我说吧，最好不要一个人上路。”

　　明蔷薇敛去笑容，开口问道：“谢恂，你是不是嫌弃我车技差？”

　　谢恂难得出现窘迫的表情：“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开车不安全。”

　　明蔷薇嘴角都要拉到下巴了，无精打采道：“那不还是嫌弃我车技差。”

　　谢恂：“……抱歉。”

　　明蔷薇有气无力地摆手：“不用道歉，你说的也是事实。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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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不是在怪谢恂说你车技差，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奶茶店里，听明蔷薇说了事情始末，吴若雨不解道。

　　“我也不知道。”明蔷薇叹了口气，“如果说这话的是程子轩，那我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可偏偏是谢恂，我就觉得，心里怪难受的。”

　　吴若雨笑她：“你还搞双标啊。”

　　明蔷薇：“那怎么一样？程子轩那张嘴，我从小就领教过了，早就锻炼出钢铁般的心。可谢恂他一直很温柔，都没有说过我的不是。”

　　“其实不是你没缺点，是他太宠你了。”吴若雨一语道破。

　　明蔷薇两颊发烫，想要辩驳，却不知该说什么，嘴唇微微翕动，不知在嘟囔什么。

　　吴若雨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招招手，示意明蔷薇凑近说话：“在我看来，你之所以会这么在意谢恂的话，说明在你心里，他占据不一样的地位。”

　　明蔷薇想也没想，理所当然道：“那肯定的，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儿们嘛。”

　　“我指的不是这个。”吴若雨笑得一脸暧昧。

　　“那是什么？”明蔷薇先是不解，看到她的表情，突然反应过来，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捂住她的嘴，“你不要乱想，这种事不能乱说的。”

　　“我又没说，你怎么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吴若雨笑着避开她的魔爪。

　　明蔷薇哽住。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我交代你办的事办成了没有？”

　　明蔷薇眨巴眨巴眼睛：“什么事？”

　　见吴若雨面色古怪，她扑哧笑出声：“安啦，骗你的，我已经跟程子轩说过了。”

　　“那程子轩怎么说？”吴若雨好奇，“他答应跟我朋友见面吗？”

　　明蔷薇摇头：“那倒没有，他说没兴趣。”

　　吴若雨：“好吧。”

　　“我说，你朋友怎么偏偏就看上程子轩了？”明蔷薇十分不解，“他到底哪里好？”

　　吴若雨斜睨她：“人家好歹也是男神级别的人物，怎么在你嘴里一文不值。”

　　明蔷薇面无表情：“谁让他成天欺负我来着？”

　　吴若雨叹了口气：“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发小，被欺负也愿意。”

　　“干嘛，你有斯德哥尔摩症啊？”

　　吴若雨摇头叹气：“你这人，不懂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