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九零》惹眼

43、第 43 章

　　“你们……”明蔷薇像是被砸到脑子一样，晕了。

　　彭皓的态度就像讨论天气一样自然：“这是我男朋友，费原。”

　　“你、你好。”明蔷薇晕头晕脑地开口，“我是明蔷薇。”

　　晕死，她之前还怀疑彭皓喜欢自己，谁知道他的性取向和自己一样……幸好对方不知道这件事，否则太丢脸了。

　　费原点头打招呼：“你好，皓子跟我提过你，他说他偶像是你发小。”

　　提起谢恂，明蔷薇猛地反应过来，这彭皓如果喜欢男人，那谢恂岂不是危险了？

　　想到上次见面彭皓对谢恂异常热情的态度，她脸色微变。

　　原来她的担心用错了对象，国王游戏里他的解围，其实只是“姐妹”之间的仗义出手。

　　然而，这还不如彭皓喜欢自己呢。

　　好在路灯不甚明亮，对面的人没察觉到她的反常。

　　明蔷薇此刻只想着给谢恂打电话，询问彭皓有没有对他做出不妥的举动。

　　心里挂念着事，明蔷薇借口要回宿舍洗澡，匆匆离开。

　　她并没有立即回宿舍，而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给谢恂打电话。

　　等了三十多秒，电话才接通。

　　“蔷薇？”谢恂的声音听起来透着几分疲惫，隐约还能听见有人激烈讨论的声音。

　　“你——在忙吗？”话到嘴边，明蔷薇却犹豫了。

　　“嗯，项目到了关键期。”谢恂没有多谈。

　　见他这样，明蔷薇更不敢提起彭皓的事。万一对方什么也不知道，却被自己捅破，岂不是自找麻烦？

　　“呃，其实没什么事，就是看你一直没回我消息，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她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也不知道谢恂到底相信了没有，就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喊他名字。

　　她赶紧说：“你先去忙吧，我挂了，再见。”

　　她盯着黑屏的手机良久，长叹一口气。

　　想要解决问题，还是得从彭皓这里下手。

　　***
　　明蔷薇和彭皓约在学校附近一家由本校学生自主创业的咖啡馆见面。

　　明蔷薇先到一步，找了个位置坐着等人。

　　没多久，彭皓出现了。他穿着款式简洁的宽松连帽卫衣，下装是条灰色系带运动裤，脚上是白袜配运动鞋。

　　嗯，越看越看gay——明蔷薇这几天在网上恶补鉴别gay的方法。

　　她懊恼自己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彭皓的性取向，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

　　“你喝什么？”明蔷薇把菜单推给他。

　　彭皓点了杯冰美式，明蔷薇喝咖啡容易睡不着，就选了杯热牛奶。

　　服务生把两杯饮料度端上来，明蔷薇咬着吸管，不知要怎么开口。

　　直接问他是不是对谢恂有意思，让他离他远点？

　　这不仅没礼貌，还侮辱人。

　　平心而论，彭皓并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还可以说对她很友好，如果自己真这么说，不仅朋友做不成还结了仇。

　　她纠结了半天，决定采用迂回战术，旁敲侧击他对谢恂的看法。

　　“彭皓，你最近有跟谢恂联系吗？”她问。

　　听她说起谢恂，彭皓眼睛都亮了：“谢大神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给他留言要很久才回复。怎么，他跟你说起我了吗？”

　　见他这副模样，明蔷薇内心哀嚎不已，面上却不得不装出平静的样子，说：“不是啦，就是我最近也没怎么跟他联系，还以为他是故意不理我。”

　　彭皓惊讶：“怎么会？我感觉你们关系很好啊。”

　　为了圆谎，明蔷薇只好说：“我们前段时间闹了点矛盾。”

　　“嗐，这有什么关系？真正的好朋友是不会因为一点小矛盾就冷淡的。”彭皓安慰她，“直觉告诉我，大神是那种很重感情的人。”

　　明蔷薇眼皮轻轻一跳，不动声色问：“怎么说？”

　　“看他朋友圈啊。”彭皓不知道明蔷薇在有意引导自己，“他朋友圈的封面是张日出照，我记得在你的朋友圈也看到同样的照片，你们是一起去看日出的吧？”

　　明蔷薇愣住。

　　她很少会去专门点开谢恂的朋友圈，因为知道他什么都不发，因此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封面改成他们一起拍摄的日出。

　　“或许他只是很喜欢那张照片呢？”明蔷薇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努力找借口。

　　“是吗？”彭皓嘴边泛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可我觉得不是哦。”

　　明蔷薇有种被他看穿了的感觉，赶紧拿起牛奶猛吸一大口，差点被呛到。

　　“别喝那么急嘛。”彭皓抽出一张纸巾递过来，笑眯眯道，“总之你放心，大神不理谁都不会不理你。”

　　明蔷薇只感觉心脏砰砰砰跳得厉害。

　　原本明蔷薇谈话的目的是要探明彭皓对谢恂的态度，没想到最后却变成彭皓安慰自己。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为了宽慰明蔷薇，彭皓又举了几个例子，说明谢恂的态度。

　　彭皓说，他俩加了微信后，他第一时间就向偶像表达了崇拜之情，偶像本人并没有太大反应，更多是询问他和明蔷薇之间的往来故事。

　　“那天回去后，大神主动在微信上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又让我多多关照关照你。他真的很关心你呢，感觉亲哥哥对亲妹妹也不过如此了。”彭皓笑嘻嘻说，“我都怀疑……”

　　“怀疑什么？”明蔷薇瞪大眼睛。

　　“没什么。”彭皓又露出神秘的微笑。

　　明蔷薇：“……”这种说话说一半的感觉真讨厌。

　　但她也没气多久，注意力很快被彭皓提起他的男朋友吸引去。

　　“你们居然是网恋！”明蔷薇惊呼，意识到自己嗓门太大，又赶紧压低音量，“你不怕对方是骗子吗？”

　　“怕什么，我们第一次面基前他就把学生卡拍给我看了。再说，如果真的是骗子，我这么多年也不是白锻炼的。”他抬起胳膊，有意秀了下肌肉。

　　“那你的家人知道吗？就是你……喜欢同性这件事？”明蔷薇又问。

　　与她的小心翼翼不同，彭皓一脸无所谓：“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怎么样。我爸妈早就离婚了，他们两个后来都组成了新家庭，我从小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老人家前两年都去世了。”

　　“啊，抱歉。”明蔷薇没想到外表阳光开朗的彭皓居然有着这么曲折的身世。

　　“你没做错什么干嘛道歉？”彭皓挑眉，“我没你以为的那么可怜。爸妈虽然不管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良心，生活费是照给，再加上我还有爷爷奶奶留给我的一套市中心的学区房，我比很多人都滋润呢。”

　　这倒也是，明家夫妻辛苦了半辈子，也只够贷款在天远市买套房子。

　　“总而言之，我现在过得挺好，有钱有爱人，专业也是我喜欢的，哦对了，还认识了我偶像，圆满了圆满了。”彭皓伸了个懒腰。

　　明蔷薇犹豫半天，到底还是问出那句话：“那什么，冒昧地问下，你对谢恂……是什么感觉？”

　　彭皓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边笑边拍桌子。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约我出来，就为了诉苦大神不理你，其实这才是你真实目的吧？”大概因为是gay的原因，他比大多数直男都敏锐。

　　明蔷薇脸上一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好在彭皓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骗，坦白道：“我跟你说实话，谢恂是我偶像没错，我也喜欢男人没错，但我对他就是单纯的粉丝对偶像的那种崇拜，没有其他意思。”

　　生怕明蔷薇不信，他又补充：“我这个人呢，很有自知之明。谢恂他就是朵高岭之花，我知道自己高攀不上，也就不会有不切实际的妄想。”

　　明蔷薇盯着面前已经喝空了的杯子，就好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说白了，我对大神就是追星心态。能接近偶像当然很好，就算远远看着，我也满足了。他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意义是激励，而不是其他。”

　　见明蔷薇似懂非懂的样子，彭皓笑了一下，说：“你跟大神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太亲近太了解了，可能不能理解我这种心态。大神对我来说，相当于电视里才能见到的明星。你想想你喜欢的男明星，你有想过嫁给他吗？”

　　明蔷薇想到自己那些墙头们，犹豫着摇摇头。

　　怎么可能呢？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做梦都不敢梦那么美。

　　“这不就是了？”彭皓笑，“大神跟我，一个天一个地，我等凡人，还是脚踏实地比较好。”

　　明蔷薇点头同意。

　　彭皓又想到什么，赶紧补充一句：“不过我这么说，你不要代入自己啊。你跟我不一样，你和大神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是同一世界的人，绝对不存在什么隔阂。”

　　明蔷薇感觉他在意有所指什么，却一时参不透内涵。

　　“再说了，从挑选对象的角度来说，大神也不是我喜欢的男人类型，相比起来，我更喜欢子轩那种类型的阳光型男。”彭皓笑眯眯道。

　　明蔷薇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

　　彭皓大笑，摆手道：“你别误会，我跟费原关系好得很，只是单纯表达下自己的喜好。”

　　明蔷薇哂笑。

　　但不管怎么说，误会解除，明蔷薇心上的负担一轻。

　　但大概是受白天彭皓的话影响，当晚她就做了个梦，梦见谢恂变成了电视剧里的男主角，还没看清楚女主角的脸，就被惊醒。

　　室友们已经进入梦乡，她盯着天花板，失眠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