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九零》惹眼

31、第 31 章

　　明蔷薇差点没把手机甩出去：“程子轩，谢恂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

　　不用和程子轩面对面，就能想象出他散漫的样子：“谢恂被老师叫去了，手机没带。”

　　两人都在同一个竞赛培训班。

　　明蔷薇翻了个白眼：“那我挂了。”

　　“喂，明蔷薇，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我们聊聊？”

　　明蔷薇：“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你难道不想知道要怎么提高数学成绩？”

　　明蔷薇准备挂断电话的手一顿，犹豫道：“真的假的？你有秘笈？”

　　程子轩：“叫我一声轩哥我就教你。”

　　“……”

　　“不想学啊？那算了。”

　　“等一下！”明蔷薇下定决心，做了个深呼吸，用比蚊子嗡嗡大不了多少的音量说，“轩哥。”

　　程子轩：“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程子轩！”

　　“嗯？”

　　“……轩哥。”

　　程子轩嘚瑟地大笑，在明蔷薇的催促下，才开口：“提高数学成绩的秘笈就是，多刷题。”

　　“程子轩，你耍我是不是？！” 明蔷薇简直要气爆|炸。

　　谁不知道要多做题，可问题是，那些题目是你想解就能解开的吗？

　　“你先听我说完。题目不会做没关系，你轩哥包教包会。”

　　明蔷薇半信半疑：“你？”

　　程子轩：“怎么，要不要把我的满分数学卷借你观摩一下？”

　　明蔷薇狐疑：“你不会又有什么歪点子吧？”

　　程子轩：“你怎么能怀疑我的好意，太让人伤心了。”

　　明蔷薇嘀咕：“你连心都没有，要怎么伤。”

　　“你说什么？”

　　“哦，我是说，如果你真能提高我的数学成绩，别说一声轩哥，一百声我都叫。”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末我们市图书馆见。”

　　***
　　周六上午，明蔷薇来到市图书馆大门口，程子轩已经在等着了。

　　“明蔷薇，你真拖拉。”见面第一句话，程子轩指了指手表，“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啊，不好意思。”明蔷薇看了看表，无语道，“我就迟到了三分钟而已。”

　　“三分钟还而已？你知道三分钟可以解几道题吗？你知道在高考考场上，三分钟就能和别人拉开多少分吗？你知道——”

　　“行啦行啦，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啰里啰嗦。”

　　“袁阿姨那是高瞻远瞩。”

　　“你知道就在你啰嗦的时候，又过去多少个三分钟了吗？”明蔷薇反将一军。

　　这下程子轩终于消停了。

　　两人在图书馆公共阅读区找了个空位，明蔷薇从书包里翻出习题本、笔袋、水杯等物，一一摆在桌面上。

　　看她最后还掏出一只桌面玩偶摆件，程子轩目瞪口呆：“明蔷薇，你确定你是来学习的？”

　　明蔷薇调整玩偶的方向，说：“当然。”

　　程子轩挑眉，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程子轩嘴巴虽然很损，但讲起题来却不马虎，在他的讲解下，明蔷薇感觉做题思路一下子清晰起来。

　　“程子轩，你还真有两把刷子。”顺利解完一道几何体，明蔷薇高兴地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

　　程子轩“嗷”了一声：“明蔷薇，你谋杀亲——哥啊？”

　　明蔷薇对他扮了个鬼脸，继续低头做题。

　　“同学，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

　　明蔷薇正在画辅助线，耳边突然有人说话，她茫然抬头，就见两个陌生的女孩子站在程子轩旁边，一个一脸娇羞，另一个捂嘴偷笑。

　　哟，咋回事呢。

　　她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程子轩故作不经意地朝她看了眼，露出微笑，说：“不好意思，我没手机。”

　　明蔷薇撇撇嘴：这人净说瞎话。

　　“那企鹅号呢？这总有吧？”那个娇羞的女孩不死心追问。

　　“抱歉。”程子轩笑容不变。

　　两个女孩失望地离开后，明蔷薇冲程子轩招招手，小声说：“喂，你刚才干嘛不把联系方式给她们？”

　　程子轩双手在后脑勺交叉，整个人向后倒，他语气得意：“唉，没办法，哥太受欢迎了，要是谁要联系方式都给，那哥一天到晚不得净跟人打电话？”

　　“……臭屁。”明蔷薇不理他继续做题。

　　直到太阳落山，两人才离开图书馆。

　　“你家不往这里吧？”明蔷薇骑上自行车，发现程子轩也跟在自己身后，疑惑道。

　　程子轩单手扶车把手，拍了下她的书包：“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吧，我又不是不认得路。”

　　程子轩：“你知不知道大晚上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明蔷薇：“我回家的路都是大路，人来人往，有什么不安全？”

　　程子轩：“别废话，走。”

　　明蔷薇：“……行，你想送就送呗。”

　　两人到了明蔷薇家小区楼下，程子轩正要道别，就听明蔷薇惊讶道：“谢恂，你怎么来了？”

　　谢恂从树下的阴影里走出来，对程子轩点点头，又转向明蔷薇：“我给你整理了一套数学笔记，想送来给你看看。”

　　“啊？”明蔷薇尴尬，“那你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呢？”

　　她又扭头对程子轩说：“看，人家这才叫数学秘笈。”

　　谢恂：“我打过你的手机，但关机了。”

　　“呃，我那破手机早没电了。”明蔷薇没带充电器，在图书馆不方便充电，“真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不过你怎么不上楼去坐呢，楼下多冷啊。”

　　这春寒料峭，就在外面站一会儿，明蔷薇已经冻得不行。

　　谢恂扬起嘴角：“没事，我出来透透气。”

　　顿了顿，他看向程子轩：“你们两个是……”

　　“哦，程子轩答应帮我补数学，我们今天去市图书馆。”不知为什么，明蔷薇心里莫名发虚。

　　程子轩帮腔：“谢恂你不知道明蔷薇的数学有多差，还好是我，要是换个人，活活会被她气死。”

　　“程子轩，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明蔷薇不服气。

　　程子轩：“是是是，你没有，你也就是把分不清楚充分条件和必要条件，也就是……”

　　“好了好了，我要上楼了。”明蔷薇飞快打断他，“再见。”

　　“等等。”谢恂叫住她，递过笔记本：“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谢谢。”明蔷薇前一秒才对谢恂露出微笑，下一秒就转回去狠狠瞪程子轩。

　　“你们也快点回去吧。”她冲着两人挥挥手，蹦蹦跳跳走了。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程子轩耸耸肩，说：“走吧，你骑车来的不？”

　　“嗯。”

　　“我们比一场？”

　　“比什么？赛车？”谢恂摇摇头，“在市区赛车太危险了，况且我们还没有防护设备。”

　　“谢恂，你做任何事都考虑得这么周到吗？”程子轩啧啧道。

　　谢恂：“我权且当你夸我。”

　　程子轩：“……”

　　不知是程子轩的辅导还是谢恂整理的数学笔记起作用，下一次月考，明蔷薇数学成绩整整提高了十来分，因此获得了高二年级的“进步之星”荣誉称号。

　　袁莉莉因此大发慈悲，特批她两百块钱，明蔷薇决定用这笔钱请两位“师父”吃饭。

　　吃饭的地点选在必胜客，对她来说有点小贵，不过看在成绩的份上，还是很值。

　　“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明蔷薇豪气地把菜单拍在两人面前，“不要客气。”

　　程子轩勾起一边嘴角：“你放心，跟谁客气都不会跟你客气。”

　　话是这么说，两人点的还是很克制，一顿饭下来，明蔷薇还剩个几十块。

　　“对了，你们暑假是要去参加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预赛吧？”明蔷薇边啃披萨边问。

　　程子轩眉毛轻挑：“不好说。”

　　“不好说？什么意思？”明蔷薇一愣。

　　谢恂解释：“参赛名额只有一个，到时候是谁最后参加，还要看这次期末考数学成绩。”

　　明蔷薇恍然，对程子轩说：“那你完了。”

　　程子轩拍桌：“你就对你轩哥那么没信心？上回月考我数学可是满分。”

　　明蔷薇“呵呵”两声，说：“上回考试数学又不难。”

　　程子轩伸手越过桌面，捏住她鼻尖：“出息了你，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

　　明蔷薇憋气憋得快要翻白眼，好不容易才挣脱他的魔爪，扭头对谢恂怒声道：“谢恂，你这次数学考试一定要赢过他！”

　　谢恂微笑着点头。

　　明蔷薇对程子轩露出挑衅似的笑。

　　“哟呵，看来这战书我不得不接。”程子轩嘴角轻轻下压。

　　两个男生目光相触的刹那，似有电光一闪而过。

　　***
　　临近高三，学习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为了给即将高考的学长学姐们鼓劲，高一高二在学校的组织下为他们喊楼。

　　每个学生都领到一张小卡片，可以写下对高三学子的祝福。

　　明蔷薇在那张背面是“金榜题名”的红色卡片上写道，“祝你前程似锦，一路繁花相送”。

　　在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她紧紧握住柯小艾的手，小声说：“怎么办，我都有点紧张了。”

　　柯小艾盯着“决战高考，改变命运”的横幅，也感慨：“时间真快，明年这个时候，就轮到我们了，可我怎么感觉才高一入学没多久？”

　　明蔷薇点头附和：“我也是。”

　　喊楼的最后一个环节是大合唱，大家从《晴天》唱到《海阔天空》再唱到《最初的梦想》。

　　在悠扬的歌声中，明蔷薇们迎来人生中最关键的一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