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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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想自己开个养猪场，但是仔细想了，就算是自己能养一千头猪真要是遇上了政策风暴，或者商战，自己顶多是腌成腊肉规避风险，就算是能借助到牧野渊的力量，却也不一定有好的结果。
与其全面开花，不如择一点保其优势，做精做细，深挖其潜力。
再借助皇家的力量，进行垄断，那也只是全行业的某一个版块儿，而不是全渠道，如此应该不会被都想从这个行业里攫取一杯羹的势力所憎恨，自己先期提供足够的贡献点，再让北离皇帝夷离贤看到利益，那么想来得到他的庇佑并不难。
她经过几番更迭自己的想法后，才确定下来，先暂时主打市场，等自己的猪养出来后，再开始制作火腿。
这样会有一个次序和过程，不会叫人觉得猪肉相关的食物和制作是一下子冒出来的。
这也是她为何经过一番猛推猪肉制作后，改为推甜点，奶制品了。灌汤包这些可以借口说是汴城的存货，而后续更多的猪肉食材美食制作就不能全由自己一个来搞了。
到时候她会作为主要担纲的人来推进，中间会不停地吸引更多人的参与进来，比如来福家的可以通过引导，而外面就可以通过利诱来拓展更新，继而改良。
任何美食都具有其时代性，比如巧克力这些，莫说是这个时代，就是这个世界都很难制作出来。那么何不发挥广大劳动人民群众的智慧和热情呢？
吃食的传递，可比文化知识的传递成本低多了，只要有人愿意分享秘方，很多又不涉及很高深的工艺制作，学会之后就是孰能生巧了。就算你握有秘方，如何度量，如何把握时节，这也是需要自己去领悟的。甚至有时候还需要一些天赋。
香桂虽然政治敏感度不高，但是她对自己很了解，知道自己在一些方面没有什么才能，比如在商战，所以她特意地再三梳理自己的思路，选择了规避。
如今规避的好处就出来了，她不想着吃下整个生猪肉市场的全渠道，只想着去把控住火腿制作这一块儿市场，就算是北离皇帝夷离贤不许她养猪，她一样可以做好火腿制作。
香桂倒是没有细细和牧野渊说自己的这些个心思，哪怕是再信任，再相爱，有些事情该隐去还是要隐去。
牧野渊听了她的话，看长寿烤好了黄豆，捏了一个蘸着酱油嚼着，又让长寿把芋头扒出来看好了没有。
他嫌弃黄豆硬芯儿，硌牙，就赏了长寿叫他拿去与人分了吃。
香桂正端着茶杯浅啜了两口茶，看他吃得皱眉头，笑道：“今天泡些黄豆，明早起来做个酥黄豆，权当是个零嘴。”
牧野渊吃过她做的酥黄豆，是在汴城的时候，做出来送到脚店当下酒菜的，后来被人学了去，她也懒得跟人争这个利。那都是些伤病残将家里妇孺做出来贴补家用的，她自觉手艺不错，看做的人多了，就不怎么做了。
牧野渊点了点头，还点名要：“蛋黄那个好吃。”
香桂想着家里没有咸蛋黄，迟疑了下，跟长寿说了一通如何快速制作咸蛋黄，让他通知现在就制作明天应该可以使用：“既然做，就多做些，当年礼送人也是尽好的。”
方法也不难，把蛋黄和蛋清分离，把蛋黄埋到盐巴里去。为了去腥味，盐里面拌上姜蓉，为了体现珍贵，还加了胡椒粉。
这时代不是没有腌鸡蛋、鸭蛋，但是这种纯粹的腌蛋黄的办法，她至今还没见过，就当是提前暴露了。
牧野渊原想着没有蛋黄，去其他人家，比如庆阳老郡王家里寻一些来的，没想到香桂连这个都能快速制作，若说不惊诧，那真是不能不惊诧呀。
以前只是觉得她做吃食儿很是不一般，比很多人都厉害，今日叫她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通快速制作咸蛋黄，他竟生出一种她是无所不能的错觉来。
香桂见长寿出去了，牧野渊盯着自己看，想了下又解释道：“这少不得要个两天。明早做，不一定腌制好，到时候少不得要用王爷藏的那烈酒，许是能快点做出来。”
牧野渊往常都觉得她那些本领都是自己费心琢磨出来的，今日这腌蛋黄却叫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不免多想了一些。
香桂也防着他这么问，抿了下唇，才道：“我刚生了昭儿不久，楼夫人打发人给我送了不少鸡蛋养身子。我住在庵堂里，托赖隔壁的妇人照料。她是个细致干净的，唯一不好就是有些贪嘴。不过，却不会乱拿了我的东西，就是爱趁着给我做口吃的时候贪占些。我有段时间只爱吃蛋白，不爱吃蛋黄。她平时贪占也就算了，却不想叫她觉得我的那些蛋黄她可以随意取用。蒸了吃，就免不了要分给她，我就让她把蛋清和蛋黄分开，反正天也不热，取了放在井水里，过一夜应该没问题。单独放呢，又糊在一起，我就试了面粉、柴草灰，最后发现在盐里面，它不塌在一起。我就让她埋在盐里了，不爱吃，一时就多放了两天，结果竟是做出了咸蛋黄。”
她说完看了牧野渊一眼，似乎怕他觉得自己小气，忙又道：“那毕竟是楼夫人送的鸡蛋，叫她知道我随意打发了人，该怎么看我？怕是觉得我这人轻贱她的东西，生了我的气。我那时候还要仰仗楼家照顾，自然不能这么得罪于她。这种蛋黄做出来了，也不能久放。我便借着过节，做了些咸蛋黄饼，送去了楼家。还给了那妇人八个，叫她拿去送礼了呢。”
牧野渊听得心酸，扫向香桂的眼神好似在说，我又没说什么，见香桂讪讪然地笑，心里头更为酸软道：“那就多做些。想来陛下和娘娘也是喜欢的。”
香桂笑得有些心虚地嘱咐道：“可莫要同陛下和娘娘说我那些个小妇人想法，没得叫人笑话的。加了胡椒，做出来肯定很有风味。烈酒这个，我也是要试试看。听府里的来福家的说她用烈酒摸在那柿子上，柿子就能比别的放熟的快点熟，我就是想试试。”
牧野渊垂眸点头，没再继续说话。
香桂也知道自己用的心眼儿，时不时提一下他没有参与的自己的那些岁月，多半是能叫他心生愧疚，慢慢地就……
这样做确实有失坦荡。
可竞争不就是这样，用优势来填补劣势，才可能赢得胜利。
已是无法逃避，那只能直面，她直面的办法就是再次攻克牧野渊的心。
其实，这也未尝不是叫自己陷得更深。
彼此不相干，疏远是迟早的。
互相交集，或有交恶，却很少没有不再萌生情感的。
香桂为自己动小心思感觉到有那么一丝的羞耻，却不是为了旁人，仅仅为了自己。
若还生活在上辈子，牧野渊这种狗屁倒灶的情况，她早就让他去把外面那些关系给拾掇清楚了，不然不让他进门。
事实上，本质并无不同。
生活在上辈子，也还是要俘获他的心，让他心甘情愿地想办法去扫除障碍。而这个世界里是没得选择，皇权至上，你不愿意就等于死亡，她也是退一步，保全彼此的同时，先那北院大王嫡女一步把牧野渊的心圈起来而已。
牧野渊瞧她突然一脸的颓丧，还当是她记着当时庵堂日子里自己的小气让他知道了而心绪不安，便清了清喉咙道：“你不是说想要自己养猪，不全是为了那火腿，还因什么？”
香桂看那芋头熟了，跟他指了指，意思应该是熟了。
牧野渊已经没有了自己动手的兴致，也不想让香桂动手，其实他都不想吃了，就扬声喊了长寿来处理。
也就是跟那烤黄豆的命运如出一辙，叫他拿去分食了。
长寿这会儿去了厨房，他喊长寿也不过是喊个下人来处理罢了。
等人来了，牧野渊不但让人把东西拿去分食了，也吩咐他不许人伺候，也不许人来打扰。
香桂看了他一眼，暗忖道，这不许人伺候，也不许人来打扰，这青天白日的，要做什么？
牧野渊倒也没做什么，大白天，就算是怎么遮掩，也不可能避人耳目。他只是起身把香桂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肩头，与她同饮一杯茶，喝了还道：“你这都有些凉了。”
香桂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差点尖叫出声，到底碍于外面有人守着没敢出声。虽说牧野渊不要人打扰，那些人却不敢不守着，谚叔管家还是很有方的。
香桂由着他抱着，调整了好几个姿势，寻了最舒服的窝在他怀里，近距离感受着牧野渊的心跳，先是浑身僵硬备觉压力，心跳加速，仿若要跳出嗓子一般，口舌也禁不住干燥，想要喝水压一下，却又被牧野渊抢先喝去了。
这不听牧野渊这么说，香桂的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面红耳赤，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似嗔又仿若撒娇地道：“哪有凉？明明正好。”
牧野渊轻嗯了一声，仿若信了她的话，还从善如流地又喝了一口，似真似假地道：“这会儿又刚刚好了。适才大抵是一个人坐久了，心里头凉。”牧野渊噙着她的耳尖，轻轻地道，“有了你这才觉得刚刚好。”
香桂瞬间就觉得自己整个人炸开了，浑身发烫，想攥紧手免得叫颤抖叫自己迷失，却被牧野渊抓住手，逼迫她与他对视着。
牧野渊直探入香桂的眼底，看得香桂眸子颤了又颤，睫毛仿若受惊的蝴蝶一般抖了又抖，好一会儿还是承受不住他眸光里的侵略，闭上了眼睛。
坦诚才是最大的陷阱。
果真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