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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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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采径直走向对面小区。
小区保安对她有些印象,毕竟已经来过两次。保安都是人精,例行公事问了她造访的楼号和户主名称,便神色暧昧地放她进去了。
唐采坐电梯上去,然后守在陆允珩家门口。
下午做饭忙了半天,她已经很累。站着等了一会,她索性在门外就地坐倒,一边轻轻揉着酸痛的腰腿。
夜深了,炮竹声也逐渐消失。
唐采低头看了下时间,十点十分。
她想,也许陆允珩陪父母守岁今晚不会回来。等等看吧,十一点再不到就随便找家酒店睡一晚。
给自己限定了期限,时间就好打发很多。
开始还不时看看表,慢慢的也懒得看了。不知等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坐着睡过去。
陆允珩到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
这个女人……她怎么来了?
心里很是惊讶。
他蹲下身子,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唐采?”
唐采立刻醒了,抬起头,眼神还不是很清明,直觉“恩”了一声,刚想说话,陆允珩道:“进屋说,外面冷。”
房间里面很暖和,陆允珩给她倒了杯热水,才问:“你怎么来了?”
唐采说:“方便收留我一晚吗?”
陆允珩看着她一脸憔悴,心里明白七八分:“没问题。”
看她心安地喝了几口热水,他双手抱胸站着,问道:“来前怎么不打电话?”
“哦,”唐采轻描淡写,“手机没电了。”
虽然剩下的电量不多,一个电话还是够的。她只是不确定这样特殊的日子他回不回来,以他们的关系还没到因为她一通电话就会为此特地赶回来。
她不想造成他的困扰。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她还记得最后一次见面离开前的微妙。
不知怎地,无处可去的时候就想到了他,如果他真的由于某种原因不愿相见,打电话显然是很不明智的。
唐采低头坐在沙发上捧着杯子暖手,陆允珩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她旁边,深如幽潭的眼神停留在她的头顶。
他的心情很复杂。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着正常男人的生理需要,也从不是个刻意禁欲的人。他身边一直不缺女伴,从一开始就跟她们说好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也不会对她们承诺什么。这是他的原则,也是底线。
当然,他对她们很绅士也很尊重,物质方面从不吝啬。给不了婚姻和爱情,金钱物质的赠与便当做他对她们的补偿。
遇到对他产生情愫和妄想的,他便毫不留情的踢之出局。他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亲近女人的时候从不忘采取保护措施,保证安全的同时杜绝可能带来的麻烦,也不给对方留下任何机会。
身浸花丛的他却拥有感情洁癖,即便再激情的时刻他也不愿和对方接吻,无论再清纯或者妖冶的女子都勾不起他亲吻的兴致。
在他看来,□□是生理需求,接吻是感情需求,两者不是一个层面。
而这两条他亲手设定的游戏规则却在那天为同一个女人打破。
那个让他失了分寸的女人此刻就稳稳坐在身边。
鬼使神差。
她性格清冷、懂事、不纠缠,或许是这些与往日那些女人不同的东西才让自己失控的吧,他想。
那天事毕他短暂的困惑后便冷静下来,迅速对自己的心态进行了剖析。他确定,虽然她很特别,但自己并没有爱上这个女人。
陆允珩把目光移开,走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包装精巧的小方盒。
陆允珩在唐采身边坐下,伸手递给她:“送你的。”
唐采从包装猜出是首饰之类的,摇了摇头没有接:“不用,谢谢。”
陆允珩笑容清浅:“买了很久,一直没有机会给你。收下吧。”
确实买了很久。这样用来送女伴的手链,他同时买了十来条。好几条都已经送出去了。
唐采见他执意如此,心里突然就明白这是他对待女伴的习惯方式。
没有必要非得显得自己与众不同,她不再推辞,轻轻道了声谢。
陆允珩在她接过去后,心里莫名轻松下来。
唐采把小方盒随手放在茶几上,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说:“今晚,我不想做。”
陆允珩笑了笑:“今晚你睡客卧。”
说实话,他今天也没多大兴致。
唐采感激道:“谢谢你收留我。”
陆允珩点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作为答谢,能否帮我一个忙?”
“恩?”
“如果你明天有空,我希望你冒充我的女朋友,跟我见见我的父母。”
唐采相当吃惊,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陆允珩摸摸她手里的杯子,水已经凉了。
他起身给她换热水,一边解释着:“你应该猜得到我没有正经女朋友。家里人逼得紧,没办法。”
唐采看着他的背影,说出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你年纪也不小了,为什么还不考虑个人的问题?”
陆允珩走过来,将添满热水的杯子放她手里:“我这辈子可能都不准备结婚了,既然无法对对方负责,也就没必要拖着别人。”
他是个不婚主义,也不相信爱情。
所谓爱情,荷尔蒙刺激脑垂体产生的东西,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
他是名律师,早些年打过很多离婚官司。这么多年反目成仇的怨偶他见过太多。争孩子、争财产,鸡飞狗跳。
他身边那些朋友的感情大多也是不得善终。
这些人,有哪一对不是开始也轰轰烈烈情深似海的?
他的人生不接受这样的失败。
他的生活充实,也不需要感情上的慰藉。
唐采点头,“只是,为什么会选我?”
只要他一句话,愿意挺身而出的女人绝对不少。
陆允珩看着她,眼瞳里浮着一抹笑意:“因为你绝对不会趁虚而入。”
唐采便也跟着笑了:“说的没错。”
他的那些女人她不了解,但也能猜到一二。
面前的这个男人把□□关系和个人情感划分得很清。他聪明地不会让自己因此遁入困局。
“当然,这是我的请求,答不答应在于你。”陆允珩补了句。
白天父母又在他耳边念叨着结婚的事情,这让他很不耐烦。如果大过年的带个回去搪塞一下,他们应该深信不疑。也好可以耳根清净。
“明天我没事,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