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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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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站在落英阁的围墙上,安静地等待。
这次却没有利箭飞出。
看来方才那拨人的确是为了伏击他们而来,准确来说,是为了伏击他而来。
他们算准了自己不会从大门进去,也算准了他会从后院翻墙而入,倒是对他了解得很。
可惜千算万算,偏偏没有算到他们会全部折在那阴暗的巷子里。
南星一声冷笑。
后背的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失血过多让他感觉有些冷,还有些眩晕。
商陆总是说他的脸白得像鬼一般,大概是因为他总是在失血过多的缘故。
后院的房间是姑娘们接客的地方,即使南星只是远远地站在院墙之上,也能听到屋内传出的悉悉索索断断续续的暧昧的声音。
南星抿唇站了半响,心中万分地抗拒,转身就走的念头不停地撕扯着他的神经。却还是飞身掠下了院墙,落在二楼窗外的屋檐上。
屋内□□不断,明显好事正酣。想来落英阁的人也不会下流到将一个大活人放在旁边欣赏一出热气腾腾的活春宫。
南星撇撇嘴,毫不犹豫地往下一间屋子走去。
第二件屋内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他一手搭上窗户轻轻一推,却不想窗户竟然没有关严,被他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从那缝隙中看进去,能看到屋内床上有几个人影正在颠鸾倒凤,而在不远处的桌边,一个人正一边喝茶一边兴致盎然地欣赏着床上的风景。
南星咋舌,轻手轻脚地关上了窗户。没想到这落英阁的下流还是超乎他的想象。
他一间间屋子悄无声息地找过去,有些像刚才那间一般,动静震天响,自是可以避开。而有些人偏生喜欢悄无声息地进行。害得南星白白看了不少污秽不堪的景象。
他的耐心正在一点点地被消磨殆尽,好在是终于在他耐心耗尽之前找到了。
一间藏在最阴暗的角落里的房间。
南星站在窗外凝神了半响,屋内一点动静也无。他轻轻地推了一下窗户,发现被从里面扣得严严实实。他抽出轮回刀,顺着窗户的缝隙轻轻一划。一阵轻微的响动之后,窗户应声而开。
透过那道缝隙,南星看见屋内点着一盏不甚明亮的油灯,层层叠叠的轻薄纱幔之后,一个模糊的人影躺在床上。
南星推窗户跃了进去。走到床前,掀开薄雾一般的粉红纱帘往床上看去。
正是欧阳靖。
那些人似乎对他们的迷烟自信得很,竟然连一个看守的人也没有留下。
不知道如果那些人知道他们抓进来的这人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欧阳公子,会作何感想。还会不会这般迷之自信。
南星在床边坐了下来,鲜血从他的黑袍上流下,沁湿了身下的被褥。不知道明日又会惊吓到哪些莺莺燕燕。
南星有些眩晕,思维也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左冲右撞,没个章法。
没想到第一次逛窑子竟然是为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彼此都两看两相厌的男人。南星看着床上的欧阳靖,不无自嘲地想。
谁让他偏偏站在自己的死穴上。
却又偏偏爱多管闲事。
跟那人一样。
南星眉头微皱,看着床上的人无意识地把玩着手里的轮回刀。轮回刀是杀人利器,锋锐无比,吹毛断发。尤其是在插进活人脖子的时候,顺滑又流畅,就像是在切一块很嫩很嫩的豆腐。
只要他轻轻地这么一划...
南星猛地收回了手。
他皱眉看着欧阳靖脖子上的细小血痕,收起了轮回刀,抬手拭去了他脖子上源源不断地冒出来的小血珠。
刚才的那一番动作并未能将欧阳靖惊醒。
他双目紧闭,满脸潮红,眉头紧皱,似乎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一般,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床单。
他身上原本穿得一丝不苟的的衣衫被他自己扯得凌乱不堪,襟口微微敞开,露出了里面原本白皙现在却泛着一丝潮红的胸膛。
他似乎出了不少的汗,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透着湿意。被汗水浸湿的长发胡乱地黏在他的脖颈上,有些甚至蜿蜒着爬进了更加隐秘的地方。
那个一向端正严肃不苟言笑的人,正散发着一种濒临溺水边缘的近乎绝望的脆弱的美感。危险而又诱惑。
南星微微眯起双眼看着床上的欧阳靖,任由轮回刀在他的指间肆意地游走。而后靠了过去,凑到他跟前小声唤道:“欧阳公子?”
欧阳靖睁开眼,眼中水汽氤氲。
他有定定地看着南星,眼睛一眨也不眨。
南星此刻的模样比欧阳靖好不了多少。一样地衣衫凌乱,襟口微敞。一样的浑身上下湿漉漉地一片,长发胡乱地黏在身上。
但二人的状况却是因为完全不同的原因造成的。
浑身是血的南星看起来没有诱惑,只有危险。
不过欧阳靖似乎并不这样想。他看了南星半响,而后忽地松开一只手向南星的脸上摸去。
南星一愣,没想到他这个时候竟然会突然出手,一时间竟忘了避让。
欧阳靖摸了个正着,似乎这让他很是意外似的,微微睁大了双眼。连紧闭的双唇也微微张开了些许,露出了粉色的舌头,衬得殷红的嘴唇更加的鲜艳欲滴。
这难得的懵懂出现在那总是一本正经的而脸上,让南星莫名地觉得有趣。
也觉得愈发的危险。
手上猛地传来一阵刺痛,南星低头看去,只见左手食指指腹上,一道小小的伤口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
南星眉头一皱,将轮回刀插回了腰后,而后抬起手指舔了舔手指,将它含在了嘴里。
这一切落在欧阳靖眼中,完全变成了另一种意味。
他忽地一把抓住南星的肩膀往旁边一扯,翻身而起压在了他身上。他伏在南星上方,两手撑在他两侧,胸口剧烈地起伏。眼角微微泛红,额上沁出的汗水滚落下来沾湿了他长而密的睫毛。睫毛随着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汗水被震落,滴下来砸在南星脸上。
这一番动作下来,欧阳靖那一身原本纯白如雪的衣衫被南星浑身的鲜血染得红红白白。甜腻的血腥气萦绕在两人鼻尖,挑动着最原始的欲望。
欧阳靖缓缓伸出手去,抚上南星纤细的脖子。
南星顺从地躺在他身下,看着他一身白衣染血,眼中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
他笑眯眯地看着那双原本澄澈冷静的双眼轰然被点燃,不复清明。感觉那烈火仿佛能将人灼伤一般地滚烫。
他大概已经知道欧阳靖是怎么了。
南星向来善解人意。
他伸出手去,轻轻印上了欧阳靖的胸膛。感觉到那原本冰凉的布料此刻摸起来却是火热。
欧阳靖轻轻一颤,眼中火光更甚。
南星伸出一只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地滑动,一边动一边笑道:“欧阳公子,你说,我要是帮了你,你该怎么谢我才好?”
欧阳靖一把抓住他在胸口胡来的手,递到唇边重重地咬了一口。而后又在那手指上轻轻一舔。
南星双眼一眯,忽地一下揽住欧阳靖的脖子将他拉了下来,凑到他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鲜红的牙印。
欧阳靖吃痛挣开。
南星舔着嘴角的血迹,看着他笑眯眯地说道:“这样才公平。”
欧阳靖双唇一抿,忽地俯下身来埋进南星脖子间张口咬下,他来势汹汹,却轻轻落下,与其说是撕咬,更像是亲吻。
南星被他弄得脖子发痒,翻身而起一把将他掀倒在床上,而后起身跨坐在他腰上,抬手去解他的腰带。
欧阳靖一把抓住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南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怎么?不愿意?”
欧阳靖定定地看了他半响,松开了手。
南星抬手解去了他的腰带,而后是他的衣带,他做得认真,甚至还带着一丝兴致勃勃。
一层又一层。
他将欧阳靖剥了个精光,而后将他塞进被子里,转身往外走去。
手忽然被人一把拉住。
南星转身,见欧阳靖紧紧地盯着他,笑道:“你拉我做什么,你这样我怎么去给你找姑娘?”
欧阳靖闻言一愣,脸色瞬间变得一片苍白。
南星见状有些不解,而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劝说道:“欧阳公子,我知道你家教甚严,但是现在你中了淫毒,非如此不能解毒,我想你师父他老人家一定不会怪你的。”
欧阳靖依然定定地看着他。
南星站在那里,感觉有些为难。他不知道是应该坐下来好好地劝说他他一番,还是甩开他的手直接出门去给他拉来十个八个姑娘。
欧阳靖放开了南星的手。
他闭上眼睛,如同一根松掉的弦一般静静地躺在床上。
片刻之后他强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强忍着浑身细微的战栗,将床上的衣物拾起来一件件穿了回去。
穿戴完毕,他艰难起身,面色苍白地地往门外走去,没有再看南星一般。
南星站在一边,全程一脸莫名地看着欧阳靖,不明白那人到底是别扭些什么。看他脸色那样的苍白,劝说的话是一句也说不出口,只能生气地想自己难得的好心竟被人当成了驴肝肺。
自讨没趣罢了。
见欧阳靖脚步虚浮地离开了落英阁,南星撇撇嘴,也跟着越墙而出。但却没有再跟在欧阳靖身后,而是自顾地离开离开往月生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