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风月》姑且这样

22、第 22 章

　　距天方阁一行又过了半月。
　　“陛下今日要去何处？”林书言有些奇怪，心里有些不妥。
　　秦晚笑，“无事。只是蒋俊给朕介绍了个有趣的地儿，朕想去瞧瞧。”
　　林书言眉毛一挑，“陛下最近与蒋公子走得近了。”
　　秦晚说，“朕觉得这人有趣，朕整日在宫里，太憋闷，他倒是能时常给朕带些新鲜事物。”
　　“陛下以后与他交往还是要审慎些，他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陛下别被他带坏了。”林书言说道。
　　“无妨，朕有分寸，再说你不是也在一旁看着朕吗？”秦晚满脸不在乎。
　　林书言无言。

　　到了地方，秦晚等人并没有从正门进。这是一处偏僻安静的所在，看上去倒是低调。
　　小少拿了备好的毡帽给秦晚和林书言。林书言看着有些疑惑。
　　敲了敲门，有人引他们进去，走过长廊，将他们引进一个独立的屋舍。
　　秦晚与林书言各自在几案边坐下，便有俊秀男子，还有清秀小童进门。他们在几案边跪下，给秦晚和林书言斟酒。另有几人在一旁奏笙，吹箫。不同于在天方阁的旖旎情思，这里的乐声倒是有萧飒之感。
　　“大人，小奴给您捶腿。”林书言一旁的小童出声。
　　林书言看向秦晚，看见她身边已经有一名貌美男子给她揉肩。明明该是俊秀阳刚的人，此时倒是显得柔情婉转。
　　林书言腾地一下站起来，怒喝，“都给我出去！”
　　乐声停止，众人惊惶。
　　秦晚看向他，淡然说，“出去吧，不要有人靠近这里。”
　　“喏。”
　　“喏。”
　　小少关好门。
　　听得脚步声远了。林书言艰涩地开口，“陛下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秦晚说，“知道啊。”
　　“臣早说过，蒋俊这人不务正业，陛下万不该跟他学。”林书言厉声说。
　　“林大人不必这般紧张，朕有分寸。”秦晚说。
　　“陛下今日带臣来这里就是有分寸？”林书言不放过。”陛下，若是再来此处，就不要怪臣将此事告知太妃和太傅。”
　　“你...你。”秦晚有些词穷。难不成和他说，我来这里都是为了你？
　　“陛下还是速速回宫吧。”林书言躬身施礼。
　　“其实，你也不必这般谨慎，其实若是好男风，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这里环境清幽雅致，这里的男子也很干净，若是真有什么需求，来这里也是不错的。”秦晚踌躇地说。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林书言看向她。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秦晚有些不好意思。
　　“陛下是认为臣喜欢...喜欢男人？”林书言说不出口。
　　“呵呵。”秦晚没有答话。
　　“陛下，臣不娶妻并不是臣喜欢男人，而是臣希望可以得一人白首。若是臣以往的行为让陛下对臣有误会，还希望陛下海涵，也请陛下尊重臣。”林书言不提那日的事情。
　　秦晚沉默，空气凝滞。
　　“臣心中已有心上人，待时机一到，还请陛下赐婚。”林书言开口。
　　秦晚心口一窒。“朕知道了。”
　　秦晚让小少开门。
　　林书言在秦晚背后说，“还请陛下今后不要跟着蒋俊胡闹，臣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秦晚走出门。
　　林书言默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听说你最近和蒋俊走得近？”贤太妃问。
　　秦晚正在用膳，听闻顿了顿。“谁和您说的？”
　　“你别管谁和哀家说的。你最近闹得有点不像话啊。”贤太妃继续敲打。
　　“母妃别瞎想，朕有分寸的。”秦晚含糊地应付。
　　“哼，你有分寸。你的分寸就是去南风馆？”贤太妃动怒。
　　秦晚看了周围 ，幸好宫人都被支使出去了。
　　“母亲，我就是一时好玩。没有做什么。”秦晚撒娇。
　　“哼，你给我记住，就算那件事提上日程，也不能找那里的男人。知不知道？”贤太妃说。
　　“知道啦，母亲。”秦晚说，“您别说这事了，羞不羞？”
　　“哼，你还知道害臊啊。”贤太妃不理睬。
　　秦晚吐了吐舌头。

　　那厢，蒋俊被自己老爹耳提面命。
　　“你这个不务正业的没出息的臭小子，你居然带陛下去那种地方？平时你混账就算了，你居然带着陛下胡闹？你这让我老脸往哪儿搁啊？”蒋尚书又打了蒋俊一棍子。
　　“哎呦，爹爹爹。儿知道错了。但是不是儿带陛下去的。陛下就是问了儿一嘴，儿也不能不说不是吗？”蒋俊疼得直喊。
　　“哼，你不会说你不知道吗？要不是你平常不务正业，陛下会找你问这个吗？”蒋尚书又一棍子上去。
　　“爹，你这不是让儿欺君吗？而且这是陛下自己要去的，怪儿什么事？”蒋俊不服。
　　“你还给我犟！”蒋尚书火又冒起来了。
　　“爹，爹，儿知道错了。”蒋俊无奈只得认错。
　　“哼，再打你几下，明天给我称病在家。林书言说他告诉了太妃，你最好这段时间给我收敛点。”蒋尚书说。
　　“什么，林书言那个混蛋说的？还告诉了太妃？哎呦！”蒋俊咬牙切齿。
　　“怎么着，你还想找他算账不成？”蒋尚书说。”你要是有，就趁早给我打消这个念头。你以为林书言是笑面菩萨的吗？他可不是心软的好人。”
　　“哎呦，哎呦。”蒋俊出头丧气地说，“爹够了够了。”

　　林府
　　“大人，听说蒋公子不知什么缘故被蒋尚书打得下不来床，在家称病了。”管家在一旁回禀。
　　林书言点了点头，继续细致地给画上色。
　　“皇后宫里也让人打点了。”
　　“嗯。”

　　秦晚这几日觉得江芷琳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有同情，有了然，有释然。
　　她想了想还是问道，“皇后最近为何看朕有些奇怪，可是朕最近面容改变？”
　　江芷琳想了想说道，“臣妾今日听了些传闻，说陛下与蒋尚书家的公子走得近了些。这蒋公子为人不务正业，陛下今后还是少与他接触为妙。”
　　秦晚一噎。“这些闲话，你不要信。”
　　江芷琳微微一笑，“陛下放心，臣妾懂得。”
　　秦晚顿了顿，不知道她懂了什么。
　　又咬牙切齿，林书言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