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叫我奸臣》陈碗

18、第 18 章 火烧来福客栈（一） “你之前并

　　“你之前并未说过要十两的银子啊！你怎么能欺负我们家小姐呢？”忽然，旁边一个丫鬟的比较大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隔壁的另一个卖灯的摊位前聚集了许多貌美姑娘，其中最前面的那个更是风姿绰约，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背对着他们，看不清容貌。
　　那老板委婉说道：“您瞧瞧，这可是我们家最大的花灯，你们未猜中便罢了，但是猜中了，那也不可平白拿去啊。小人在这里做生意，也不是坑骗你们，给您便宜便宜，也最少八两。”
　　“可是你之前没说啊。明明都是猜中就可以拿走的。”那丫鬟大声嚷着，又焦急又窘迫的，频频看向她旁边那女子。应该就是她口中的小姐了。
　　旁边还有几个也是贵族模样的姑娘，也在轻轻的说些什么。表情轻蔑，但听不大清。
　　“那穿着青色衣裳的就是李家的姑娘了。”许慎突然道。
　　“原来是她啊。”范末点头。因为之前金氏给他催婚，范末没少烦恼，也和许慎说了几句，所以许慎才突然提起这茬。
　　“还不如最前头的那个好看呢。”范末调侃道。最前面那个一样穿了青色的衣裳，却也没有李家小姐那般娇小，青色的衣裳在灯光的照映下越发显得挺拔柔弱。范末并未降低音量，反正隔这么远，人家也听不见。
　　却突然看那最前面的姑娘转过来瞥了范末一眼。
　　范末心下一跳，怎么回事？这人这么远都能听到我说话？范末歉意一笑。
　　那人转头过来，倒是引起其他人也顺着方向看过来，见着两位翩翩郎君立在灯火阑珊处，笑意吟吟的浅笑着看着他们，颇有些浊世佳郎君的意思，姑娘几人都有些羞涩了。
　　这下范末却是不好意思继续旁观了，他大步流星走过去，还没开口，那站在最前头的姑娘却是先走过来了。
　　那姑娘本来是很清冷的，杏眼桃腮，现下却用十分不符合其外表的撒娇道：“表哥，你可算来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范末：？？？什么？你谁啊？怎么乱攀亲戚啊？
　　不过好歹范末也是看过无数电视剧的人了，知道这姑娘的意思，且刚刚在背后评价人的品貌，此时帮她一个忙也算不得什么了。“娇娇怎的在此？可是有什么麻烦？”
　　那姑娘见范末理会了自己的意思，暗中松了一口气，笑得更显几分诚意了，她理直气壮道：“表哥，我带少了钱。这家的灯笼我已经猜中了，但还差八两，才能取回咱裴家。众姐妹也是未剩下什么钱。表哥，你可否先借我点？”
　　范末看这姑娘也是可爱，便抓起腰间的荷包：“这有何难？八两给你便是。”心中暗自庆幸多带了些银子，否则都不好救场。
　　那姑娘：“如此，多谢表哥了。”
　　范末笑笑。
　　那姑娘走回去付了钱。手里便换来了与肩齐高的嫦娥奔月造型的灯，那嫦娥的样子画的极好，兔子也是可以单独拿下来的，心思倒也奇巧，也就怪不得要八两了。
　　那姑娘还走过来道谢：“那表哥，我们就先继续逛灯会了。表哥明日或后日有空，都可以来裴府找我玩。”
　　范末知道那姑娘在提醒自己明日去拿钱，虽然他明后日都要上衙，应该没空去，但还是点点头：“行。那你们玩得开心些。”
　　那姑娘跟着那群姑娘就走了。
　　还能听到那些人问：“这是你哪里的表哥？未曾见过啊。”
　　“是啊。长得这般俊俏的郎君，此前也没听说过呢……”
　　范末只能装作没听见，含笑目送他们远去。总觉得这姑娘的声音好像哪里耳熟？

　　“人已经走远了。你莫要看了。”许慎突然出言，把范末吓得一哆嗦。他转身拍了许慎一下：“你干嘛吓人啊。”
　　看着范末从一派君子从容到猥琐小人无缝衔接，许慎默默转过头去。
　　“走了，爷带你去别的地方逛逛。”

　　两人又吃吃逛逛的走在河边，突然四周人群慌乱起来，有人喊着：“走火了！走火了！快来救火啊！”
　　范末往四面一看，只见河对岸远处起了火光，许多人呼喊着奔走取水，小摊子被人流冲倒，商品散落一地，被踩坏了，也有小孩找不到娘亲，在大哭。一时之间喧嚣无比。
　　范末直觉又有事情发生，但桥上挤满了人，暂时过不去。
　　许慎拉住范末：“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躲吧。”范末同意。
　　两人打算先去一边的房檐下躲躲，防止被人流冲散。
　　只是还没走几步，就又听见对面的哭闹尖叫声突然放大，惨叫声起自天边，范末抬眼看去，对面的人四散逃窜，面露恐慌，小贩连商品都顾不上捡了，喊着：“杀人了！快跑啊！”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带着刀的黑衣人砍死了，血喷射而出，飞溅到四周。
　　血流得到处都是，染红了这条河。
　　范末虽然在现代已经见惯了尸体，但是从来没见过这样完全随意杀人，完全丧失道德的现场屠杀情形，一种控制不住的恐惧将他淹没，脚都有点走不动路了。
　　许慎则镇定许多，大声喊着，范末才勉强惊醒，跟着逃跑。
　　因见着对面的二十几个的杀人狂魔，此岸的老百姓们也都被惊了，恐慌的四处跑，本就摩肩擦踵的人们更加不顾秩序，好些人被挤到了河里。
　　两人也在人流中拉不住了，范末回过神，冲着许慎喊道：“你先去吧。我们明日再见！”
　　许慎还没回答，就被人群冲走了。
　　范末自己也被人流挟带着，一个老汉喊着：“先到我家避避！”众人也都争先恐后的往门开的地方躲藏。范末也跟着进去了。
　　等到待在相对安全的地方，范末才发觉自己出了许多冷汗。渐渐冷静下来，才感到不对。这里是繁华的温江，对面那些是什么人呢？
　　“看他们用着刀具，看起来却像是官家的东西啊。”范末自言自语着。
　　“范郎君？”
　　范末正思索着，突然听到旁边的声音。他抬头看，天色已浓，只见那人穿着同样黑色的衣服，身边围着几个家丁，在如此混乱中还能找到一个椅子坐，在人群中高贵气质尤其凸显。正是杜瑜。
　　“杜郎君？你怎么在此？”范末喜出望外，能在此时遇到熟人，真的很有缘分了。
　　杜瑜看上去不怎么狼狈，见到范末，他站起行礼。“范郎君刚刚是否说对面的贼人用着官家的武器？”
　　不愧是出自簪缨世家，临危不乱，还能抓住重点。范末暗暗思忖，回礼：“正是，我观他们用的刀形制就是县衙里配的官差用的刀。我在衙里当差，不会错的。”
　　“如此说来，难道官府也已经被他们闯过了？”杜瑜忧心道。
　　“应是不会的。从时间上看，从起火到他们出现，也不过一会功夫，要从官府走到起火点，可能性很低。”
　　“范郎君说的有道理。”杜瑜点头。那么他们只要等官府的人来处理便好。
　　“对面是什么地方？”这沿河区域平时商业繁华，商铺和客栈居多。河东多是高门大户，而较贫苦的人都住在河西，若不是今日元宵节，恐怕也不会有很多人过来。特别是富贵有权势的人。他们选在今日杀人，怕也是针对了什么权贵人家。
　　杜瑜问了问他的一个家丁，回答道：“起火的是一家客栈。”
　　范末皱眉，怕是什么过路的重要人物死了。今日之后，温江恐怕要不平静了。
　　杜瑜也想到了这一层，于是也沉默下来。
　　“上次的事多谢杜郎君了。”范末斟酌了一下，向杜郎君道谢。这次的封官转正背后少不了杜瑜和赵衡的推手，否则哪有皇帝会来关注一个小小的买官的富家子弟。
　　“范郎君客气了。”杜瑜淡淡道。
　　两人还在说着话，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并且传来了什么人的吆喝声。
　　范杜二人对视一眼：“想必是官家的人已经来了。我们出去吧。”
　　此时夜已经过半，打开门，走出去，街道上官府的官差到处在维持秩序。
　　看见这么多人出来，就喊着：“快回家吧。不要再看了。”
　　闻言，众人散开。
　　范末上前问道：“我是衙门里的文林郎，请问这位小哥，里面发生了何事？”
　　那被问的官差一听，说话间客气了些：“那来福客栈已经被烧毁了，我们正在灭火。至于那些贼人，我们也已经尽数抓捕了，不过总有些漏网之鱼，您现在还是回去府里避着吧。这样，王五，张二，你们送大人回去。”
　　范末孤身一人，且身上没有武功，自然是不会推辞，谢过之后就与杜瑜分道扬镳，回府去了。
　　回到家中，虽是夜半，但府里还是灯火通明，原来是听说出事之后，放心不下出去玩的范末，遣人去找，但一直没找到。范老爷金氏两人急得睡不下，只枯坐等待。
　　此刻见范末平安回来，金氏关心了范末几句，这才去休息了。
　　范老爷留了范末细细问了事情，范末好奇问道：“爹，您看最近有哪个贵胄来了温江？”
　　范老爷：“温江繁华，又正值元宵，来温江的人只多不少，不好推断。我们等官家的结果出来就好了。这种事你少去打听了。”
　　以前的时候，范老爷总是巴不得范末多多讨论工作上的事情。范末皱眉，现在如此推脱，恐怕这件事情的水很深。
　　不过这种大事还是跟他挨不着边的，范末打了个哈欠。
　　“可惜了，今日还没逛够。”他嘀咕着回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