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叫我奸臣》陈碗

17、第 17 章 招魂术（六） 刘县令明白

　　刘县令明白了范末的才能潜力，早就按耐不住，给范末安排和大家一块整理卷宗，每天都规定了份额。
　　范末见之前划水被发现了，只好吃亏，每日多整理几卷。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范末此前暗地里嘲笑别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这回算是引火上身了，范末也难得忙了起来。跟众人一样只得吃住都在衙门里，这么一番下来也是搞得蓬头垢面，和众人同事倒也有了几分共患难的同事之谊。
　　这一日，夕阳西下，范末正坐在衙门里处理文档，想着第二日就是休沐日，心中雀跃，不知去哪里休息比较好。
　　却听得外面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范末奇怪，自他穿越来之后，除了父母和上次那个姑娘还没有谁会直呼自己的名字，难道原主还认识什么人不成？范末突然警惕起来，问瘦猴：“你可知这是什么人？”瘦猴摇摇头。
　　推门出去，门卫说道：“这大娘说是要找范大人报案呐。”
　　原来不认识，范末松了口气。
　　见范末已经出来了，大娘热情迎上来：“哟，瞧着俊俏，模样好，办事也是利索。”
　　范末将人迎进来，客气的道：“大娘，我辈小，不认识什么年纪大的人，也不知该如何唤你啊？”
　　那婆子见范末彬彬有礼，倒也显得局促起来，说道：“我姓张，你喊我张阿婆便是，倒不是你家亲戚。你就是范大人吧？”
　　范末点点头：“张阿婆有何要事？”
　　那阿婆叹一口气，说自己家的孩子也不见了，希望范末能帮帮忙。
　　范末问：“为何不去寻县令大人？”县令才是管理这些案件的人，怎么会寻到他头上？
　　那阿婆答道：“自然是觉得你办事靠谱啊。您上次办的案子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都知道您是找人的好手。”
　　原来上次案子水落石出，满堂惊叹不已，又因为先前传的这个案子很富有鬼神特色，而且蚕豆病也是罕见的病症，富有神秘色彩。特别是当堂猜中寡妇男人的死亡时间更是让人瞩目震惊。
　　所以有着这样背景的传奇案件早在范末不知情时在这一片坊间流传开来。
　　随着范末的名声流传，许多大婶阿婆都点名想要范末帮忙破案，但是范末前几日都没有出衙门，也寻不到这，今日好不容易休沐，这才找上门来。
　　范末听完真是哭笑不得。因为这几日加班，范末吃住都在衙门，到不知外面已经将这件事添油加醋到这种地步了。
　　对于这样的请求，范末只能劝说先去找县令大人，范末本来就只是文林郎，只负责整理文卷，判案是县令的管辖范围，范末也不好去越过别人管别人的事情。好说歹说得把人劝了。
　　范末回到衙门，其他人早就从好事的小厮那里听得此事，哄堂大笑，笑称范末名声贤达，他们比不上。
　　就连许慎这样稳重也是跟着笑起来。
　　范末本就豁达，也跟着哈哈大笑，说：“既然是出了名，哪有不请大家吃饭的道理？”
　　大家无不拍掌同意的，其中一人还说：“之前你跟我们装不熟，想来是为了逃一顿请客饭吧？”“那你不能得逞了。”“早就听问范公子家里除了钱什么都没有，那我们还客气什么？”这是之前那起案件里范末说过的话，不知何时被传了出来，成为了范末的经典言论。
　　众人听到，皆是哈哈大笑。范末也灿然一笑。
　　然后吩咐瘦猴去家里说一声晚饭不回家里吃，便跟着众人去酒楼里吃饭。
　　吃饭聚会，觥筹交错，自是开心，不用细说。

　　范末昨日本是觉得开玩笑，说自己出名只是夸大说辞。没想到这才隔了一个晚上，范末就从各个方面感受到了人怕出名猪怕壮。
　　听得范夫人幸福又得意的抱怨说有些人求情到自己家里，希望能帮忙查查案子。范末真是觉得哭笑不得。
　　范老爷早把范末的变化放在眼里，也成了夸夸群群主：“范末最近稳重多了。”心中觉得自己的每日劝诫起了作用，决心继续做下去。
　　范末道：“都是老爹老娘教的好。儿子把你们的教诲牢牢放在心里。”
　　金氏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大堆的画像，继续道：“那你今日可有功夫看这些画像了？”
　　范末：？？？“不是说好不提这事了吗？”真是乐极生悲，她！不！想！结！婚！
　　金氏睨他：“你当真不喜欢李家的姑娘？”
　　范末堆起笑：“我自己看看就是了。娘，今天大好的日子，咱就不说这些伤心的了啊。”虽说在这里生活了大半年，范末已习惯了自己的性别，但是娶妻什么的，自己真的做的了吗？真的能负起责任，做一个有担当的丈夫吗？
　　金氏不高兴起来：“这怎么是伤心的事情？别人娶老婆都是好多个的，你怎么回事？”
　　范末抿抿嘴，岔开了话题。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范老爷上心起来，说起来，自家儿子的德行自己知道的最清楚，之前还是个能为花魁打起来的人，现在规矩得连姑娘画像都不看了？莫非？范老爷眼睛瞅着范末的下三路。难道自己儿子不行？还是上次和钱野打架伤了根基？上次打架好像没有检查身体啊，难道？？
　　范末觉得范爹的眼神越发不对劲起来。他连忙正襟危坐。
　　在范爹眼里，那就是心虚的表现啊。范爹心痛，难道他范家真的要断根在这里？都怪他只生了范末一个独苗，范爹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了。
　　范末摸不着头脑。

　　休沐日过去之后，范末又回到衙门上班。范末在翻看卷宗时，发现“招魂术”这一个关键词出现的次数很多，上次的案子里也有招魂术，但是范末却不知道其中缘由。
　　范末倾身向许慎的座位，询问道：“许大人，你可知道什么是招魂术啊？”
　　许慎正在写字，闻言抬头：“是一种邪术。衍生自道家学派。传说前朝有一公主死去之后，其母大悲，有一道士听闻其哭声，了解了缘由，说是自己有招魂通天之能，轻易不肯施展，但是现在同情她的丧女之痛，只要其献出黄金万两，他愿意为其施行此术。那妃子同意了，献上银钱，那道士掐指一算，说当日晚上十二时乃是吉时，又吩咐摆下那公主的生前衣物、用过的碗碟等。当天晚上，大风猎猎，道长做着步法、口中振振有词。那公主居然真的在那道长施法之后又活了过来。此为招魂术的来由。”
　　范末大感兴趣，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这许多的事情。于是追问：“那为何称其为邪术？”
　　“嘘，”曹执事不知何时也站在这里，严肃的说道，“噤声。圣上不许人再谈论此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范末和许慎对视一眼，当即耳观鼻，心观眼，认认真真，假模假样的看起书来。

　　等县尉走了之后，范末又悄声问许慎：“过几日便是元宵佳节，你当日有约么？”
　　许慎未抬头：“无事。但是这几日我正在读《越州奇案》，过几日便要还回去了。那日我应该要留在家中读书。”
　　范末笑嘻嘻：“书嘛，可以还了再借。这元宵晚上的灯会可是一年一度。你确定不去么？”
　　许慎微微皱眉：“男子怎能耽于玩乐？”

　　两日后，正值元宵佳节，家家张灯结彩，街上摆了许多的小车，卖着吃的喝的，各种模样的灯。街上摩肩擦踵，热闹非凡。
　　“你看，你还不是出来了？口嫌体正直。”范末一边拉着许慎走在人群中，一边笑道。
　　不过许慎完全没有心虚的模样，只是跟着走，时不时还停下来买吃的。
　　范末看着许慎满怀的甜食，也是吃惊：“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吃甜的啊。”
　　许慎轻咳一声，没有接过话茬：“那边的灯谜看上去挺有趣的。我们过去看看吧。”
　　街上人虽然多，但是范末和许慎样貌出众，玉树临风的郎君哥模样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许多人都自然多加几分礼貌，范末和许慎穿过川流不息的大街，挤过人群也没花多少功夫。

　　那灯铺的老板看着两位俊俏郎君，也是笑吟吟的，问道：“两位想要什么灯谜呢？”
　　许慎选了一个制作精巧的宫灯，下悬挂着一个灯谜，上书：“山倾倒尘土飞扬”。范末道：“谜底是个当字。”老板抚掌：“是也是也，你拿去吧。”
　　许慎道：“何需你来替我答？这样吧，你也选一副来，我替你答。”
　　范末看许慎这别扭样，出了个主意：“要不然这样，我给你出一副。你要是能猜出来，我就收回这灯，你另选一盏，也不算你占我便宜了。”
　　许慎自负没有什么他猜不出的字谜，淡淡笑道：“你说。”
　　范末：“你听好了，字谜是‘釜底加薪’，猜一书里的人名。”
　　许慎皱眉：“倒是未曾听说过。你待我想想。”
　　范末只笑，料想他也猜不出，得意洋洋的提示：“这本书的书名是三个字。”
　　许慎还是猜不出。
　　“好吧，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猜不出了，我告诉你吧，谜底为‘柴进’。”范末大笑。
　　许慎眉头更紧：“三个字的书我读过不少，却从未听说过有‘柴进’这一号人物的。”
　　范末笑了：“此书名为《水浒传》。”
　　许慎：“还是范兄见识广。这是本什么书？我从未听说过。”
　　范末微笑而去，不理许慎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