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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双河镇之祸(七) “爷,该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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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该起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范茉迷瞪着看了眼天色,说道:“再睡会,别喊我!”
“爷,老爷等着您呢。快别睡了!”
这大清早的,作什么扰人清梦!管你是什么老爷还是什么爷,跟我有甚关系?
哦……老爷……哦,对,今日是去点卯的日子!
范茉一下子清醒了,他坐起来问道:“我爹已经起了?你怎的不来叫我?”
红柳的声音传来:“爷,我叫过你了,你说再睡会不碍事。奴婢这才……”话没说完又要带着哭腔了。
范茉最不喜欢去哄什么爱哭的女孩子了,心道,要是春芽,就算拎着我的耳朵,恐怕也要把我叫起来的。人用得不如春芽顺手,今日就赶紧跟娘说清楚,把人退回去吧!
“罢了,先伺候我起床吧。”
红柳听出少爷语气中的不开心,赶紧来给范茉换衣裳了。
范茉穿上衣裳,洗漱好出门。
金氏看见了,递过来一个饭盒,道:“你今日可是忘了要同你爹去应卯。快把这早餐带去马车上吃吧,别饿坏了肚子。”
范茉身边的瘦猴接下,两人就赶紧走了。
春芽昨日就称病待在她自己的屋子里,现在范茉身边只能先叫瘦猴代替一下了。
刚登上马车,就收获了自家爹的一个怒视:“昨日怎么跟你说的?起这样晚,你要气死你爹?”
范茉:“爹,你也不体恤体恤你儿子昨日才归家的!”
范爹:“下不为例!”
范茉点点头专心吃起了早点。金氏贴心的很,这饭还是暖的。
到了衙里,范茉跟着点了个卯,他爹就去做事去了,范茉四处乱转,累了,就坐下歇歇。
范茉刚吃了早点,甜得慌,使瘦猴去要壶茶来。
结果瘦猴气呼呼的回来了:“爷,他们说这没茶,要喝……要喝就上茶楼喝去。”
范茉皱眉,但看瘦猴这气红的脸,好笑道:“那算了,咱们出去喝就是,气什么?”
瘦猴问道:“爷,为啥他们都这么不待见咱?咱们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也没啥恩怨。”
范茉:“这有什么稀奇的?若你是靠本事上来的,你对那空降兵难道有好脸色?”
瘦猴疑惑:“爷,空降兵是啥?”
无论什么社会里都有鄙视链,在这重文轻武的封建社会,文人,特别是有官在身的,大都自视甚高,对她这等花钱拿来做官的自然不屑一顾。范茉不想解释了:“算了,咱们回家吃茶去。”
瘦猴了然的点点头,猥琐的笑起来,说道:“爷,那不如我们寻个机会出去……”
范茉敲了他一脑袋:“你想还被我娘赶出去?”这次金氏能把瘦猴和大牛留下来全是因着上次双河县一事两人忠心护主,但若是两人再搞事,金氏恐怕真要把两人送走了。
不过这油嘴滑舌的,确实让人难受,还是派发出去做事好了。
范茉心道,还是把红柳的事情给解决了再说,故而无所事事的待了半日就回家了。
回到范府,范茉找到金氏提了提把红柳归还的事情。
金氏放下手中的绣针,奇异的看向范茉,问道:“怎么?可是红柳伺候不周,早上晚起,叫你受委屈了?”
范茉喝了口茶:“不是,这么一点小错有什么可说的。”
金氏理直气壮:“那你有什么事?”
范茉:“我就是习惯了春芽,她一个就够了。”
金氏恨铁不成钢:“其他的男子有多的通房丫头都是喜欢的,偏到你这,有这么多滑头。其他人家的少爷身边的少说两个,多则六个。你身边一个可人儿也无,这像是什么事?”
范茉知道金氏也因为退婚一事着急,本就订婚迟了,这退完婚,翻过年,范茉就二十一了,这年纪别人家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范茉连个媳妇儿的影都见不着,这能不着急吗?
若是连个通房丫头都不留个在身边,金氏恐怕真的要急慌慌给自己找个媳妇儿了。范茉无奈应下。
“小春芽,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外面竟然响起了范爷的声音!
春芽都惊了,忙擦擦眼泪坐起来:“这里是下人住的地方,腌臜的很,爷怎么来了?快出去。”
“春芽,你还在生我的气么?”范茉小心问道。
春芽听着,眼泪又要流下来了,自从听说范爷把红柳要来房中,春芽便觉得自己不是伺候范茉唯一的丫鬟,觉得自己可有可无,心中伤心别扭,故而称病没去伺候范茉。自己这样任性,范爷却一点也没生气,甚至来这里哄她……范爷人可真好。
春芽已经想通了,范爷这样玉树兰芝的男子身边有几个通房丫头或是夫人来体贴照顾都是正常的,只是她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罢了。
春芽连忙走了出去:“爷,我不生你的气了。”
范茉看着小兔子一般的春芽,只觉得她可怜,哄道:“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本来前世范茉的闺蜜就少,她也很少安慰那个神经大条大大咧咧的闺蜜。范茉只好按本能行事。
见春芽又要哭了,范茉拿出一个饭盒还有一个荷包,里面装些女孩子爱的小玩意儿:“这些你拿去吧,当作我的赔礼,好春芽,你别哭了。”
春芽收下了,她抽抽噎噎的说道:“多谢爷,爷真好。我休息好了就来。”
范茉见她如此,又安慰几句,留她在屋里平复心情了。到了晚间,春芽果然就好了,跟在范茉身边叽叽喳喳的。
红柳站在一旁,手上却扯着帕子,看着这景象,心道,这春芽不过比我早来几月,看她那殷勤谄媚的样子!迟早这些都会是属于我的!
范爹回来知道范茉中途溜回了家里,心中也知晓缘由。饭后对范茉说道:“你以后每日去点卯后,练字,读读书。因你现在身上也没功名,无论是参合什么事都不大方便,午后便回来多陪陪你娘吧。”
虽然以后平白得了半天空,但范茉还是垮了一张脸,她真的不想早起!
金氏这几日要置办年货,还要见自家铺子掌柜查查一年的账,还有庄子上的管事上报庄子的收成,忙得团团转,哪需要范茉陪,听得此言,道:“末哥儿若是有空,还是在家里歇歇休息,不用陪你娘,省的又出去惹祸。”
范茉知道这是在说钱有图的事。不过,说到钱有图,他家好像很久都没来找茬了。难道是快过年了,不想搞事?
金氏道:“告诉你也无妨,这钱家的靠山太妃前几日得罪了贵人,被罚禁闭了,钱家自然是树倒猢狲散,他家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管我们?”
这么巧的事?范茉忽然想起赵衡来,她暗自摇头,觉得赵衡再有权势,难道还能请动比太妃还厉害的来帮忙?
范茉点头:“他家不来管我们,那是最好的了。”
日子就这么过去,每日清晨,范茉被叫起来去点卯,然后练练字,看看当地的县志或者史书,到了下午就回家,有时量量尺寸做新年新衣裳,有时和春芽下下棋,有时出去吃茶,除了每日起的太早,范茉觉得基本上也没什么缺点了。至于红柳,范茉把她放在了房中,做二等丫鬟,春芽负责给她帮派任务。
转眼到了除夕,府里张灯结彩,范爹和金氏给家里人发了红包,下人也有,一时全府上下皆大欢喜,其乐融融,吉祥话不要钱似的说,范爹和金氏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这一天几人围着饭桌话家常,还说了不少原主小时候的糗事,范茉看着这一副热闹的真实景象,一时竟不知是自己做了个怪诞的现代的梦,还是真的穿越而来。
新年开年,范家的第一件大事就到了。
彼时范茉正在看书,却听到外面很吵闹。她差春芽去问问情况,却是家中管家亲自来寻她了:“少爷,快出去吧!宫里来人了!”
范末应声出去。
范府外竖了极大的仪仗,将士兵卒要么拿着枪,要么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还有许多宫人抬着价值不菲的东西,其作风端正,行规蹈距,隐隐有着大势风范。
打头的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黄门。看起来唇红齿白,十分机灵,眉眼带笑。
范府众人都已经等在门口,只剩下了范茉还没到场。
等范茉一道来齐了,范府众人跪下接旨。
那小黄门肃容读来。范茉这时才知道,原来是双河县之事已破案,双河县县令欺上瞒下,暗度陈仓,欺压百姓,强取豪夺,导致民不聊生,圣上听闻后龙颜大怒,当即判他贬为庶人,因他已死,则连坐家族中的直系亲属。论功行赏,范茉得赏银与布匹,从无编制的挂名衙内,破例编入,现升为有编制有官方认证的文林郎,从九品。年后到温江府中上任。
范茉接过圣旨。
范茉要把赏钱给他,小黄门不肯要,说道:“范少爷,官家信任你,故而将你破格提入了体制。和那些捐官的人不同,你以后有了升官的造化。也许以后咱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呢。到时候再给我不迟。”
范茉知道有些人,特别是宫里来的,都做事谨慎,所以没再勉强。“如此,多谢小公公。小公公远道而来,要不要先进府里歇一歇?”
范茉环视一周,范府外面已经聚了许多相邻百姓,很快就水泄不通了,如果再不出去,恐怕就走不出了,这小公公做事谨慎,可能不会答应了。
果然,小黄门摇摇头:“还要回去给官家复命,先走了!”
范茉众人送着小黄门出去了。
等到了府里,范爹对这意外之喜感到不可思议:“你居然得了官家的青眼!我们范家真的要重新崛起了吗?”
范茉也不清楚,自己怎么突然就受到了皇帝的注意。
“这圣旨长什么样?能给娘看一眼吗?”金氏一改往日风风火火的性格,拿起圣旨后就小心翼翼的。这摸一下的确能让她在太太们中吹嘘好久了。
范茉仔细端详了一下圣旨的内容,确实就是刚刚那小黄门读的那样,没少一个字也没多一个字,他问道:“这圣旨该放到哪里去?”
最后范爹拍板决定,全家上下要将它供奉起来。
范茉也不了解,点了点头。
这事一下子传遍了整个温江。
温江是文人骚客的温床,无数政客宰相,都是出自温江。所以当今日之事传出之后,这些政客们都震惊了。居然没有任何前兆,温江就出了谁也不认识的奇才!一个皇帝直接升职且破例编入体制的人才!虽然官儿小,才从九品,不入流,但是居然能惊动皇帝。要是攀上他,那飞黄腾达岂不指日可待?
很多人家都想到了这一点。于是这日下午开始,就有许多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家都来向范茉祝贺,范府车水马龙,十分热闹,甚至惊动了知府。
虽然范府平日里来往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这一次的贵人文人却十年不遇。范爹和金氏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景象,但好在两人都是当家作主惯了,招待起人来也绝不含糊。范茉前两日还仔细应对,许多人都邀请范茉去作诗赏花游船或者吃宴席,和范茉打好关系,探听范茉如何上达天听。奈何范茉自己也不知道,只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在双河县的经过,烦不胜烦。
金氏见范茉两日来与人见面都瘦了,就出了个主意,索性让他躲到他祖父家里去避避,顺便拜拜年,认识认识堂兄弟。
范茉听此,含泪:娘亲你终于提了个好建议!想要连夜买站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