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即合理》夏九初

7、第七章 不是她笨，是大家悟性太好

　　七点多，天空依旧一片透亮，打靶场上不时传出响声。
　　吃饭的时候，顾祁之带着苏南和晚上一起练习的班级坐一桌，大家都十分直爽，很好相处。
　　等到了场上，一群人都热情地抢着要教苏南打靶。
　　一是他们与苏南年龄相仿，二是部队满满的男性荷尔蒙，大家自然对苏南很照顾也很热情。
　　“苏南，我来教你打。”
　　“要教也是我教呀，看看你平时的成绩，你好意思我们还不好意思。”
　　“苏南你别听他们的，他们都瞎起哄，其实我打得不错，我来教你。”
　　“谁说的，我平时也打得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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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过于浓烈的热情让苏南有些招架不住，微微蹙眉看向一旁风轻云淡试枪的顾祁之，眉目英气而硬朗，身影屹立在那儿透出一股伟岸、稳重气息。
　　对比之下，顾祁之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沉稳大气。
　　她突然就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大叔型的人了，对方带来的踏实与责任感会让女生有安全感。
　　苏南收回视线，对着热情的士兵们浅浅一笑：“我这人比较笨，你们不用管我快去训练吧，我有问题会问你们。”
　　大家自是不会被苏南这简单的话语给说动，依旧饱含着热情向苏南提出花式邀约，怎么能让小姑娘一个人晾着呢。
　　这一刻，苏南有些无力和头疼，她并不想扰乱他们的日常训练。
　　“要不，你们班长教我吧，我总不能一直耽误你们的训练。”她思来想去，觉得这样最为妥当了。
　　这个提议一出，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了班长。
　　班长看起来和大家年龄差不多，但明显稳重一些。班长本觉得这提议也挺好，但看到众人带着期翼的目光，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平日里训练紧，又经常出任务，很多人都没机会去接触同龄女性，大部分都还是单身。
　　在不远处试靶的顾祁之将手里的枪调整后，不急不缓地走到了众人身后，声音冷淡中透着威严：“半分钟内若是还没开始训练，所有人跑圈二十。”
　　命令一下，众人一哄而散，全身心的投入训练不敢多吭一声，练靶场上响起了一阵阵射击声，给淡薄如水的天空增添了烟火气。
　　苏南有些惊讶，没想到顾祁之在这些士兵面前竟然这么有威严，他明明不是这些士兵的直属上司。
　　还不待她多想，顾祁之冷淡的声音就响在了耳边。
　　“还愣着干什么，你也过去。”
　　顺着他的视线，是他刚才试靶的位置，苏南被他十足的气场给震到了，小跑着过去。顾祁之训练场上认真起来的样子如同一个严厉的导师，让她只敢听从命令。
　　苏南拿起枪，冰凉的触感让她一阵心惊，这可是真枪呀。
　　吃饭的时候，顾祁之给她讲了操作方法和一些注意事项，但理论真的到了要实践的时候，她握着枪根本无所适从。
　　“不要紧张，按照我之前给你说的来。”顾祁之走到她身后，语气浅淡，却令人听着很安心。
　　枪刚才顾祁之已经检查过了，苏南仔细回想他说过的事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深吸一口气，瞄准远处的靶子，食指轻轻压在扳机上，冰凉刺骨的触感让苏南觉得自己紧张得呼吸都滞缓了，激起一身薄汗，手心变得黏腻。
　　“放轻松些。”顾祁之看着她整个身躯都僵直着，不由得微微蹙眉。
　　苏南也想放松自己，但手里握的可是枪呀，这让她无法平常心对待。
　　进行了几次深呼吸后，苏南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靶子，食指慢慢往里扣动扳机。
　　子弹出膛的瞬间，强烈的后坐力使得苏南没稳住，枪身略微偏移，自然脱了靶。
　　放下枪，苏南的手心早已湿漉漉的一片，她看了看身旁表情平静无波的顾祁之，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小孩认错般的语气：“我没想到后坐力这么强，脱了靶……”
　　吃饭的时候，她听士兵们提起过，说顾祁之是军区有名的神枪手，大家平日里都想得到他的几句指导。而他这么细致地教自己，她却还打得一塌糊涂，简直给他丢人。
　　看着她低眉顺目，一副乖学生犯事后认错的模样，温声开口鼓励：“第一次紧张脱靶很正常，调整自己的姿势和心态，再试一次。”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苏南倒是没那么紧张了，瞄准目标，缓缓地再次扣动扳机。
　　然而，依旧脱靶。
　　苏南有些尴尬，开口就道：“我再试一次。”
　　顾祁之也没阻止，但苏南的第三枪依旧脱靶。
　　这下苏南不禁回首看向神色浅淡的顾祁之。
　　二人目光相对无言，下一秒顾祁之拿过她手里的枪，做好姿势，瞄准目标，“嗖”的一声，直中靶心。
　　苏南咂咂舌，这一刻她都想给他鼓掌呐喊了。
　　顾祁之重新把枪放回她手中，徐徐开口：“你虽然不紧张了，但要学会反思自己前一枪为什么失误，不要急着开下一枪。脱靶的一个原因是你手劲儿不够大，导致机身不稳，另一个原因是你的姿势不对。”说着便指了指苏南的双腿：“两腿自然伸直，小腿稍前倾，重心落于脚掌......”
　　苏南根据他的话进行调整，抬头用目光询问他是否正确。
　　顾祁之没回答，有些燥热的手直接覆上了苏南握枪的手：“肘关节稍用力伸直，手臂与身体夹角保持在145～165度之间，肌肉不要过分紧张。”
　　顾祁之低沉醇厚的嗓音响彻在苏南耳边，她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说话时喷薄在她耳边的温热气息，他的身体很礼貌地与她隔了一段空隙，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温热她却是可以感受到的，这样的姿势让她的身子有些不自然地微微僵硬。
　　调整好苏南的姿势，就着她手，顾祁之射出一枪，这一次稳稳地打在了靶上，虽然只在1环附近，但好歹是没脱靶。
　　顾祁之松开了她的手。
　　“按照刚才那枪自己练习一下，还有什么疑惑可以问下身边的人。”
　　他自然是发现了她刚才的不自在，提步朝场上训练的士兵走去。
　　没顾祁之在身边，苏南放松了许多。
　　她环视四周，大家都十分认真的训练着，而顾祁之正在指导其中一位士兵练习，他好像只是说了几句，那士兵脸上便满是开心和崇敬，然后打靶那叫一个准。
　　苏南想了想，也只有自己这样的学生才需要顾祁之亲身示范手把手教，可她并不想承认自己对于射击的笨拙，只归咎于这些人的悟性都太好了。
　　照着刚才顾祁之教的试了几次，居然有一次擦靶边而过，对苏南而言，这也算是不错的进步。
　　她看了看她身边十枪有九枪都直击靶心的士兵，暗自庆幸自己年少时没想过当兵，她要当兵，这手射击技术怕是祖国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