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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熟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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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发动机颤动、螺旋桨运转,秦文昭的飞机滑过跑道载着原来一群人从泊林返回北京。
现在是早上九点半,阳光穿透云层,照进飞机内,也照在了座椅上昏昏欲睡、没精打采的众人脸上。
因为秦文昭的缘故,他们不到八点就起床去赶飞机。迷迷糊糊地去洗漱,然后着急忙慌地收拾几样东西。因为都不差钱,所以不重要的都扔下了,早餐也没吃,就这么上了飞机。
这帮人里除了李启一,现在心里都憋着火在骂秦文昭。但同时也在暗暗猜测,到底什么事儿能让秦文昭着急地一大早就走。
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是high到夜半天明的主,秦文昭也毫不例外。他们这九天在泊林的作息完全是昼伏夜出,睡到下午二三点才醒,然后又出去鬼混。如此周而复返。
蛇纹身想,不知道秦文昭抽什么疯。昨天他也跟着去赛马了,有的人没去但他去了。赛马后,秦文昭晚上本来会去的夜店也没去,李启一也没来,好像是陪着对方一起宅在别墅里。真是罕见。一起在房里玩游戏吗?除了那两人,没谁知道他们干什么。他问程远园,程远园也不知道。秦文昭没出去,对方向来表现的以前者为先,乖巧又依赖的样子,因此也没出去。不过也没能和秦文昭在一起。
蛇纹身想起当时的场景。他问对方,“秦少不来玩,你还来吗?”“不了。”对方如是说。“那你和他一起呆在屋子里吗?”“我?”对方讶异地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别样的意味,“我没有这资格。”什么情况?秦文昭不让他呆在别墅里,那别墅只有他和李启一两个人,他们是要谈什么事吗?蛇纹身心如电转,但面上不露分毫,仍是闲聊道,“那你干啥去?”对方没立马回答,伸着懒腰才慢慢道,“到处逛逛呗!”语气轻松,说话的人脸上也一派轻松、毫无沮丧之情。
哎!盯着程远园,蛇纹身心里纳闷了,对方的反应真是出乎他意料!
再说秦文昭。也不能说人家临时不打招呼。他没亲自说,从马场回来他就直接回了别墅,他们就再没见过他,直到今天上飞机。是李启一在他们临走前,说,呆了九天,也玩够了吧。明早八点半一起坐飞机回北京。候时不等。
八点半?这也太早了吧。他们根本起不来。
有人跟李启一商量,要不然中午再回去?李启一一副好说的样子,几点都行,不走都行,不过到时候就是另一架飞机了。
现场面面相觑,最终他们还是接受了。为此,他们昨晚特意十二点就离场了。
但其实还是无济于事。
从夜店回来,谁都直接往床上一趟,呼呼大睡。早把明天要走的事儿忘了。
今早八点钟,秦文昭吃着早餐,一边跟李启一说,要不然不等了,虽说还有半个点,但估计他们也来不了。李启一说,再等等,程远园去叫他们了。
不知道程远园想什么,反正他自己七点整理完,就打电话叫醒了其他几个人。然后醒了的人又叫其他人。一帮人忙忙叨叨,延误了二十分钟,但都坐上了飞机。
但蛇纹身现在有点后悔。快睡过去之际,他想,早知道就该在酒店躺着,自己回去,秦文昭好像并不在意他们上不上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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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纹身脑海里的秦文昭还是坐在李启一旁边。
李启一收回目光,说,“都睡呢。”说完跟干坏事得逞一样嘻嘻笑起来。
秦文昭翻着杂质,不紧不慢道,“是你自己想早点儿回去见外甥女,他们肯定以为是我要这么早回去。”
“哎,此话差异!咱们好得不跟一个人似的嘛,我不就是你吗?再说了,本来也没啥可玩的了,该回去了。”
两人又谈了会儿程远园今早的举措,然后秦文昭戴好眼罩,调整座椅,打算也睡觉。
可是他根本睡不着,脑子里想的都是他和栗远的事。
没想到泊林九天,他们意外碰见,因为万万想不到的缘由结束了他们十年的友情,秦文昭无论如何也一下子平静不下来。栗远喜欢他,这听起来像是做梦一般不真实。但现在快过去一天时间了,他已经不像最初听到那么震惊了,也在慢慢消化这个事实。甚至,他现在心里有丝隐秘的庆幸和愉悦。栗远喜欢的是他,而不是别人;栗远喜欢他,那个人喜欢他,他最好的朋友。
但那唯一的一点愉悦也小的像沙粒,在和栗远结束友谊的巨大失落前不值一提。
谁能想到这一天就这样来临了呢?
眼罩下露出的半张脸旁人看到是一派平静、毫无异样,但被眼罩遮住的双眼也是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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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斜、天色将暗,现在下午七点,正是首都下班高峰期。车辆川流不息,红灯一亮,从最前面的开始打头阵,后面跟着几十到上百辆车都陆陆续续停下来,最后整齐划一的形成条长龙横在路上。
前面等的路口一向红灯比较长,得其他路口绿灯都过了才轮到它。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感觉时间好像比平时还要长。
所有人都等的非常焦躁。
秦文昭坐在迈巴赫后排,刚跟秦耀深打完电话。对方刚知道他回来所以打来问问。
“笛笛——笛笛——”
一片静默的堵车现场突然响起了鸣笛声。
没有人在意,堵车的时候鸣笛也没用,所以都倾向于那是谁误按的。
鸣笛声停下来时,所有人都以为不会再听到了。但很快,不到十秒,就又响起了一连串更频繁、短促的鸣笛声。
“笛笛笛——笛笛笛——笛——”
这一连串的鸣笛声听得让原本就因等灯焦躁的人们心中更加厌烦不耐。
一个车主从驾驶座车窗里伸头,向外大声吼道,“别他妈按了,烦不烦!死/妈了?!”
有人觉得这话可能被那个蓄意鸣笛的人听见了,使那人心中顿生报复之心,因为那鸣笛声响得更凶更急了。
“笛笛笛笛笛笛笛——”
“哎呦卧槽!”
“他妈真死/妈了???!”
“神经病吧!脑子有病还他妈来开车??!!”
现场顿时骂声迭起,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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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你别按了。”
一辆车里,一个女人对驾驶座上的男人说道。
“他妈的,我就按,谁敢管我??!”
男人回头朝女人破口大骂。他一脸凶狠之色,脸上肥肉不住颤抖,眼睛赤红一片,吓得那女人当即向里缩了缩,不敢再说话。
秦文昭坐的迈巴赫就在那辆车旁边的车道上,和那辆车相邻。
秦文昭坐在后排,原本玩着手机,此时也被那不断的鸣笛声烦的抬头。
司机小武见状,立刻对他汇报上自己刚才看的见闻,“是咱们旁边那辆车里的人按得,要不然我下去让他们别按了。”
秦文昭嗯了声,看着小武下车走到旁边车前敲了敲玻璃。
车主出来了,戴着条大金链子,满脸横肉、体型魁梧,胸口的纹身从黑T恤领口下露出来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秦文昭来了兴趣,直觉小武这次可能不顺。
同时,那□□大哥开的宾利前还有第三人,是从排在宾利后面的车里走下来的,和小武目的一致。
那人身高一米八三,宽肩长腿,身材很好。体格在健壮和削瘦之间,骨肉得恰到好处。头发微长、略弯,刻意凌乱着。肩背挺拔、手指修长整洁,身穿绿色polo衫和棕色短裤,一派青春洋溢,好似颗椰子树。但秦文昭估计这老gay肯定30+。
没错,他刚看见这人就直觉对方是同。
秦文昭在脑海中搜索,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见过那人。但想了想,觉得可能是曾经见过这种类型的男人罢了。
有变故是意料之中,秦文昭看着那人和小武嘴巴刚动了动,黑大哥怒目圆睁地一把揪住“椰子树”衣领,另一只手就要打人时被小武一把抓住了扭在背后。椰子树挣脱,秦文昭没想到他不打回来就算了竟然好像在让小武放手。小武有些犹豫,黑大哥在他手下像蛮牛一样拼命挣扎,他克制得吃力,对面的人也在让他放开……
傻逼!确认椰子树的口型是“放手”、“放开”,秦文昭当即骂了他一声,同时打开车门,下车。他还没走到,就眼看着小武松开手,黑大哥当即回身一拳打在小武脸上。
秦文昭赶紧跑过去,背后一脚揣在黑大哥腰上。黑大哥从地上爬起来,几欲吃人一样的目光看着秦文昭。
椰子树站在一旁,“别打架,别打架,有事好商量”地喊,秦文昭听了,心想,哪来的傻逼,老黄瓜装嫩,还挺怂。刚才他离椰子树近,还闻到了一股香水味儿,是gay无疑。
交警适时赶来,阻止了接下来的打斗场面。秦文昭一个电话打给公/安局局/长,免了喝茶录口供,没耽误行程地回家见了秦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