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baysalt

11、表白（下）

　　“那为什么要骗我？”
　　栗远没回答，他想听对方会说些什么。
　　秦文昭继续道，“假谈女朋友是不想再和我出去玩吗？为什么？是你终于觉得厌烦了吗？我的聚会你感觉很low，浪费时间。不想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还是不光是那些人，你也不想和我在一起？你厌烦我了吗。“
　　“你是想从减少跟我一起出去到后来渐渐不去，然后我们就逐渐疏远、陌生，就这样你分道扬镳的目的就完成了。是吗？”
　　说完最后一句，秦文昭看向栗远。栗远看到对面的男人眼神冷静。
　　虽然看起来像是一幅未被影响多少的样子，但秦文昭心里此时痛的像被拧作一团。但他是成年人，不能像小孩子一样，痛就满地打滚、什么也不做的只哇哇大哭。他要弄清楚栗远那么做的原因，挽回栗远，挽回他们的友谊。
　　“不是。”
　　栗远说，“我不是想和你分道扬镳、划清界限，我是想远离你。这两点是截然不同的，文昭。”
　　“至于原因，不是看不上你，是因为……”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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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我？
　　秦文昭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远离我？!”
　　但下一秒，无疑相当于惊天霹雳。是那种“喜欢”？那种“喜欢”！？
　　秦文昭脸一下子红了，结结巴巴地，问，“是……是……是那种喜欢吗？”
　　栗远没说话，观察着秦文昭的反应，心里默默吃惊。
　　那个人脸红了？
　　脸红了？秦文昭？那一个种马级的人，被自己告白后竟然会脸红？！太吃惊了是吗？应该是的，连说话都磕巴了。
　　“是。是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爱，爱情的‘爱’。”栗远觉得自己说的够明白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秦文昭仍是脸红红的，他脑子里乱作一团，他之前想的一切都被栗远突如其来的告白击溃了。但理智仍存，所以很快的弄清楚现在状况，问出了症结。
　　“因为我受够了。像个傻瓜一样，因为爱你，不求任何回报的只想着呆在你身边就行了。果然爱情会让人变傻。”
　　“要说只能说我厌倦了吧。我想结束那些傻瓜行为了。”
　　“那些？参加我的那些聚会活动？”秦文昭追问道，而后他声音变轻，“还包括我以前生病你给我熬药吗？你给我做的那个生日礼物森林木屋吗？”
　　秦文昭一副硬朗的长相，不时有锋锐、不好惹的一面，他刚才对栗远一连串冷静的质问就存在着些许的锋锐，虽然他内里是受伤的。还有他对那些奉承的人，一副倨傲、不屑一顾的样子。这样的人，一旦不高调张扬，比如他最后对栗远的两句轻声问话，就让人感觉温柔款款。
　　他的这幅样子，栗远怎么可能不爱？
　　栗远的声音也不自觉放轻，此刻只想着安慰他，道，“不是，我说的只是参加你那些聚会，还有……傻子似的陪在你身边。”
　　秦文昭又问了，眼神执拗，“你是因为喜欢我，才陪在我身边吗？”
　　栗远一愣，然后回答，“是。”这个问题他感觉有些奇怪。
　　“我知道了。”秦文昭说。
　　栗远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正沉默地看着天边。
　　他扭过头，直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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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文昭今天的反应实在出乎他意料。
　　毫不客气的讲，跟个傻子似的。
　　听到他表白，竟然脸红还结巴了？这就算了。他不是很吃惊自己很喜欢他吗？就没有什么要问的吗？为什么会总是沉默啊？
　　栗远有点搞不懂对方，秦文昭从来没这样子过。现在他既不是大号儿童，也不像平时一呼百应、气势十足的样子。纵使是大号儿童，那里面也有成年人的思想在——有时候对方是故意做出儿童稚气的表情和举措，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但现在，秦文昭的表现连大号儿童都不如，像一个没有思考能力、什么也不懂的真低龄儿童。
　　栗远挥动马鞭，轻打马屁股。白马立刻动了动，发出一两声不是很大的嘶声。
　　秦文昭的注意力立刻就被拉回来了。
　　栗远可不想和秦文昭玩你猜我猜的沉默游戏。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他和对方能好好说话的机会了，不能任其浪费。
　　“文昭，我喜欢你有十年了。”
　　“我们在瑞勃相遇。我从来没忘记你。”
　　“我没能认出来你，不光是我们都长大了，还因为你的个性真的跟过去相差太多，判若两人。看来，在秦家真的改变你很多。”
　　“可能因为小时候跟你玩过，你先认出我后又对我表现出小时候那种的亲近态度，所以就算七年不见，也不影响我们继续相处。”
　　“不过半年我就喜欢你了。我当时不清楚我是不是同，因为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不过现在我明白了，我可能就是喜欢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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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
　　这对秦文昭来说又像一道惊雷。
　　他喉结动了动，难以置信道，“你真的从那时候就喜欢我了吗？”
　　“是啊。”栗远也有些感慨。
　　他的好兄弟、他认为的最好的朋友，竟然从大学时就喜欢他了。但是对方这么多年都没有告诉他。对方因为喜欢他，所以才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而现在，对方终于受够了，厌倦了，所以想离开他。秦文昭才理解了栗远刚才说的那些，之前他不知道对方喜欢他其实有十年了，栗远说的那些他听着也没什么感觉。此时心头巨震顿时感觉自己亏欠良多。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秦文昭斟酌了几次，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栗远不想把当初秦文昭说的“他不会爱任何一个人”复述出来，说不定对方早已经忘了。他只是说，“因为我们是兄弟。”
　　秦文昭还想问栗远离开他后还会不会爱着他，但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那你其实是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吗？”
　　“是。”
　　“我才知道。”他竟然误解了十年。原来他最好的朋友性取向和他一样啊。
　　秦文昭又沉默下来，刚才的想法让他心情低落。
　　“是我有意让你误解的，跟你无关。”
　　没理会栗远的安慰，秦文昭声音低沉，“阿远，我不值得你喜欢。”
　　“文昭，等你爱一个人就会知道，‘喜欢’是不能用‘值得’来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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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远下马，对向他打招呼的李启一挥了挥手，然后独自走向后面的房子去换衣服。
　　在他后面，秦文昭刚刚下马。
　　“怎么回事？我感觉你们聊得好像不是很顺啊！”他看的明白，两人从远处骑来，到现在下马，都没有交流，还隔着一段距离。
　　秦文昭正了正马鞍，回了一句，“我们掰了。”语气平淡。
　　李启一震惊地眉毛都要飞出去了。
　　秦文昭看着他震惊的表情，“一切超乎你想象。”也超乎他想象。
　　李启一：？？？？？？？？？？？？？
　　卧槽，他真的好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