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祠堂手刃秋兹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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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土地祠的时候，我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天色还很暗，只能勉强看见黑漆漆的三个大字。黄色的墙，门开着，我小心翼翼的侧身而入，不敢弄出一点声响。祠堂里很干净，土地爷的像很古旧，我连忙把包袱塞到土地爷的身后，却忽然听见一声脆脆的声音，“妈妈，妈妈，是你吗？”
我一惊，只见角落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见了我，愣了，又赶紧把头缩了回去。我松了口气，绕过去，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轻声说，“你别怕，我不是秋兹人，我只是和同伴走散了。”
她看着我，眼神戒备，一声不吭，缩了缩，有些发抖。我从包袱里拿了衣服出来，递给她，“别怕，我也要在这里呆一阵子。我不会伤害你的。”
小女孩看了看我的衣服，犹豫了一下，像是忍不住，便拿了。我也顺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了。“我叫颜瑛，你叫什么？”我问。
“小福。”她的声音脆脆的，很好听。
“在等你妈妈？”我又问。她点了点头，说，“妈妈很快会来找我的。”
我想了想，说，“你可知道附近又没有姓张的人家？”
小福低了头，“不知道，我不认识路，妈妈说让我在这里等。”
“那姐姐陪你一起等吧。”我有些伤感，把自己缩成一团。天很冷，一停下来，便开始有些发抖了，我把包袱里的衣服都拿出来，裹在身上，也裹住小福。可惜，没有吃的东西，也不敢点火，连水都没有得喝。我靠在墙上，默默地等待天亮。
我不知这里的夜有多长，离天亮有多远。
太阳升起来，也是照不进这昏暗的屋内的。街上很安静，没有任何人声。只有偶尔跑过的马蹄声，这声响让人心惊，每次，都好担心，担心他们会过来，会发现我们，也因此，不敢踏出房间一步。小福非常安静，甚至比我还镇静，只是，还是有些发抖。
我终于忍不住抱住她，轻声说，这是为了让我们两个都更暖和。其实，是我怕了。即使只有那么个小小的身子在身边，抱在怀里，也比对着冰冷的空气，独自忍受要强得多。小福真的很乖，一声不吭，却也攥着我的衣襟。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惊叫，小幅听了，从我怀里挣扎出去，往门外跑。我来不及拉住她，只得跟着出去了。未到门口，便听见了秋兹兵的声音，我急忙拉住小福，躲在门口，往外瞧。
两个秋兹兵正围着一个女子，而那女子，衣衫上有些血迹，头发也散开了，手里虽握着短剑，却是落了下风。那两个秋兹兵握着马鞭，嬉笑着，仿佛那女子只是只小白鼠，任他们玩弄。
“妈妈……”小幅刚想出声，我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轻声说，“别出声，先看看，我会想办法帮你妈妈的。”小幅没说话，眼泪却下来了。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原先我只是想先稳住她，却忘记了这不仅仅是我们两个的生死攸关。
“小幅，你去里面拿个烛台过来。”我小声吩咐，小幅很听话的拿来了。我又在院子里捡了些小石头，塞在小幅的袖子里。又搬来供桌，悄悄房子门后。看着小幅的脸，我决心豁出去了。
显然，小幅的妈妈已经抵挡不过那两个凶残的秋兹兵，可她却不退缩半步，也因此，身上又多了些血痕。忽然，一个秋兹兵低呼一声，骨碌碌的，一块小石子击中他的小腿，滚到路边。秋兹兵回头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不过一会，又有石子击中他，让他有些烦躁起来。
他停止了对女子的鞭打，转头巡视。忽然，发现左手边的某件屋子门口，闪过彩色的衣衫。他与同伙嘀咕了几句，便向土地祠走来。一进门，只见一个小女孩站在土地爷面前，拿着石子，盯着他。他嘻嘻笑了，说了些听不懂的秋兹话，捏着鞭子，便向女孩走去。
就在这时，躲在门后的我，在供桌上站直身子，借着下落的力气，狠狠地把烛台从他脖子的后面刺了进去。一下子，血就喷了出来，而我，被他反射性地一撞，滚到了墙边。
这时，那秋兹兵才像是反应过来，喉咙里低喊了句什么，迈了几步，却还是倒下了。小幅跑过来扶我，我又痛又惊恐，而小幅却是面无表情，看着从秋兹兵脖子里流出来的血，红红的，甚是醒目，我的手上也有，我不自觉地在小幅的身上擦拭，看着那尸体的眼神却有些转不过来。
小幅只看了一下，很快便拽着我的衣袖，轻身说，“我妈妈，妈妈还在外面。”被她怎么一提醒，我只得强打精神，控制住颤抖的手，跌跌撞撞进屋拿另一支烛台，然后慢慢向门口走去。
我本想用同样的方法把另一名秋兹兵引过来，谁知他根本不理会我们的这点小把戏，全部的心思也只是在小幅的妈妈身上，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同伙已遭遇不测。他背对着我们，拿着马鞭，把小幅的妈妈逼到墙角。
眼看小幅的妈妈快要支持不下去，我只得拿着烛台，慢慢地向他走去，可惜，他并不像刚才的那位那样缺乏警惕，我还没能靠近，他便忽然转身，只是一鞭，便把我打翻在地。
他看着我，或者说我身上的血，一下子红了眼睛，手上不停，一鞭一鞭落在我的身上。我左右闪躲，仍不免多处血肉模糊，一站起来，就被他打得摔倒。小幅的妈妈想要帮忙，可那秋兹兵很是了得，左右开弓，我们谁都没能力站起来，更别说对他造成威胁了。
突然，小幅跑出来了，她在袖子里藏里石头，使劲地扔。可惜力气不够，虽然能够击中，但无法造成伤害。然而，这却惹怒了那人，他猛冲几步，一鞭抽向小幅。小幅只呜咽了一声，便没了声息。
小幅这一闹却让我逮到一个机会，拿起烛台，刺向秋兹兵。他闪了开去，没刺中要害，我却再没有机会，被他制住，马鞭勒上了我的脖子。我死命挣扎，可他力气好大，完全挣脱不开。渐渐地，便没了力气，肺里的空气也少了起来，我有些不甘心，却怎么都无能为力了。
血，有血滴到我的脸上，温热的血，让我不知从哪来了力气，竟一下子挣脱开了。回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小幅的妈妈偷偷靠了过来，握着短剑，对着那人疯狂地戳刺。秋兹兵也不是好惹的，连着几鞭，便把小幅的妈妈打退了。
这点时间，足够让我拿起烛台，再次冲上去。秋兹兵打我，小幅的妈妈便冲上去。打她，我便冲上去。终于，那男子在我们这两个疯狂的女子的抵抗下，落了下风。那男子像是突然开窍，见着空隙，逃了开去，口里高喊着秋兹话，跑出了我们的视线。
终于，只剩我和小幅的妈妈，血淋淋的两个人，站在街上，站在这无人的街上。
下一秒，她冲过去一把抱起小幅，对我喊了声快走，便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我不敢有丝毫犹豫，也丝毫不敢多想，便跟着她跑。穿过几条小巷子，终于在一扇不起眼人家的后门停了下来，闪身进入。门在我背后关上，院子里有些人，有人接过小幅，有人搀扶那女子，也有人握着兵器仔细地听着街上的动静。
我再也站不住，靠着墙坐了下来，我不觉得疼痛，不觉的恐惧悲伤，只是，觉得茫然，像是掉了魂一般。没有人管我，我也什么都像是不知道一样，只是看着人在移动，看不到表情，听不到声响，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活着，我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祠堂手刃秋兹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