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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 ...

  •   【五】
      望尘在这儿住的日子,鱼眠纱手拉手带着她玩遍了整个云梦。从微澜居到观梦台,从浮生树到汤池。望尘每每都惊讶地对鱼眠纱说:“这儿上面竟然有这么大的匾额!”
      鱼眠纱正纳闷华山竟然没有阁居标识的时候,望尘嘟着嘴倔犟地说:“华山只是在换新匾额,等过了新年,就有新的送来。”
      最令鱼眠纱印象深刻的是,趁着柳明望师叔放她假,要她带着望尘玩,她便兴致勃勃地想跟望尘分享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泡汤,于是拉着望尘起了个大早,想整整泡个一天,哪知望尘刚进了汤池便尖叫着躲了出去,气鼓鼓地看着正要钻进水里的鱼眠纱。
      半晌,望尘红着眼圈,拉着鱼眠纱的胳膊,委屈地说道:“鱼鱼,你还在生气我爬龟虽寿对不对?为什么要带我来开水里泡澡?”
      “开……开水?”鱼眠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指着汤池,“你说,这汤池是开水?”

      夜半,望尘睡不着,鱼眠纱便带着她到浮生树吹风。
      浮生树落叶纷纷,鱼眠纱被望尘拉着爬到了树上,并肩躺在巨大的枝桠上,看着满天星斗。
      望尘突然问道:“鱼鱼,你看过雪吗?”
      “雪?”鱼眠纱摇了摇头,“我在书里看到过。”
      “很像浮生树落下的叶,可是要好看上百倍。”
      “喂——”鱼眠纱嘟着嘴,“不许说浮生树的坏话。”
      “我没有呀。我只是想给你形容,雪有多好看。”望尘的声音浅浅响在耳边。
      “玉树琼花,寒山雪柳。华山,是不是有很多雪?”鱼眠纱听着耳畔的蝉鸣,竟想不到这该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
      “对呀对呀!打雪仗,堆雪人儿,在雪里打滚儿,软软绵绵,像躺在云上!”望尘翻过身面对着鱼眠纱,“哎——要么等你回家过完年,来年随我回华山学武吧?”
      “什么?”鱼眠纱惊讶地看着望尘,“怎么可能?”
      望尘纳闷:“为什么不可能?”
      “我有记忆开始就生活在云梦了,云梦就是我的家,云梦的师姐和长辈们,就是我的家人。”鱼眠纱认认真真地说道。
      “那我不是你的家人吗,我还是你的姐姐呢。”望尘扁了扁嘴,“那要么……今年你跟我回华山过年吧,我不回家啦,也留在华山过年!”
      望尘一把拉住了鱼眠纱的手,“好不好?”
      鱼眠纱转头看着望尘的眼睛,她的眼睛亮闪闪的,比天上的星子还好看。

      【六】
      叶澜看着手拉手走进来的两个小娃娃,后面还跟着个高亚男,笑道:“来得这么早,你们怎么不多睡会儿?”
      鱼眠纱做了个揖:“师父早。”
      高亚男带着望尘也行了礼。
      叶澜半眯着眼,点了点太阳穴,打趣笑道:“望尘这是把我们最可爱的小师妹拐走了,拐到华山去了?”
      “没有没有。”望尘脸红,慌忙摆手道。
      高亚男摸了摸望尘的脑袋:“哈哈,叶掌门,我们家望尘说,想带鱼眠纱去华山过个年,也带着她玩一阵子,元宵节前一定亲自送她回来。”
      “你想去?”叶澜看着鱼眠纱。
      只见鱼眠纱点了点头,凑过去抱住了叶澜的胳膊,撒娇道:“师父,就让我去玩一次吧,就一次,好不好呀?”

      【七】
      鱼眠纱跟着望尘和高亚男去了华山,她从来没去过这么冷的地方,挫着手,呼吸都有雾气飘在空中,已经穿的够厚了,望尘还是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了鱼眠纱身上。
      年味的红映着飞雪的白,这是鱼眠纱对于华山的第一印象了。
      进了房间瞬间回暖,炭火烧的通红,在小火炉里噼啪作响,望尘端了一大碗胡辣汤要给鱼眠纱暖身子,鱼眠纱刚尝了一口便受不了了,这汤又咸又稠,着实喝不惯,但她看着望尘期待的眼神又不好意思拒绝,便趁她出去的功夫将汤全倒在了火炉里,想着望尘看到她都喝完了定会开心。
      哪想到,这一倒,硬生生将炭火都浇灭了。
      鱼眠纱急的直跺脚,想再想办法点起来,却闹的一脸炭灰,望尘刚一进来,就闻到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郁的胡辣汤的焦糊味,看着灰头土脸,被呛地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的鱼眠纱,笑出了声。
      “不爱喝就跟我直说呀,我刚都猜到了。喏,这不是去给你拿别的吃了。”望尘将碗塞鱼眠纱手里,“银蹄踏烟,但我一般都直接叫它猪蹄汤。尝尝这个,一定好吃。”

      大雪初停,鱼眠纱就被望尘拉着出去玩,说是要带她去看看华山的“汤池”。越是靠近,鱼眠纱便越被冷的打哆嗦,扯着望尘的衣角向她要猪蹄汤喝。
      终于到了传说中的华山“汤池”,鱼眠纱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龙渊,上面虽说也跟云梦汤池一般氤氲飘着白气,但怎么看都是一个蒸汽,一个冷气。
      “你不会……经常在这儿泡汤吧?”鱼眠纱瑟瑟发抖的后退了几步,“我不要……”
      望尘嘟着嘴:“师父说我还没到时候,只有华山掌门继承者,在经历过龙渊的考砺之后,才真正有资格成为华山掌门。”
      说着,望尘握紧了拳头:“我一定要好好练武功,以后要成为天下第一,复兴华山!”
      鱼眠纱望着腾着冷气的龙渊,打了个哆嗦。

      回去的路上,鱼眠纱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衣着单薄的小姑娘,她刚要过去打招呼,便听到那个抱着捕萤网的小女孩,心疼地对另一个抱着兔子的稍大女孩说道:“穷穷破破,怎么比我们还要惨。”
      稍大的女孩将冷得发抖的兔子抱的更紧了些,也点了点头:“压力都好大呀,这里的弟子,看起来比我们的掌门还要老。”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呜呜,我再也不胡闹了,没想到华山比暗香还穷,要是以后嫁到这里的话,岂不是天天只能喝粥?”
      鱼眠纱想着猪蹄汤咽了咽口水,她虽然不懂穷的概念,但总知道粥粒儿和猪蹄的区别,况且,那里面还有好吃的红枣和桂圆。正想着,她感动地看向望尘,华山这么穷,望尘怕不是把猪蹄都给她了吧?一转头却看到望尘一溜烟冲了过去,拦住了那两个小女孩,鱼眠纱见状也忙跟了上去。
      “喂——”望尘气鼓鼓地说道,“你们是谁啊!凭什么这么说华山?”
      “诶?”那个抱着兔子的女孩看着望尘眨了眨眼睛,随即反应过来,“呀,不好意思,我的小师妹性子直爽,但她没恶意,就是觉得华山白茫茫一片,有点儿……单调。”
      “哼,才不是,你也说了!你说我们师哥老!”
      “不是不是。”那少女忙摆了摆手,“你好,我叫林蔓薇,这是宁宁,我们是暗香弟子,暗香的师哥师弟都比较注重保养,驻颜有术……不过还是很抱歉,是我们的错,不该妄加评论贵派的。”
      “师姐!”那个叫宁宁的女孩撅起了嘴,“师姐为什么要委屈道歉,我们说实话都不可以吗?”
      “你——”望尘气的就要冲上前去。
      宁宁握紧了手里的捕萤网:“怎么?要打架的话,宁宁还没怕过谁!天下武功,以后可都是要出自宁宁的!”
      望尘虽是词穷,但一开始也并没想着打架,可这一来,她听宁宁都这样说了,怎么受得住——心想她才是要成为天下第一的人。
      鱼眠纱和林蔓薇看着二人打作一团,反应过来的时候林蔓薇忙拉住了宁宁,鱼眠纱拼命的想拉住望尘。
      却仍然听着宁宁喋喋不休地说道:“哼!你们白羽师姐被送去武当抵债!你们连匾额都做不起!你们到现在还欠钱!我和师姐又没说错,才不要道歉。”
      鱼眠纱听到这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却见望尘不再挣扎,红着眼圈,说话都带起了哭腔,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鱼眠纱从没想过望尘会哭,一时也慌了,便松开了手想安慰她,哪知望尘如脱缰野马瞬间窜了出去,将宁宁连带着林蔓薇扑倒在了地上,揪着宁宁的衣领说道:“我们华山不穷!不穷!”
      高亚男见两人久久不回,出来找的时候便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宁宁和林蔓薇被请了进来吃午饭,望尘被打了手板还被罚面壁。
      望尘一边抽搭着,一边把头抵在墙壁上,眼睛盯着地面,眼泪落下去,打散了地面上的雪。宁宁从门缝里探出脑袋看着这一幕,想了想拉住了高亚男:“亚男姐姐,刚才是我不好,其实换过来想想,如果有人说我们暗香穷师哥丑,我也会很生气的。”
      宁宁看了看林蔓薇,又继续说道:“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只是不想让蔓薇师姐这么卑微的道歉而已。”
      高亚男笑道:“我罚她是因为她乱用武功剑法,要么宁宁你亲自去跟她沟通一下,做个好朋友,以后欢迎你常来华山玩儿。”
      宁宁点了点头,捧了一碗热汤出去。

      刚一出门就看到旁边的角落里,鱼眠纱正用两只手包着望尘的小拳头给她暖手。
      宁宁小跑了过去,拍了拍望尘的肩。
      “那个,对不起。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没有恶意。华山的这盏银蹄踏烟真的很好喝,浓而不腻,就像华山的雪。”说着,宁宁抬头看了看天上飘下的小雪,“干净,很好看。”
      望尘吸了吸鼻子,转过头来。
      宁宁认真的说着:“虽然你们华山没有像我们暗香那么多长在地上的花,但是你们有雪花儿,多好看呀,如果能摘一朵回去给师哥师弟戴,他们一定很开心。”
      望尘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师哥戴花?”
      “对呀。”宁宁看着望尘的笑容好奇中似是戴着一丝嘲讽,反驳道,“怎么?男孩子也要精致可爱呀。天下第一,又不是必须要有一副糙汉的样子!”
      “也有道理。”望尘笑出了声。
      鱼眠纱看到望尘笑了,也开心的歪头笑了起来,宁宁也笑道:“那是,只要是宁宁说的,都有道理!”

      转眼间就到了除夕,一大早鱼眠纱和望尘就被枯梅掌门叫去了房间,送了她们俩一人一件新衣“花堆雪”。胭脂红的面料上绣着金梨色花纹,领圈和小斗篷边的白色绒毛软糯厚重,穿起来暖极了。
      这是枯梅掌门亲自做的,听高亚男说,枯梅掌门对望尘好极了,好像只有望尘是亲徒弟一般,但也没有人真的会去跟望尘计较。她年纪最小,可爱正直,而且发自内心的尊重师哥师姐,热爱华山,这样的小师妹,不光掌门喜欢,师哥师姐也是喜欢的紧。
      刚穿上了新衣服,望尘就吵着要去看望齐无悔师兄,非要拉他回来一起过年,高亚男再三劝说齐无悔是不会回来的,望尘也偏是不听,高亚男只得把备好的陈酒塞给鱼眠纱,并嘱托她在年夜饭前带望尘回来。
      不过高亚男没想到的是两人一转眼儿的功夫就回来了。
      原因是在鱼眠纱被冷到差点在誓剑石下以身殉剑,即使是穿着枯梅掌门做的新衣也挡不住那里如刀刺骨的寒。
      鱼眠纱真不懂为什么会有人的选择这么奇怪,不过想想,即使没有路的地方,只要有人迹到过,愿意安身,便也算得上一种选择。既是选择,便无分好坏,只有是否应心。
      所以,无论后面望尘做了哪种选择,鱼眠纱就算奇怪,但依然选择了理解,和毫无犹豫的赞同。

      后面无论过了多少个数不清的除夕夜,鱼眠纱仍然最清晰的记得这一个。
      因为这个除夕夜,真的是她有生以来过的最“难忘”的一个了。
      望尘拉着鱼眠纱喝了酒,却没想到鱼眠纱沾了华山的酒,只一口就醉了。不过酒品倒也好,拉着望尘唱了一晚上的歌,从“高堂明镜悲白发”唱到“但愿长醉不复醒”,又哭着唱起来“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唱到整个华山彻夜无眠。
      这个夜,是鱼眠纱听说并一直以为的“夜”。

      【八】
      真是遥远到不知何岁的记忆了。
      后来几年,鱼眠纱一直潜心背书提灯,观梦入梦,望尘为了天下第一振兴华山的梦拼命练武,没日没夜,渴望名扬天下,早早地便云游四方,闯荡江湖去了。
      二人始终保持着书信联系,望尘总是给鱼眠纱寄着各处的奇书特产。

      在鱼眠纱寄来的书信里,望尘知道鱼眠纱终于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那年鱼家被异教暴徒灭门,来去祖师救下了唯一幸存的襁褓婴儿带回了云梦,可鱼眠纱的身体里一直被埋着毒蛊,祖师便封印了她的经脉骨络防止侵蚀,可这封印会令她成长到少女便停止生长,永远是长不大的模样。而且若是不能尽早逼出毒蛊,那鱼眠纱就会筋脉尽断而死。毒蛊是那年去华山的时候被逼出来的,可鱼眠纱却始终没有这段记忆。
      这些年里,来去祖师一直追查着真凶,终于找到了凶手,是七王爷朱允炎将其缉拿归案的。鱼眠纱对望尘说,她不想见凶手了,也不想问为什么要灭门。世间恩怨纷扰,来去祖师既然为她取名“眠纱”,便是“眠杀止杀”之意。命格定数,皆有安排,祖师说她命中便是碰不得杀戮之人。不过鱼眠纱很想见一见那个捉住暴徒的七王爷。
      如果没有七王爷,鱼眠纱想,她是不会这么早知道身世真相,活个明白的。

      望尘想了想,把那一个新年重新讲给了鱼眠纱听。
      华山多是炽热之人,所以能御极寒之剑。叶澜掌门入鱼眠纱之梦,观其蛊性惧寒,可同样她体也惧寒,如若以寒气入体强行逼出毒蛊,那么鱼眠纱也保不住性命,所以请求枯梅掌门想法子帮忙救鱼眠纱一命。
      枯梅派高亚男以拜年的名义接鱼眠纱来华山医蛊,这些望尘其实一早便偷偷听到了,所以才吵着掌门要跟高亚男一起去云梦。从未相识的那一刻起,望尘就觉得鱼眠纱身世凄惨可怜,从来都是被保护着长大的望尘,第一次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你既是没有家人,那我就要做你的家人,做你的姐姐保护你。”望尘在信里写着。
      那一年除夕,鱼眠纱并没有喝多,只是在喝了药神志不清醒的状况下,被枯梅掌门带去了龙渊,逼出毒蛊,并传炽热之气保下了性命。望尘因为无论哪里都想寸步不离地陪着鱼眠纱,纵是枯梅掌门也拗不过她,便让高亚男带着她也去了。
      “真可怕。”望尘信里说,“那时的我没有生死概念,但我想,只要你睡一觉,再起来还跟我讲话,那我以后一定要拼命对你好。我很怕那时候你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九】
      鱼眠纱第一次这么想认识一个人,她辞别了来去祖师,叶澜掌门,大大小小的师姐和后来入门的师妹们,决定下山去找七王爷。除了找七王爷,对鱼眠纱来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便是去看看望尘。
      据说七王爷喜欢游历,这次去了江南,望尘也刚好在那儿。
      江南,鱼眠纱一直听望尘对那里赞不绝口,完全不是小时候怕“热”的样子了。望尘还说,等她功成那天,一定要去芳菲林盖栋小房子,面朝桃林,春暖花开。
      刚到江南,正在薛家庄调查锱衣楼的望尘百忙之中来接了鱼眠纱,带她打探七王爷的下落,鱼眠纱看着望尘又比上次见面长高成熟了许多,不由地羡慕起来。
      望尘却总是跟她说:“鱼鱼,我真羡慕你呀,可以一直像个小孩子,如果我也可以一直长不大,人畜无害的闯荡江湖,能省不少力气呢!”
      鱼眠纱当然知道望尘这是安慰她,要是永远跟她一样大,怕是连越来越重的剑都举不起来。
      望尘每天忙的要命,陪着鱼眠纱倒是偷闲了几天。得知七王爷去了金陵,望尘担心鱼眠纱这次又会错过,便送她即刻启程。哪想到,鱼眠纱刚到金陵,便听闻七王爷因为下江南时一个重要大案涉有徇私,被废了王,贬黜流放,但不知被贬去了哪儿。也有说七王爷是被冤枉,一怒卸了官,天南地北周游四方去了。这一下,也算是全然没了线索。
      鱼眠纱知道七王爷素来爱写诗文,便想办法四处搜罗,想看看里面有没有线索,她尽数搜了出来,一一看过,仙风道骨,字里行间总有一股道意。
      鱼眠纱寻着诗文里的指引找去了武当,还没等去问掌门,便遇到了一个小道长,小道长百般试探,看出鱼眠纱着实没有恶意,更重要的是,小道长得知了鱼眠纱跟宁宁竟是旧相识老朋友。
      小道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对鱼眠纱表示,她打听的事儿就包在自己身上了。并立即决定带她去找宋居亦,听小道长说宋居亦是武当头号包打听,有什么问他便好,比掌门知道的八卦多的多。
      哪知鱼眠纱刚说出七王爷,那小道长就拦下了她,说不用找了。
      “他去了哪?”鱼眠纱问着小道长。
      “关于七王爷,你就算亲自去问掌门义父也是没用啦,他肯定不会告诉你的,他连我都不肯说呢。不过上次见七王爷观了祭礼后,似是不同往常之样。”小道长凑过来悄声说道,“我偷偷听到他跟掌门义父的对话。”
      “他说了什么?”
      “嗯……我记得,有一句是……”小道长想了片刻,答道,“落雪复凝冰,且留人间一点心。”
      鱼眠纱呢喃着诗文,转而对小道长说道:“谢谢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萧居棠。”他笑了起来,“下次我们一起去找宁宁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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