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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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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还是丢人了
“方木有丈夫的!”
“那她还上了西林的床!不守妇道!”李文凯从牙缝里咬出这句不需要负责任的话,把方木激得直往后仰!
这人真坏!
“胡说!西林西林,你喊的可真亲热!”白良回讽了一句,担心方木脸皮薄,受不了这刺激,他赶紧又补充道:“她离婚了!”
“……”方木万般无奈的瞥了白良一眼,这算什么解释,离婚了就能随便上别人的床吗?
呸,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李文凯愣了一下,反应上来“不守妇道”那条指控不能成立,可一时间他又想不出其他罪名往方木身上按,只好在白良脸上啄了一下,自作主张把这莫名其妙的一茬翻过去。
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过,拿走白良手中那已经散了架的手机,往门口一蹲,修手机去了。
“你还知道什么?一下子说完呗!”方木被这两个人闹得哭笑不得,队长的前搭档真有趣,他们太有意思了!
“没了。”白良一哂,正色道:“我只知道:方木,华中方家之后,代号‘木木’,是队长的某任前搭档。三年前追着个男人纵穿祖国。结婚三年,尚无子女,已经离异。”
“……”这哪里叫“没了”,这分明就是什么都知道!方木差点抓狂了!
这没想到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机密中的机密,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连她追男人这种隐私,也了若指掌!
这人到底是谁,要不要灭口啊!
“……”白良侧了一下,避开方木那双要杀人灭口的眼睛,想起过去,柔柔的笑了一下,道:“那年队长都跟我俩说好了,机票也买好了,就等着你开口。”
“只要你说一声需要,我们就组队去帮你抢男人。我们都想好了,要是这样都抢不到的话,我们就把你抢回来。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咱们自己人落了面子嘛!”
“……”方木愣了,心里化了一片感动水,喃喃道:“原来……她说组队,带十个美男子去帮我抢亲是认真的呀!”
当年的一幕幕像走马灯里的画片一般,随着这一句话,一张张从方木的脑海里飘过。
她一直以为队长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她竟然准备了这么多!
怪不得队长会说“还要怎么向着你”!
想起那些过往,方木心中又是一刺,那个曾经说不害怕,说等她去他身边的吕树宇,已经不是她的了。
而面前第一次见面的人,却带着微笑,熟稔而自在的对她说“咱们自己人”,那张宽容而好看的笑脸,让方木心安。
原来她的世界从来都不是只有自己和吕树宇。
只是她不知道。
“可我还是丢人了!”
“离婚而已,不算什么丢人的事!”白良安慰了一句,末了也觉得这样的对话很无趣。
感情这种事,旁人说的都只是无痛无痒的自以为是。推己及人,如果有一天门口蹲着那个跟自己说算了,白良想,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是好。
也许所有的一切都能照旧,必须照旧,只是……那个像机械一样转动的人肯定不再是真正的自己。
两人开始干巴巴的各自发呆。
“好了!”李文凯忽然喜滋滋的冲进来,邀功般举着那个已经被重新整合起来的手机送到白良手中。
“……”方木抽着嘴角,看这个吐着哈达子的络腮胡子,她似乎能看到他背后不停摇晃求夸的尾巴,先前那副“我是硬汉我怕谁”的模样消失殆尽。
不嫌丢脸吗?
真是个怪人!
方木的心里喧着锣,自从她戳穿了他们的关系,这两个人就全都变了性情,大概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模样吧!
看上去稳重的其实是个没来得及长大的,以为和蔼可亲的那个其实是个冷性子!
“这个号码……”白良没有理睬讨赏的人,翻出了拨打记录,盯着那个诡异的号码愣住了。
“怎么了?”李文凯意识到不一般,收起那副不正经后,他又是个天塌下来有他撑的顶天立地的擎天柱模样了。
“我看看?”方木凑过去,也盯着那号码,那串数字她实在太熟悉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方木失笑道:“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人推了一下脸上的复古眼镜,透过薄得可以忽略度数不计的镜片,冲着眼前的人笑了一下,半嗔半熟,让人看不出来他是在责怪还是在怨怼。
对方也是一笑,熟稔中带着些男人间特有的玩味,暧昧道:“江兄让我好等!”
江大生自发从保镖手中接走梁西林的轮椅,亲热的推着他往酒店里面走,道:“这么急着找我?怎么,一辆车而已,这就心疼了!”
“我是心疼你,拿着那样的机会,居然只提了一辆车!”梁西林说着,抬手在江大生的手背上拍了一下,以表达自己对于对方不肯大占便宜的行为的感激。
“啊呀!”江大生却怪叫了一声,道:“再摸我叫你负责的!”
“……”梁西林哑然,这人……真是难弄,分明是他先暧昧不明,而他不过是顺应江大生的话表达一下亲近而已,怎么叫他一说就成了他单方面的戏弄了!
一时间,梁西林竟然不知所措了!
“好啦,又不会真的叫你负责,怎么就吓成这样子!”
“哈哈!”梁西林干呵了两声,转了话题,一副追究的模样,道:“怎么我一给你打电话,就炸了?!”
“那可不是我的问题!”江大生摊手,转身坐在梁西林对面,澄清道:“要是一打给我就炸,你这会儿大概只剩脑袋了!”
见他想的明白,又道:“你倒是厉害,我才下飞机,就被你抓住了!可你找我干什么呀,有官司直接去云中……”
这话是亲昵也是警醒,是不追究也是下不为例。梁西林的脑子里多拐了个弯儿后,见他并不兜圈子,而自己又确实有求于人,立刻开门见山,先说出自己的困难,担忧道:“我这边似乎被什么人坠上了!”
“我的律所可不接侦探的活儿!”江大生耸了一下肩膀,示意爱莫能助。
梁西林一噎,闪了一下眼眸,云中分明不仅仅是律师事务所,而是……不过,既然律所不解侦探的活儿,非律所不就可以了嘛!
他紧接着道:“那你就费点心思,给我推荐个用得上的人!”
“你那些保镖们不是精通此项吗?”
“你也知道他们!”一听提起保镖,梁西林一哂,急道:“他们要是能用,我还找你!江兄,快帮兄弟一把吧!”说着他俏皮的抱拳冲江大生抖了抖。
江大生受了这份恭维,万分满意道:“老规矩。”
“老规矩!”梁西林立刻应承下来。
江大生这个人,刚开始打交道时,梁西林以为他只是个运气很好准备充足的律师,作为大师的关门弟子,他有才有出身,他原本还想着要收为己用。
然而一个十分偶然的机会他才知道,这个人路子很广,而且非常具有职业道德,所以他作为一名律师,开的律师事务所商务会所,顶着云中俱乐部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字。
云中不仅仅接官司。
这样的人当然不会被收服,只要能结交就是好结果。
好在虽然江大生这人滑不留手,没有任何真正的短处让人拿捏,却会给人留下巴结他的余地,例如喜欢听好听的。而他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应了,他就会做到最好,绝对不会有后顾之忧。
所以梁西林一点也不怕江大生的老规矩,只怕他不说这三个字。
江大生才不管梁西林不着边际的思绪,懒散的往后一靠,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这号码……”方木说着拿出口袋里的小板砖,几十年前的黑白屏上,闪着同一个号码,来电显示:W。
白良和李文凯都懵了,这是怎么回事?梁西林要找的人却打给方木?!
为什么?!
“你好。”方木接通电话,示意那二人先不要说话,仔细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我你都不记得了?”
“记得。”
“没错,就是你大姑子婆家三姨夫的小舅子,你还叫我一声表哥的!”
方木下意识撇了一下嘴,什么鬼关系!然而她喊出来的声音却娇俏的能滴出水来,就是不像她。
“哎呀表哥,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咱俩小时候还一起洗澡来着!”
白良抽着嘴角往后仰了一下,李文凯盖住眼,简直没法看她穿着这么一身不合身的男装说这么恶心的话。
不过嘛……这一身衣裳不是梁西林的吗?那个小气鬼居然把名片给方木穿了,看来早上的情况根本不是方木说的那么简单!他和白良交换了个心知肚明的表情,继续听方木讲电话。
“哈哈……”电话那头干笑了两声,似乎在和别人解释,道:“我这表妹性子有点鬼,你包容一下。”又冲着电话道:“调皮,今晚十点,东方饭店,2626,我等你来。”
“好!”方木看一眼腕上的手表重复了一遍地址,三人对视一番,方木点头应了一声。
还有三个小时,足够了!
“表哥,你去饭店,嫂子不骂你?”
“你嫂子在山上等我回去呢,我在这儿呆不了几天!”江大生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一副刚从高原上下来,还在醉氧的样子,道:“我去给她买几件衣裳,你收线吧。”
江大生说着挂了电话,抬眼看到梁西林狭促打趣的笑脸,他顿时有点被抓包的羞恼,躲闪道:“你早晚也要有个厉害媳妇管的!”
“江兄不够意思,什么时候娶妻了,怎么也不通知兄弟一声!”
“现在通知也不晚,怎么你上赶着送礼,我还往外推?”江大生大笑,两人摆了两张财迷脸,又插科打诨的胡扯了一番后,江大生率先告辞离开,余下梁西林一个人面无表情的坐着发呆。
江大生……
真没想到,他居然偷偷摸摸的就结婚了!
“看来我不用住在这里了!”方木收起电话就是一哂,见白良盯着她手中的那个小板砖,道:“这个不算手机,只做单线联系用。”
单线联系,白良和李文凯都懂了。
为了防止消息走漏,紧急情况下,他们也会采用单线联系,也用这种机子,这确实算不上手机。
“东方饭店,2626……”李文凯嚼着这个地点,道:“那可是东方饭店不对外的VIP楼层。你这个表哥,很有些本事啊!”
“……”方木一哑,原来他们不知道W是队长,也不知道队长那个用了十几年的号码!
可梁西林知道那个号码,有困难的时候会第一时间想到她!
怪不得队长不太提她和梁西林的事!
白良见她发愣,恍然明白了什么,却没有说破,三人就着相关信息做了进一步的确认。
事到如今,7-16绑架案,和梁西林爆炸案,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案子定要合并侦查了,他们初步定下大致侦查的方向方针后,为防止堵车,方木提前和二人告别,开着那辆还没有上市的“风P”,往东方饭店去了。
“那个女人又要干什么?”送走方木后,李文凯才蹙起眉头,像是在问白良,又像是在问自己。
白良已经回到客厅里,他摆弄着手中的机器,没有理他那不合适的用词。
这么多年过去了,李文凯依旧只能在嘴上争个输赢,图个一时的痛快而已。
李文凯自讨没趣,却毫不介意,他很习惯了对方的安静,二人各自思考“那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这个问题。
隔了很长时间,一锅冬瓜排骨汤成熟的时间,白良终于抬起头,顺手将手中的图甩投到墙上。
与此同时,李文凯端着两碗汤回到客厅,笃定道:“她要帮梁西林?”
“但是她不方便出面!”白良接了一句,示意他放下碗,看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