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初》七柒大魔王

5、这位先生你印堂发黑啊 “不能去茶

　　“不能去茶馆……你还有什么别的打算么？”晚上，沈忆趴在他袖子上，有些担忧地问道。
　　“算命啊，别的我又做不来。”
　　对方靠着栏杆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略微无奈地看着他。
　　“也是，”沈忆拄着小脑袋歪了一歪，指着他崭新的袍子说道：“先换件衣服吧，你要体现出成年老道的生活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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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忆皱着眉，小手拿着沈鲤递过的小扇一下一下地拍着，“你穿成这样……合适么？”
　　“怎么不合适？” 对方完全没有一点自觉，装模作样地原地转了一圈，
　　“很符合那种刚出山的半仙儿啊。”
　　沈忆捂着脸，额角跳得生疼，不想理他。
　　这家伙不知道从哪儿翻了件薄衫，囫囵地套上了，也没留心注意尺寸，现在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那衣服还是浅粉色的，又因为过于宽大，领口完全合不拢，白皙的脖颈、柔美的锁骨完完整整地漏了出来。
　　“——你看我如果再抱着你守在摊上……”
　　“更像个卖小孩儿的了！”
　　沈忆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不靠谱！” 他恶狠狠地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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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沈鲤揪着耳边的发带，表情极其不自然。
　　“别动！” 奶娃娃掰着他的脸，认认真真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灵活地从椅子上跳下来，笑嘻嘻地拍拍手。
　　“这样才对嘛。”
　　沈鲤不吭声，灵巧的手指轻轻绕上了发带，不轻不重地扯了扯。
　　约莫沈忆是真的受不起他刚刚那副打扮，自己上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衣物剥了，换了件旧衣服逼他穿上。
　　说是旧衣服其实也有些夸张。不过是件藏青色的长袍，腰上坠了褐色流苏。穿上之后纯白里襟严严实实地遮住锁骨，连脖颈处一圈禁制花纹都被掩在衣物之下。
　　小孩儿还站在椅子上给他束了发，叼着暗灰色的发带，一板一眼地捋好他散乱的头发。
　　“也就……马马虎虎吧……” 他撇撇嘴，起身朝门外走。
　　“诶？” 小孩儿跑过去拉他的手，“你不看看镜子？”
　　有什么好看的？跟个道士似的。
　　这么想着，却是低头笑了一笑，“不看了，还要赚钱呢。”
　　小孩儿脸上露出了些许惋惜。
　　“像道士怎么了……也很好看啊。” 他小声抗议着，望见沈鲤正扭头看他，眼眸暗了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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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卦算卦……五文钱一次……”
　　“诶这位小伙子过来，我可看得准，你这身上有煞气啊……”
　　“道可道，非常道。”
　　“小鲤子。” 沈忆捂紧耳朵痛苦道，“你就不能择个同行少的地儿么？”
　　“嘛，” 刚出山的半仙儿自顾自地饮了口茶，面上一片云淡风轻，“这叫集百家之长，我们可是来学习的。”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儿，周遭全是一些个摆摊算卦的半仙儿，面上贴几撮小胡子、披间破破烂烂的大道袍——相比之下，沈忆觉得自家没正形儿的那位早上那件骚粉色的衣服简直无比顺眼。
　　“怕了怕了，未曾想算命也是项技术活儿。”沈忆小声嘟囔了一句，低着眉爬到沈鲤膝上，抱着小木桌蜷起来睡了。
　　沈鲤揉了揉小团子的头，开了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身边的小摊大多都是些江湖骗子，他也没那么无聊拆穿那些个把戏。当初自己选了这块地界更多想的是这地方正对着茶馆后门，一进一出看得方便些。
　　沈忆说看见“自己” 和茶馆的姑娘勾勾搭搭，细想倒有些奇怪。先不说他被茶馆老管家轰出来其实是因为自己故意出了笑话、闹得老管家有失颜面，才有了这样一出儿。
　　经过上次碰见池小子一事，他也严谨了些，出门做些什么也不会随意将沈忆留在哪儿，而是把他送到靠谱的人手里、待自己忙完手头上的事再接回孩子。
　　沈忆向来听话，不过也有时会探出神识寻他，为防止这小家伙哪天跟上来，他出门向来是匿了气息，不会被人觉察。
　　……所以，沈忆那天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还在胡乱地想着，木桌被人勾了食指轻轻扣了扣。
　　“……在下一介匹夫，识不得先生风采，望先生海涵去别处几家细查。”
　　沈鲤懒得抬眼看，直接走起程序无比顺畅地吐出一长串，格外诚恳地低下头。
　　那人站着不动。
　　他继续低着头。
　　半晌，觉得有些不对，抬头正对上那人和煦的笑脸。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正紧紧地盯着他，毫不掩饰地透着森森冷意。
　　“如何？”
　　他打了个寒颤。
　　“先、先生你这印堂发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