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魂！众神之巅》渔上寞

13、悠悠我心（十一） 她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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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空之下——
　　桐月芽手提食盒走进了‘晓轩’，腰间跨着那个‘紫藤织篮的小斗方天’，她转身关好院后便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房间里，床铺和桌面都有些凌乱，唯独只有屋子正中间的那张小圆桌是整洁的，然后桐月芽就把食盒放到了小圆桌上，接着将‘紫藤织篮小斗方天’里的字贴拿了出来。将书桌上的东西略微收拾过后，便将包着的字帖和笔墨纸都备了上去……
　　把所有这些事情都做好之后，她便回到小圆桌前打开了食盒。食盒里面只有一碗素面，清汤素素，除了几块发水蘑菇之外，连棵青菜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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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壤师兄闭关进阶去了，莫离师兄还没回来，接下来我的功课又不知道是谁接手了……大师兄平时那么忙，肯定没空教我！但愿不是里千乘！师傅师傅！您老人家可千万大慈大悲，千万别让里千乘那个家伙来教我！……弗屠门里的师兄，他看我最不对眼了……”
　　——桐月芽一边吃面一边絮絮叨叨地念着嘴，一碗面让她一通扒啦之后很快就见了底。
　　放下碗筷，桐月芽转身就跳跑到一旁的架子前，用水和毛巾洗漱，然后又开始一边洗漱一边叨叨叨地继续抱怨着：
　　“该死的里千乘！连我额头上的‘玄光洗月石’他都要挑剔我！还说什么：‘额头上点那么个东西，像个女孩子似的！你自己臊不臊？’可恶！！我本就是女的嘛！……害我现在不戴‘额带’都不敢出去了……你不就是看我不对眼吗？！！坏蛋里千乘！你就是个大坏蛋！老是欺负我！哼……？！……！！”
　　——接着，又一通连声音都听不到的碎碎嘴，努努嘴和龇牙咧嘴！！这个小月芽！！
　　——看起来，她跟那个里千乘是真的早成冤家对头了。可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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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天空中，风推云海行，遮天逐月来。
　　直至海过青天之时，方才见得那一道银霜划破青云、交织弄影，倾斜而至。
　　此时‘晓轩’此窗前，一颗‘夜明珠’正耀得满室生辉。案几座前，佳人执笔疾书，也是诗意得很。美人执笔的一幕，本就赏心悦目。更何况这个小月芽白天的时候难得安静，所以也就更显得希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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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惶恐’二字抄了一百遍，然后‘诧异’的‘诧’字抄了一百遍，接着‘怪哉’的‘哉’字也老老实实、工工整整地抄了一百遍。
　　——终于，错字都抄写完了，把已经晾干的墨迹放到一边，接着桐月芽就打开了从‘文华藏’那里拿来的字帖，开始在‘夜明珠’下细细地翻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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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帖，往往是供喜欢书法者或者初学写字者，用以临摹和模仿字体字迹的一种工具书。因此里面的内容多是编纂者按自己的喜好，收集前人名家或者一些没有署名的，出色的书法石刻文章作品辑录而成。所以有些字帖上的书法石刻文章作者能够查得出出处，而有的则只能记作无名氏。就像桐月芽今天从‘文华藏’那里拿出来的这本字帖，就是一本‘无名氏集作’，是由地神一族中的小族，离山金氏收辑整编出来的。

　　“《金芒 辑离山崖刻 东芦荡万毅碑》！……金芒？！这名字好啊！！金色的麦芒，可不就是丰收吗？……濯濯有声，灼灼其华，青草沐沐，似水年华，失之东渝，复之桑累，或缺或圆，造物造化，山擐水带一衣沾，水擐山去水不还。山水有情人不倦，天若有情天亦晚。几渡红阳。濯草悠悠。……此崖刻得之于离山东坳一角，文中之意写景悠然，凿者刚锋匕韧也甚是威武……？？离山东坳一角？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瞧这上面写的东西，景色应该不错吧？要是有机会去那里逛逛就好了，可比天天关在弗屠门里有趣。唔～～好困啊！还是先睡觉吧！明天一大早还要上‘拂苍阁’交功课呢！……呵欠……暗了。”
　　——佳人倦怠，上榻，然后挥挥手，案桌上的‘夜明珠’也就识趣地自己暗了。
　　——窗外，浮谷中流云纠缠着月光，花香和虫鸣一应沉沉，都随着榻上人一起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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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拂苍阁——
　　庭院中，一株卓越不凡的‘金叶灵檀’当风而立，云去风啸，一冠金叶反射着亮白的月光瑟瑟作响，抖乱了客厅里的静谧。
　　端坐在客厅中的案前，游方圣尊收回了覆盖在‘晓轩’之中的神识，目光幽深地凝视着正前方，挺拔的身姿沉寂无语。一室凉风，吹散了他案前燃着的‘云香’织烟。
　　“月芽啊！……为师不怕你笨，就怕你太过聪明！‘文华藏’里有那么多的名家字帖，你怎么就偏偏选定了‘金芒的辑离山崖刻’？！ ……？？！怎么会那么巧？！………那件事情，三界中知道的人并不多啊？！”
　　——半晌过后，一声叹息。游方圣尊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慢慢地踱着步子走进了月色之下的小庭院。接着又腾起了云台，往更远的地方去了……

　　苍莽的夜空中，月色与圣尊相随。只见圣尊施法撤下了隐藏在浮谷上空中的遮天斗，然后那清亮的月色中，便照出了一面泛着耀眼金光的上古神器……
　　——那便是弗屠门这二万二千多年来，看守的重中之重，封印着傩尊的‘浮离盾’了！而‘浮谷’的得名，其实也是因着这面封印着傩尊的上古神器，而得来的。
　　——望着那面泛着金光的‘浮离盾’，圣尊眼中的神彩也自幽幽之中，透出了冰艳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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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日出方尽不久，桐月芽就抱着被罚抄的错字和选好的字帖，按点来到‘拂苍阁’报到了。
　　游方圣尊坐在客厅的案前，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带来的东西。桐月芽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听候发落。一张清秀稚嫩的小脸显得忐忑不安……
　　“你写的这些字，比你上回交的答卷好多了。”
　　“师傅！其实月芽的字写得不丑，上次是因为时间仓促，来不及用心慢写，所以才会显得略难看了些！要不……师傅你就别罚我抄字帖了吧！”
　　——有机会求饶，当然得争取！桐月芽一脸的渴望！可是圣尊一张嘴，就灭掉了她所有的希望。

　　“说了要罚，怎能不作数！再说，倘若他日为师教你行兵布阵之道，结果你在战场上吃了败仗回来，难道也要说是时间仓促，让你来不及准备？！……？？为何选这本字帖？”
　　“这个？！……这本字少啊！”
　　“字少？！这本字帖一共一千六百五十二字，抄一百遍也的确不算多。但是‘文华藏’里有一本‘平萧山贺表’，全本不足八百字，你为何不用？”
　　“不足八百字？！那么少——？！……弟子不知道有这本字帖啊！师傅，‘文华藏’里藏书无数，光名家字帖就收藏了几十万册，弟子就算翻也翻不完啊！而且弟子术法低微，也没办法用‘寻微术’去把那本？？平什么表？”
　　“平萧山贺表！”
　　“是！平萧山贺表！弟子的‘寻微术’实在不足以精准对位此类东西，所以当时只能去找，辑录了最少名家书法碑刻的鉴赏家。结果发现，离山金氏金芒先生收藏的书法鉴品最少，所以就到他的藏区去找了，然后就找到了这本《金芒－辑离山崖刻－东芦荡万毅碑》！”

　　“你当真只是因此，才选了这本字帖！”
　　“师傅！月芽敢对我爹娘发誓，如若早知道有本字帖不足千字，那我山定会选它。我现在都恨不得跑回‘文华藏’，去把那本字帖换回来了。师傅？？”
　　——原本还想讨个饶，看能不能去把那本《平萧山贺表》换回来的桐月芽，在看到了圣尊目光幽深的一瞬间，顿时识趣地闭了嘴。而圣尊见她如此，也就没再继续追究字帖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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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师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师傅请说，弟子听着。”
　　“你为何要在额上绑额带？”
　　“回师傅的话，那是因为之前有人说弟子额头上点那么个东西，像个女孩子，所以弟子就绑上额带，将它遮住了。”
　　“那么个东西？！……‘玄光洗月石’可是你师祖‘玄天阿姆祖’首创的法器，需用五百年修为方可炼成一颗。”
　　——圣尊说着便走到了旁边的书架前，然后一边挑着书一边继续说道……
　　“‘玄光洗月石’可以清除受施者身上的污气、晦气和障气，还能遮盖自身的气息，就算是神域里的人，也常用此物为小儿祈福！难道这些事情，你母亲都没有告诉你吗？！”

　　“师傅，‘玄光洗月石’的妙用我娘当然告诉我了。可是弟子想，就算是被额带遮住了，应该也不会妨碍这宝贝的法力吧？！”
　　——听了桐月芽的话，圣尊只装作是在欣赏字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桐月芽一眼，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实则已经将桐月芽身上的‘气息波动’尽收心底，然后他还等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来……
　　“既是如此，那便随你吧！那边有书桌，要用的东西都已经给你置好，你自己过去抄字帖。日落之前，把你今天抄好的内容交给为师。”
　　——圣尊心不在焉往花窗旁边的书桌上一指，然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看书。

　　“哦。弟子知道了。”
　　——单薄的声音透着微微失落，桐月芽乖乖地走到花窗旁边的书桌前，坐下执笔……
　　“还有，既然是要你抄字帖，你就要一笔一划好好地领会书法的笔意，别乱抄一通就想充数。若还像上回那样满纸墨点，那便罚你重抄。”
　　“啊～～？！”
　　——圣尊最后交待了一句便不再言语，而桐月芽看着圣尊已经不想再说话的样子，也只得不再作声。于是，厅堂之内终于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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