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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申屠嫣 ...

  •   好一会,申屠嫣才缓过神,说:“原来龙姑娘是龙族,只是我听祖辈传言,几百年前龙族经历了场浩劫,龙族几近灭绝,就如十多年前我家世交龙氏一般。”提到龙氏,申屠嫣也是深深一叹。“想进宫前龙家又添有一子,排行老六却深得龙家上下欢喜,没想到我进宫几年,那李宬突然对龙氏忌讳着,一夜灭了龙氏。那孩子,我还抱过,若是……”申屠嫣突然说不下去了,真觉得那年发生的事总是不想说,一说是说也说不完,仿佛说故事一般。两家的遭遇,申屠嫣说情过,李宬原是喜欢她的,随着她说话,后来也烦了,一怒将她关了冷宫。李宬后来后悔,决定进冷宫接她出来,结果她念来叨去的不是龙氏就是申屠氏,李宬又受不了冷宫的清冷,跨出门后就再未找过她。她知道求李宬已是不成,绝望中几次寻死,都没了勇气,她总是一念及她的家弟就无法了断自己的生命。

      龙氏的世代,龙腾都看在眼里,听申屠嫣提及龙覃,只道:“如今龙氏是只存有龙覃这一血脉。至于我龙族,除了我,我也不知可还有同类。”龙腾和龙覃,经历多有相似,从来都是相依为命,总是见了对方就觉得安心,没有理由地信任对方。

      片刻钟,已是到了深林住处的上空。有一瞬,龙腾看到这,心里踏实地安心,想这里只有龙覃,无人打扰。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龙腾就那么直直地往下冲,狠狠地摔落在门口,“痛!”龙腾有些吃痛,申屠嫣倒是无恙,原是龙腾在她体外施了保护界限。

      屋里人听到响动,就急急奔出来,“龙儿!”很焦急。龙腾明显很累,但仍化成人形,龙形时总觉得龙覃太小。缓缓道:“覃,看我救出了翔宇的姐姐申屠嫣,你小时她还抱过你。”那分明是讨喜的事,龙覃只看了眼那站着的女子,闻到龙腾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你嗜了血,是人类的血。”他腹语。而后,楞是举起拳头狠狠往自己脸上打去,喊:“这几日我总觉得后悔,我就不该那么放心地放开你的手。”龙腾抚摸他打肿的脸,“我教的拳术可不是拿来毁这么好看的脸的。”龙覃不语。龙腾道:“我回来了,就没事了。这些天好好招待你嫣姐姐,”龙腾眼睛往旁边一扫,继续道,“我要休养几天,倒时一起去找翔宇。让她出林,我不放心,你和她出去留我一人,我更不放心。可知晓了?”龙覃只得点头,“嗯,我知晓了。”

      “另外,我实在虚弱,还麻烦覃帮我化为剑,插入鞘内。”龙覃再次点头,又暼了眼旁处。龙腾笑笑,“没事,她都明了了。”

      龙覃只好放下龙腾,默念几句,然后道:“剑!”龙腾便化成了世间奇剑,安静躺着,剑身狭长,粗看不觉奇,细看就可发觉剑身有很多分节,挥动起来真正如一条活龙。站在近处的申屠嫣也一眼瞧出剑之奇处。

      龙腾极小心地捧起剑,对申屠嫣说:“还请嫣姐姐随我入屋吧。”申屠嫣紧随龙覃。

      待龙覃安顿好龙腾,又沏了茶水给申屠嫣,道:“粗茶,比不上宫中的。”龙覃对她终究是陌生的。申屠嫣倒是苦笑了,两人连说话语气都一样。

      申屠嫣只喝了整杯水,放下杯子,说:“是有些渴了。”瞅了眼龙腾剑,又道:“莫不是这就是十多年前世人盛传李宬一直寻找的龙腾剑?龙姑娘究竟是龙还是龙腾剑?”对于她口口喊的龙姑娘,她只知她姓龙,其他,实在匪夷所思。龙覃倒是问,“龙儿不是说你都明了么?”申屠嫣说,她也只见过她的龙形。“既然你都看到,她本就喊龙腾,既是龙族之后,也是我龙氏的神圣守护灵,又是修炼得道的各界奇剑。十四年前那些毁灭龙氏建筑的人,都是龙腾化剑杀的。”申屠嫣总算明了那些世人口中传的诡异伤口是怎么回事。

      龙覃指着屏风道:“旁边就是龙儿睡的床,天也不早,都睡了吧。有事明日说。”申屠嫣指了指他还有些肿的脸,龙覃笑:“习武之人,不碍事。嫣姐姐早些歇了。”说罢,暼一眼床头的剑鞘,便自顾躺下睡了。

      申屠嫣躺下,睡不着。听着旁边均匀的气息,想龙覃是入睡了,可很快又发觉那气息突然变得紊乱,只听得他呼喊:“龙儿!”本想下床过去看,暼眼从屏风缝隙看到有阵奇异的红光,她也认出那是龙腾的身形,想到那日龙腾潜入怡心殿的情景。

      怡心殿,名字取得好听,怡养身心,实则是个再清冷不过的冷宫。那日申屠嫣独自在屋内打扫,自进了冷宫,宫女也一个个离她投奔其他的主,就连一直最贴心的那小宫女竟也被太后谴了他处。龙腾就那么出现在她面前,悄无声息,一点也未发觉龙腾的脚步。傍晚,龙腾就是逆光而来的,有种天人脾睨世人的感觉。申屠嫣看到那一尘不染的鞋子,才抬头,眯眼,疑顿了会。龙腾暖笑,道:“嫣妃娘娘莫惊,我是来带你出去的。”“出去?”她疑惑。龙腾倒是爽朗一笑,“自然是出这宫去那外面的世界,难道你不想看看近年来的申屠翔宇?”

      在这宫中,她再无留恋,那李宬,听闻几年来脾性又是暴躁许多,他再怎样也是与自己无关了。可唯独他的爱弟,还在外面等着她,那是唯一支撑着她活至现今的理由。她第一眼看着眼前的龙腾,知她不是平凡之人,不然她就这样出现在宫中,却是豪无波澜。她点头,龙腾仍是一笑,轻挽过她的手臂,“那就恕我无礼了,哈哈!走了。”

      申屠嫣便是这样就让龙腾带了出来。申屠嫣有些不解,久居宫中,向来不信人,可对龙腾,似乎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而龙腾也觉得怪,第一眼见着申屠嫣,也觉得仿佛见过,轻易在她面前露了真面目。活了近千年,脑中过目的人无数,却独想不起哪里哪年见过。

      龙腾在外安排了住处给申屠嫣,一撒长袖,“我还有事办,嫣妃娘娘吃饭喝水尽管吩咐客栈小二,等明日回来接你见申屠翔宇。”申屠嫣只问:“敢问姑娘姓什名甚?”龙腾只说了自己姓龙,申屠嫣也没多问,喊:“龙姑娘,我就这样出来那宫里怎么交代?”“这还请娘娘放心,几日后你就知道了。”申屠嫣只淡淡回:“哦!”

      龙腾打开房门,欲出去,又道:“我与翔宇是多年挚交,他一直隐了真名远离了闹市间生活,若是早些知道他便是申屠之后,我也早来接你见他了。”申屠嫣只是听到翔宇活得很好,就觉得开心,想这些年的隐忍还是值得的。眉角不禁有些翘动。龙腾总觉得那眉目不陌生,见过么?可是这千年间都没见过此人啊。龙腾有些郁闷地仍站在门口,晚风吹进房间,凉凉的,只问:“不知申屠嫣妃还有什么疑问的?”申屠嫣暗惊,她知晓她的心思?但还是说了:“别再喊我‘嫣妃’或者‘娘娘’,可否?若是宫中发现我已逃离,想必现在的李宬也不会放心上,一句‘嫣妃疾病而终’,世间是再没了嫣妃此人。”龙腾一笑,“嫣儿真聪明,”停顿了会,为何喊她嫣儿会如此顺口?“我找你之前就找了小宫女化了你的模样横死在你寝房里。没错,嫣妃已死。我走了。”

      语毕,直奔皇宫。

      旁边的龙覃似乎又安静了些,只听得龙腾虚弱的声音:“没睡?”知是在问她,申屠嫣只嘀咕:“为何我第一眼见龙姑娘就觉得好像见过?很熟悉的感觉,对龙覃倒是真的陌生许多。”龙腾笑,“呵呵,我也奇了,也许很久前见过。”多久前呢?龙腾也不知道,沉默间,龙腾道:“我有些累,待我休养三日出来后便带嫣儿见翔宇。还是早些睡了。”申屠嫣答应,“嗯。”又是一阵光,龙腾化剑钻入鞘内。

      龙腾想的第二日那宫城会乱成怎样,她自然不知,她还窝在剑鞘内休养。三日间,龙覃打坐练功时倒是不听龙腾地神游了趟出去。听到外界谈论的几件奇闻。一是被打入怡心殿十多年的嫣妃暴病横死在自己寝宫。二是皇宫进了位不知名的刺客,被武功盖世的李宬打败了。三便是武林里发现深林里死了批皇宫士兵,没有打斗痕迹,身上都有两处伤,分别位于脖颈和胸腔,均是剑所为。脖颈的伤,倒是寻常平平,只那贯穿胸腔的剑伤,剑法诡异,无人见过。

      龙覃一想,就知是龙腾所为。他在意的是,龙腾和李宬交手了,却是落败,难道真如龙腾所言,那坐在帝王座上的已是血蛟,那真正的李宬呢?

      三日后,龙腾出鞘。还是有些虚弱,龙覃缓了语气:“你该再多歇几日的。”龙腾摇头,转头看着申屠嫣,“嫣儿这几日与龙覃相处怎样?”嫣儿?何时这般亲切的?总觉得龙腾的语气是自己的爹娘似的。

      申屠嫣点头:“还好,”眼中也是急切的担心,“呵呵,没事。我不是答应了嫣儿三日后去见翔宇么?”“龙姑娘!”龙腾知道申屠嫣说什么,硬是打断了她的话道:“我可是答应了你三日后见翔宇的啊。”

      “另外,”龙覃插话,“现在翔宇一直以‘乐子塍’存活于世。”

      “申屠嫣已死,此后我便是乐子嫣。”

      “嗯。”龙腾点头,“也行。”

      说罢,“我也该换个装扮。”一身飘逸男装,头发也挽成男子的发髻,申屠嫣不解:“何故这身装扮?”龙腾懒懒一笑,“先前出行都是这装扮,女子行江湖多是不便。”“哦~”申屠嫣若有所思道,“那翔宇?”“他不知龙儿是女儿装。”龙覃突然觉得自己很会插话了。很没礼貌啊。可是就是受不了晾在一边的感觉。

      “走吧。”龙腾携了两人出林。龙腾在路上解释,“按着交情,我一直隐瞒身份是我不对,但他现在所居之地实在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还能在长安城里帝王的眼皮底下存活着,已是作为申屠之后的他莫大的勇气和能耐,虽然那是间花楼,倒是有识之士的聚集地。”

      话语间,三人已立在“醉生梦死”门口。申屠嫣倒是不在乎龙腾口中说的这间花楼,她知道他是在等她。只要他还安好存活着,已是她最大的欣慰,在这世间。

      白日当天的,“醉生梦死”显得有些冷清。龙腾拉过一个端茶水的丫鬟问:“白洛姑娘现在可是起来了?”那丫鬟一见是龙腾和龙覃,忙笑,却笑得有些恍惚,“是宇公子,姑娘和乐先生都在清竹园,说是谈论什么,却是从昨儿后半夜一直僵持到现在,老妈妈和楼主都去看了又都出来了,好像乐先生在劝姑娘离开,我也不清楚多少也不好多问。”龙腾听着,脸上没多少波动,只在申屠嫣身边轻声说:“他是申屠翔宇,我是申屠剑,他现在是乐子塍,虽然抢了申屠家的名号……”申屠嫣现在恨不得奔到他身边,又听得他似乎出了何事,没等龙腾把话说完,就说:“我懂。”龙覃则喃喃自语:“连楼主都出面了。”

      “走去看看吧。”龙腾带路,心里已猜得八九不离十,那申屠翔宇对白洛的心思,龙腾自然看在心里。

      行至清竹园门口,只听得白洛淡语:“只要这里还需要我白洛,我定不走。”申屠翔宇的话却是忧伤不已:“可我不喜欢你笑脸迎人的样子,夜间了还吟词唱曲舞蹈。”白洛自然明白他说的,“工作所需,”白洛说这句都不知重复了几次,都有些底气不足。申屠翔宇近乎怒吼,只是压低了声音,“我带你离开这里,出去我可以教私塾来养活你,你在家纺衣,远离这里纸醉金迷的生活,只要你随我离开,我定改沉迷性格,此生只待你好!”白洛听此言,心底的抵御早溃不成军,却仍是淡笑:“此生只对我好?这话我可是听了多少了?”

      “我与他们不一样!”

      “我知道,从见你第一眼我就看透你骨子里的清高,纵然你沉迷于此,你的骨子里始终有种高洁气质,是我这尘世女子及不上,也配不上你的。”白洛不傻,她第一眼见他出现在“醉生梦死”,只自语:“这样的男子怎到了这处?”他来,从不喊姑娘作陪,只是顾自饮酒,偶尔作一狂诗,生活浑浑噩噩。她看了他酒醉时作的诗词,很有才气,想这是个怀才不遇的读书人吧。可看他饮酒的样子,白洛忍不住想靠近他,想知道他的故事。

      龙覃有些看不住,很不合时宜地入园,大笑:“好一对痴男怨女。”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这样说,两人瞬间红了脸,异口同声道:“宇公子懂什么?”见龙覃顿住,刚还猛咳的龙腾愣是疯笑了,结果遭来龙覃的白眼。

      白洛与申屠翔宇才注意到他们身边的申屠嫣,白洛看那神韵正暗惊:“这女子怎生得与子塍这相似?”只见子塍喊一声:“姐姐!”直往申屠嫣怀里扑。“终于,等到你了。”白洛有些苦笑,“原来他一直等的是他姐姐。那是否他就会离开?”

      申屠嫣早泣不成声,他果真一直在等。

      十多年前……

      “姐姐能不进宫么?”小小的翔宇这样问。“他们都说一旦入了宫,就很难出来,我也见不着姐姐了。”

      “翔宇乖,姐姐每年这时候会回来的。”

      “不要,我要姐姐一直在我身边不离开。”

      “你努力读书,若是得到皇帝的欣赏,你便可以入宫陪姐姐了。”

      申屠翔宇仍拉着她的衣衫不放,父亲一把拉开他,拉痛了幼子的手臂,也不管,只盯着她。然后父亲申屠清拉着翔宇一同下跪,道:“老臣还请嫣妃快快回宫。”

      不想几年后,龙氏被毁,申屠氏被赶,父母客死他乡,嫣妃打入冷宫。进冷宫前,申屠嫣恳请见家弟一面,她只对翔宇说:“等姐姐出宫找你。”却是让他一等便是近十年。

      申屠嫣梗塞:“翔宇,姐姐害你苦等了,姐姐再不离开翔宇了。”申屠翔宇点头:“嗯。”虽听得外头传言说申屠嫣妃暴病冷宫,申屠翔宇这些天一直郁郁寡欢,昨夜又撞见白洛嘻笑迎人,硬了脾性要与白洛闹,现看自家姐姐安然无事地就在自己眼前,有些怀疑是醉在梦里了,想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听得白洛不明地问:“翔宇?子塍的姐姐啊,宇公子不是他么?”说罢,指向龙覃。龙覃只觉四双目光齐齐看向他,懊恼的,龙儿当初取什么名号不好,偏偏抢了申屠的名号,自己也傻的,龙儿说什么便什么。

      龙腾感到哀怨的目光,只是笑笑,却不语。龙覃只好摆手道:“罢了,这申屠名号还你吧。”申屠翔宇离开姐姐的怀抱,一拱手:“谢公子!”后站定,与白洛说:“我才是真正的没落之族申屠之后,申屠翔宇。”又一指旁边的家姐,“这是我家姐申屠嫣。众所周知,十多年前,龙氏与申屠氏的一场变故,使得我申屠氏只能苟活于世,这么说并不是怪龙氏。只是不知,这位公子的名号?我申屠从不喜过问他人过往,只是公子亦是两年前第一次相见就知我,我也从未与人讲我的过去,申屠不解,还请公子坦诚。”

      龙覃知申屠翔宇是有些不高兴了,他这般说了自己过往,自己却只字不提,“很抱歉,抢了申屠的名号是我不对,与申屠隐瞒我的过往也是我的不对。申屠公子既然问了,我就说吧。”

      “我是龙氏第六子龙覃。当年侥幸躲过追杀,却是埋于尸体与腥血中,被人找到才存活于今。至于身边这位……”龙覃暼一眼龙腾,道:“龙儿,回女儿身吧,我总是不习惯。”“咳!”龙腾又一阵猛咳,很明显龙覃是那种下水也要拉个陪他的人,说:“既然你坦诚了,那我也不隐瞒众人,只是我只化回片刻,幸好现在是花楼的白天,人少。”龙覃点头,龙腾便化回女儿装。申屠翔宇惊艳,这根本不是人间所能存在的,难道是?便是一叩头:“仙子!”白洛也痴了,世间哪有这么绝的存在?男装申屠剑已是不知惹得多少女子喜欢,偏偏申屠剑素日就爱沾花惹草,白洛本嗤之以鼻,现在看来也明了了。

      片刻,龙腾又化了男装,道:“别看痴了,若是本身样貌都不知道给吓哪去了。”申屠翔宇与白洛二人才收回视线,尴尬一笑。龙覃又说:“龙儿不是仙子,是我龙氏的守护神灵。当年还是婴孩的我就是被她所救。所以她的本身是龙,不宜现原形。”龙覃走近申屠翔宇,“你定是在疑惑嫣姐姐。”申屠翔宇一怔,申屠嫣才道:“我是龙姑娘救出来的,那暴病寝宫的是一宫女。”

      申屠翔宇跪拜,“谢龙氏救家姐,以后龙氏若是所需,我申屠氏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龙覃忙拉起,道:“今日谢多了。这就当我抢你名号隐瞒身份,给你的歉礼。”

      申屠翔宇楞是不起,“龙公子言重!”龙覃实在拉不起,一甩手,脸故意拉长,喊:“嫣姐姐,按着龙氏与申屠氏的世交,你们二位可都是龙弟的兄弟姐妹啊,怎生得这般生疏?”申屠嫣无奈,拉翔宇道:“翔宇起来吧,龙弟是怪我们对他生疏了。”申屠翔宇才站起。

      “还有,至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你是申屠之后,”龙覃又转向龙腾,“我想龙儿是不解了两年。”龙腾白眼,问了又说什么他体内流的是申屠氏的血。就是申屠翔宇也说:“我与阿剑,哦,不,是龙姑娘,相识多年都不过问也不知。”龙腾点头,想难不成龙覃能分辨血性?“血性?”龙腾大拍了下桌子,震得茶杯一阵摇晃,道:“覃,我明了了。当年龙覃深埋于血腥中,对血的味道及血性尤其敏感,从而能识别世间一切有血有肉的生物。这是后天所激发的神力。”龙覃则道:“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我只记得有次龙儿外出捕食,期间偷吃了兔子,她一回来我就闻见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血味,只问她怎么没把那只兔子带回来,她只觉吃惊,居然没多想,只坦白自己偷吃了。后我试过几次,均无误,冥思苦想几日才想那该是与十多年前的那场灭族有关。我也只能这么解释。”

      龙腾贴近他,只动了动嘴唇,龙覃看出她是在问:“那是不是每次我嗜了什么血,你都清清楚楚?”龙覃点头,眼睛有些怒火,“这次意外,待回去说吧。”龙腾唇语道。

      只白洛,站在一边,不知所措,刚还与她深情的乐子塍转眼便是申屠翔宇,身份这般复杂,白洛无法理解,也消化不开。只觉得那是一家,终于团聚了,自己却什么都不是,仍是孤单一人,罢罢罢,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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