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三章 问道玄华(四) 第四节 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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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问天阁
“此镜又名星云仙镜，乃亘喾[GenKu]采得天下至宝九幽玄宇，取其中一部分及盘碧玉磐，加以集得的鸾羽，金鲮，玄髀，豰牙淬炼青铜融筑百日方炼就其形。要知道那九幽玄宇可是天宇木精遗落人间的圣物，得此物者可号令天下，可谓是那王者之物，只是大部分而后埋入荆山山麓之中。而亘喾以混元阵法引来万年神兽鵸鵌[QiYu]并以其血祭此镜，后将其浸泡于天山山脉的歧山五彩池中九九数年吸收日月光华，天地灵气。亘喾借以此镜幻化得道升仙，而后此镜得后世方人借镜之灵力伏魔卫道，是以此四方神宇镜也是那斩妖除魔的圣器。”散人一边招牌式的捋着他的胡子，一边看着手中的镜子许许讲着。
我被小飞引到这处位于清风崖右侧的石洞中，这里正是扶瑶派的古籍密章置放的重地，步入山洞就能见到里边修葺着一座以灰色石料建筑的阁楼，此楼便是问天阁是也。
“星云仙镜，倒是个别致的名字。那敢问散人，有否查到这宝物又是怎样使用的喃？”我听完散人的讲述后问道。
散人直起身来，走向一处书阁架边，从中取出一卷简牍，在手中展开，然后说道：“眼下仅在两部经书中查到有讲述此镜，一部为《上古神器传》所述，就是如老朽刚才所讲，此神镜的由来。而另据那《玄中记》中所述，又说此镜除了能助以修道成仙，却还有一能力，即是洞悉天机，也可逆转天地时空，作为一道打开遑遑神宇大门地钥匙。是以传上古天母将之封印在昆仑山中的玉峰山中，不过是想不到那天魔为夺此物，天地混战之际将之遗落人间，后来落入何处便不得而知了。”
我心想这不越说越玄乎了吗？想那《玄中记》定是记录古代的一些神话故事之类的，反正自己是在洞中无意得到这东西的，最关键的是我怎么回去呀。
“这镜竟有此等来历，可有记载如何运用开启时空？”我一副渴望和期盼地望着散人，就盼着他能给我一线希望，说真的，在这里虽然山水宜人，有美相伴，却也还是无聊透顶。毕竟是古代呀，先不说那些个尴尬的问题，整日无所事从，在这山中再久点，我看我得成野人了。外加心里还挂着那两位兄台的安危，不知他们怎样了……
“呃……目前看来翻遍犊简却还是未找到有关这方面的记载。倒是说了不少此镜除魔去邪之术……”
“啊——！”听到这里我不尤打断散人的陈述，“还以为找到办法了，没想竟是扑个空……”后半句完全是小声的自言自语，实在是有够失望的啊。
散人这慢性子不紧不忙地坐在案旁，又捋整了下他的胡子，然后才对我说道：“倒是有记载那仙道除魔之事著述其法，老夫未修得那天眼，暂且解不开此道。还是那句话，汝即已来之则安之，上天必有安排，若随老夫门下研习，他日或许必能成就业数，寻得答案。”
听到这里我那个惊呀，收回了暂时不能回去的失望，好像这散人打算收我为徒，这个倒是听起来不错的开端。
“好呀好呀，我想跟随散人学医，可好？”这那里不好呀，跟古人学医那是莫大的荣耀啊，真是美事来哉。
“这个嘛……我那两弟子从武，随老夫也算略通制药炼丹之法，这医治之道却实是无传人……”说着说着似有那么点意思，我不由瞪大了眼睛，双手的动作已是准备扑上去了，可是……“不过……还得参看天资如何。”
“这有何难，还请散人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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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道之术大略分为经络，病机，诊法和治则，最基本的察诊法为望，闻，问，切。遵循阴阳五行之道，这点也是道家的根本。”我如是说道。从小就是个药罐子的我，当真吃药都吃成精了，从小老给我看病的徐阿姨就是个有名的老中医，还真是耳濡目染下懂些个医理之道和常见的药草性质，只要别太难……
“说的好！先圣所著《素问》有道：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在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帮治病必求于本。正所谓，阴阳互根，阳根于阴，阴根于阳，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无阳则阴无生，无阴则阳无化。”散人不禁接着说了下去。
我也接道：“寒属阴，阴胜则见寒症，如受冷会出现胃寒腹痛，腹泻；热属阳，阳盛则见热症，如一般的急性肺炎、有高热口渴、皮肤红等急性热病症状。有些虚弱的病症，其发病机制不是因为阴或阳的偏盛，而是因为偏虚。如果某脏腑的阴偏虚，称为“阴虚”，此为阴消，“阳”相对的突出，因为热属阳，故阴虚见热证。这种现象称为“虚热”。如果某脏腑的阳偏虚，此为阳消，称为“阳虚”，此时“阴”相对突出，因寒属阴，故阳虚见寒证，这种现象称为“虚寒”。”
“此乃医之根本，尔不过枢于其道也，未得医之大成之故……且说说为医者之道。”
“医者需以父母之心也。当年有神农百尝药石为天下病痛者故，尔有舍我其谁，体恤众生之苦，治病扶伤，乃为仁之道。唯修本性，悟为人之道。研修其道，延医者之心，亦可创后世福祉。”
“嗯，有此想法甚好……你且随我来。”散人一边把玩着他那把白花花的长须一边点了点头说道，嘴角似逸出一丝笑意。而我此时心里却是想的：天呀，没想偶还真能说，小汗一把。
说完散人急急带我步出问天阁，穿过殿阁来到一处烟气袅绕的院堂，上书篆文凝丹阁。
院内那小飞正和他那个云英师兄在那里整理架上的药草，蓝巽正从药庐中步出。
“散人是以来视察制丹情况？……呃，俞姑娘也在。……”蓝巽看样子正欲离去，却见到跟在散人身后的我，忙和我打起招呼，好似暂时不急着离开想待一边看看我们在干嘛。
“唔。”散人捋了下长须，先行步入院内，我赶忙跟去，向巽笑了笑致意。瞟见在药架处的那两人，小飞似不敢在散人面前太过嚣张，只猛给我眨眼睛，一脸的可爱样，逗得我不免笑了起来。那个自大的家伙向散人示敬后背向着我并未向我打招呼。
“师傅。”
“嗯，赶紧把采集的药草烘干阴制，否则过了时辰后药性就会起变化，不得入药。”散人虽形步入内阁，却又回身提醒起身后的云英。
“看看这是什么？”散人递来一枝泛着白绒的草，其形复叶互生，上生红色碟状花。我看了半天，一时接不上来，这花看起来像在那儿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此株草药是否结果若夹？”
“喏。”
“如果我记得不错，此株应是那偏生于西南一带的川木兰，民间有称金雀花。四季得采，全株可止咳利尿，取其根可治肚腹冷痛，胸膈气胀。”
“不错！其根还可宽中理气，解郁，除疮毒，痨热。”散人又接着解道。我那个开门红啊，这东西在我生病的时候曾经有意无意的问过医治我老毛病的徐阿姨，哟嚯！真想叫出来。
言罢，散人又拾起药架上的其它几味药一一问起我来，什么白芷，八仙，金铃子，一口气问了十几味药草，我又嗅又闻，时不时还尝上那么几口，虽不能尽数答全，不过倒也略通尔尔……我心里暗想着，这老头难道想考死我咩？一时有点后悔先前的海口啊……不过还好，这些个草药不算太偏门，我还真是见识过，大幸也。
“那可知这味是何物？”散人从一架上瓦瓶中取出一粒黑溜溜的似虫子的物体，其形已干瘪，我抽近闻了下味道，其味竟有丝独特的香味，好像好像某种香料。突见散人竟取出放入口中咬食，我暗想难道这会是古代的某种似虫草类的植物？完全不知，毕竟所知有限嘛，心里翻起难来。散人递给我示意我服食看看，我很艰难的看了看那物，为了拜师我豁出去了，一口丢进嘴巴里勉强地嚼了嚼，一时口中响起脆脆的声音，味道还挺香的，有点点咸，表皮也是脆脆的，不看其形光就味道而言其实还不错哟，也许还可以说是可以当开胃的小菜。看散人食后又无碍，应该可以吃下，所以我也就吞了下去。
“这……这个，好像……”我看向散人等待的眼光，心里有一丝线索不过却让我脸上有点翻绿，不过依旧忍着，小声地说道：“这个东西确实不认得，不过不像是草本类，还请散人赐教，定会好好研习授教。”
此时门外的小飞正扒在窗框边上偷偷看向我们，似在偷听我和散人的谈话，那个讨厌鬼好像也有意无意地立在那边窗户，不知道在捣弄什么东西。见我被这黑乎乎的东西难倒，鼻里居然还发出哼哼地阴笑声，小飞尽也捂着嘴偷笑了起来，以手势捂着鼻子不停的扇动想告诉我点什么，可惜我始终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我不尽有些好气，说道：“不知者无过，谦恭而授之。哼！”遂又转过头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散人一时呵呵大笑起来，举起那物说道：“此物称之九香虫，便是田间茅舍常见之物。”
院外的小飞也接口道：“可治膈脘滞气，脾肾亏损，壮元阳是也。”
田间茅舍？我再看了眼那东西，突然脑中一个闪过——打屁虫！！！
“散人！你！”我双眼圆瞪。
那个五雷轰的，我立马冲向门外花圃中狂吐起来，这个时候完全不顾什么形象了。身后那堆男的笑得乱没品的，我敢说散人绝对是个老顽童！
蓝巽一边笑着，一边为首说道：“俞姑娘，还不改口叫师傅！”
那云英也开口说道：“常食之倒是甚为滋补。”看他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我就呕得更厉害。
小飞这时也来凑热闹说道：“那小弟该称呼仙子姐姐为何？师妹？！”话毕，小飞似一脸得色，和云英挤了挤眼眉，大笑了起来。
谁介于这个！虽然难受，不过我还是挤出了那两个字：“师……傅！”
散人呵呵长笑着，又说道：“汝不会怪为师吧。”
“那里，怎么会……”这几个字从我嘴里挤出来，心不甘情不愿地，眼内那道光却狠狠得盯在那几张脸上。
“随我习医，需得经通阴阳五行，识百草尝百味。另则稍习武也可强筋骨有助参悟医道之根本，此类往后即随为师大徒云英研习，依常言云英和邑飞在你之前，且称之为师兄也。”
话毕倒换来那云英哧之以鼻，一脸无赖何的样子。随后散人向立于院中的那一脸写着无所谓的男人说道：“云英，切勿怠慢！”
却没想那小子应了声就欲回身。我倒机灵了一把，忙变了个脸笑道：“师兄日后还请多多指教！”那厮倒还知道给面子，软软地嗯了声又继续去做他的事去，倒未见得他此时脸上表情。
不过我眼中不由得一亮，保持着面部那甜甜地微笑，心里此时却暗想着：往后你们都给我悠着点儿！孔夫子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就应应这景吧，不然就对不起夫子的圣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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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的学医之路从此开始了…… 天生悟性，散人交给我一堆病症识辨的经书要我天天研习，并亲自教授了我灵枢之法，识别人体经络，脉像，穴位。这些个我真是学得相当之认真，嘿嘿，小人日后自有用处。……放心，我心很好的，不会想什么报复之类的事，针灸嘛，几千年中华医学之精华，务必认真再认真啦！
这日子过得也算有苦有乐。
最痛苦的莫过天天要识别上百种药石，还得尽数背出药性物征，所治何症等。每日都在师傅的不断抽查中渡过，冷不丁就会冒出来问上那么一句，若未答对或有偏差，便是豪不留情的挨上一板子，害得平日忙于奔走于两地的蓝巽也为我心疼不已，叮嘱妹子翎为我上药。有时好似晚上睡觉也会梦呓到背书的状态。还好，我真的有记得很快，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光如此，在学习那阴阳五行之法外，师傅竟让我也要学武，以提升五灵的灵性，助力医治之法。每天在那个和我有仇般的臭小子云英的不断折磨下，我那娇弱的身子免不得受些个小伤大创的。蓝家二哥巽总会抽空来指教一二，顺便替我挡下那些个痛苦的人身折磨。
除强记心法之外，还得练习医道的基本功夫，而所谓的基本功竟是些个挑水，劈柴，生火，作饭之类的事，每天得起大早将山崖下小溪中的水挑到山顶，注满北院的两个大水缸。不光如此为所有人作饭也算是修行的必修之路！
天呀，我那时候真怀念现代的电饭煲啊！
不过后来我还是学聪明了……作饭的人当然要依自己的口胃啦。俺偶尔加几十根红红的、胖胖、可爱的小辣椒进去伴伴，偶尔来个不小心多放几勺盐，再不小心把抹布掉在汤里……依稀还记得吃饭也不忘向我以眼放电的蓝巽，当他一脸笑意盯着我微笑为众人服务时，慢慢品着碗中的汤，一口叼住锅延抹帕的样子……噢呵呵，俺喃可是有记得先把自己喂饱再行动这点。
小飞也从乐喝喝地喊我师妹，到后来一脸楚楚可怜地又叫回我神仙姐姐。最后和我一起吃饭的人越来越少，好像个个都胃口般般，欲脱离五谷升仙去也。事后才知那一个个都奔向翎那小院和小佳人和碧儿共餐去也。要不是翎身体不太好有许多忌食之味，也不会独立开灶了。翎是谁呀，可是我在这里唯一的好姐妹呀，在我的宣传攻势下，好妹子也倒向我的阵营，因她长食素餐，倒让那几位爷们儿不出半月就消瘦了不少。
而后众人终是无法忍受之下，免除了我的厨御训练。不过倒让那臭云英更变本加厉地以种种理由对付我，什么学凌风步法，让我提着丹田之气，练习提跳和盘桩之步。一有出错便以小杆抽我的小腿，到后来便成了破口大骂，有时我气极了便冲去向师父告状。可我那老顽童师父竟说：成功之路必有艰难险阻，今日之苦业，他日方能传承他业之云云……听得如同念禁锢咒般，冷不丁还会蹦出一问，昨日那篇《内经》可有诵完？……
汗啊，怎能再去问他老人家呀。
不过那个臭小子也真是不留情噎！我可是女孩子哦！
所以有时我真恨不得能立马打开那可恶的任督二脉，一道真力，打得面前那个大笑我的人倒飞出崖外！我想梦到这幕我连作梦都会笑醒的。
不过万事有其坏必有其好，这也为我学习灵枢带来了动力。平日里为了方便记准穴位，经络之向，便以那三个活龙蹦跳的人来作模特，让我来实习实习。这点也争得了师傅他老人家的同意，更是有助我的气焰。
万事初学之日，难免不错那么两手的。不痛不痛！不过就一根针而已嘛。只要不是什么太致关重要生死的穴位，还是可以放心扎的。因为有时会不小心扎错那么一点点，最多把天宗错扎到曲垣穴上，把昆仑与丘墟弄调换了，又或想试下那几个是笑穴，痒穴，风穴，让我的模特们来个不痛不痒，抽几个风，狂笑不已之类的。这也值得原谅，日久生熟嘛。
不过到日后，在山里却总是不易寻得这三人的芳踪啊……真是可惜。不得以，云英将他珍藏地人穴木人送给了我，让我以扎那个偶人作练习，呵呵，何乐而不为喃？日后俺每晚的消遣便成了扎这个木人为乐，背上不忘贴上惹怒我的人名儿，呵呵。有此作为推进，在这种受折磨与被受折磨的双重压力之下，我的医术那真是个突飞猛进，高唱凯歌呀。
人嘛，作什么都得为自己找些个动力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三章 问道玄华(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