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石》K8

8、第 8 章

　　老罗拉秦宴去吃饭，吃完饭才七点多，离晚上庆生会还早的很，秦宴看见电梯门口有楼上电影院新片的宣传，提议说干脆再去看场电影，老罗也答应。
　　看完出来时间正好九点多六分，时间正好。
　　吴亚维在KTV定了个大包，两个人去的时候，已经到了十几个人，老罗眼睛四周看，马上找到了顾曼曼的影子，走了过去。
　　秦宴一个人窝在角落喝酒，顾曼曼见了觉得不对劲就问老罗怎么回事。
　　“不知道，晚上从电影院出来就这样了？黑着脸，也不笑。”
　　“看了什么？电影太难看了？”
　　“不是，不知道抽什么疯呢，电影看的好好的，前半段还笑的跟个傻子似的，后半段突然没声了，盯着前面一对小情侣看，后来就这样了，我问他怎么了也不肯说，思春了可能。”
　　老罗一番话说的顾曼曼心动了一下，她当下就想走上去，但想了一下，又感觉自己这样太上赶着了，还是坐在原处继续和老罗聊天。
　　“他最近没交女朋友吧。”
　　“没有，他最近，过的比和尚还素呢。”
　　顾曼曼跟老罗这又心猿意马地聊了半天，终于慢吞吞移动身体蹭到了秦宴的身边。
　　秦宴不抬头就知道是顾曼曼，这香水味就她一个人有，他在心里骂老罗窝囊，身体往旁边侧了侧。
　　顾曼曼开口问他：“秦宴，你准备要去留学吗？”
　　“你不是知道吗，我就没准备过。”
　　“现在准备也可以，可以赶明年的。”
　　“没兴趣。”
　　“诶，你上回去香港蹦极那回刺激吗？”
　　“还行。”
　　“我和我朋友也想去，有没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啊？”
　　“你也要去，你不是恐高？”
　　“所以想要挑战吗？”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
　　有女生叫顾曼曼的名字，说轮到她的歌了，她只好从秦宴身边走开去唱歌。
　　秦宴乘机向老罗示意。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
　　秦宴说：“老罗，我先走了，你呆着吧。”
　　老罗阻止他：“不要吧，来都来了，这就走？”
　　秦宴不理他：“你就找你的顾曼曼去吧。”，一个人径自走了。

　　万萤下班要去书城一趟，在公交车站等车，突然开始下雨，雨里靠着公交车站停下来一辆白色的SUV，车窗摇下来是秦宴的妈妈，带着秦楷祺和秦宴。
　　他妈妈非常热情地招呼万萤上车，要载她去书城，万萤先是拒绝，他妈再劝，两人僵持，最后还是坐在副驾驶的秦楷祺朝万萤讲：“万老师，你还是上车吧，你不上车，我妈是绝对不会走的，你信不信，她可以在这里跟你耗一个小时。”万萤这才开车门上了车。
　　上车才发现后面座位上还坐了一只黑色拉布拉多，见有人上来，乖乖地往旁边移动屁股。一对圆圆的眼睛却盯着她看，秦宴也看着他，头上顶了一头卷毛，她记得上回见他好像不是这个发型，她觉得最近遇见秦宴的次数实在有点多。
　　她觉得狗很可爱，于是等她坐定了，就伸手去摸它的头，狗很乖，眯着眼睛任它摸，她问旁边坐着的秦宴：“它几岁了？”
　　“快四岁了。”他也伸手去摸拉布拉多的后背。
　　可拉布拉多突然兴奋起来，它从座位上跳下去，后腿着地，前腿趴在万萤身旁的凳子上，尾巴兴奋地乱摇，狗头往万萤面前凑，红色的大舌头伸到外面甩着。
　　秦宴在旁边看着：“黑妞挺喜欢你的。”
　　“是吗？”万萤的手捧住拉布拉多的狗头，用力把它头定住，防止它的舌头甩到她脸上去，涂她满脸的口水。“好了好了，乖点，不要再动了。”拉布拉多不听话，继续往前凑，万萤按不住他了，被它的大舌头结结实实在脸上舔了好几下，秦宴终于来帮他，一只手伸到万萤和拉布拉多中间，把狗半抱着拖回自己身边。
　　“万老师也很喜欢狗吗？”开车的秦太太问她。
　　“挺喜欢的。”
　　“家里有养狗吗？”
　　“我妈毛发过敏，从小家里就没养过带毛的东西。”
　　“我们家黑妞平时懒得要死，外人逗也不起来，今天一看倒是很喜欢你的。不过万老师文文气气的，让人一看就喜欢，我第一次见你就感觉很喜欢。”
　　“秦妈妈太客气了”
　　他妈妈是那种很典型的富家太太，保养的很好，身材也很好，脸上带着整套妆，留了一个短发，看起来很年轻。
　　“我这不是客气话啊，我这人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她看着车里的镜子，打量自己刚剪的短发：“万老师，你看我这个短头发剪的怎么样？刚去剪的，老大非说短头发看着好，我总觉得有点怪。”
　　“很好看，看着感觉更年轻了。”
　　秦楷祺朝她喊：“妈，你开车呢，看路啊，看路。”
　　她才不再打量自己的头发：“你这孩子，在老师面前对着妈大呼小叫的。”
　　“万老师，现在有男朋友吗？”
　　秦楷祺又喊：“妈！”
　　万萤觉得自己真的上错了车，应该一开始就坚决不上这辆车了，秦楷祺他妈果然是异乎常人的热情，她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妈妈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她看，只能老老实实说到：“现在还没有。”
　　“我那天就听我家老二讲万老师你还没交男朋友，还听他说隔壁班的那个班主任在追你呢，那人我见过，不配你，万老师我真的一见你就喜欢，我给你介绍呀。”
　　秦楷祺人坐在副驾驶座上，却希望自己马上从这车里消失，而他哥居然安安静静在后驾驶座上坐着，一言不发，他不是喜欢他老师吗？
　　他妈真是名副其实的绝世大喇叭，秦楷祺觉得自己再也没法面对生物老师了。
　　“秦妈妈，不用了。”万萤想把坐在前面的秦楷祺一脚踢飞，让他乱说老师的八卦。
　　秦宴终于发言，却是问万萤：“老师我那天去看电影，正好碰见你了，坐在我前面一排，旁边好像还有一个男人？”
　　万萤觉得这处境尴尬到爆炸了，自己的学生坐在前排，学生的母亲要给她介绍男朋友，学生的哥哥坐在一旁，刚刚的问话好像是在质疑她在男朋友这件事上说谎了，只有听不懂人话的拉布拉多依旧傻乐，伸着舌头舔秦宴的下巴玩，她觉得一股莫名其妙的心虚，就把自己的事情都交代出来了：“那个啊，之前是在接触，前几天分手了。”又跟秦楷祺的母亲说：“秦妈妈，谢谢了，我目前不太想交男朋友。”
　　秦妈妈还想说什么，被秦宴开口转移了话题：“妈，秦楷祺这次考试退步了，你管管他。”
　　秦楷祺小朋友成功的当了炮灰：“我的天呐，我就退步了两名！”
　　“你还有脸喊，你不进步就算了，还给我退步，万老师，你看我们老二哪门比较需要改进改进的，他的功课我也不太懂，还是要问你。”
　　“其实秦楷祺的成绩属于比较稳定的，小幅度的变化都是正常的，不过，高三了，还是比较重要，您在家里可以监督他多花点时间做课外题，虽然学校老师说减负减负，但还是一个老道理，没付出就没收获。”
　　“万老师你说的太对了。回去我再给他盯紧一点。”
　　万萤舒畅了，让你多嘴，我看你这回还有什么时间给我再那边乱讲八卦。

　　每个高三的班级的墙上都挂着高考倒计时的倒数日子，一天翻一下，日子过的飞快。
　　万萤忙的像个陀螺，周末因为学校里来自习的人多，所以她自愿留在学校里帮助学生解答。
　　万萤带的是高三的生物，丁亦蕾带的是高二的生物，虽然因为即将要升高三，课业也不轻松，但比起万萤是没有压力多了。
　　那天来了万萤家一看，发现她晚上还在看试卷，直呼她也太卖命了，万萤跟她抱怨，说她神经比那些要高考的孩子还要紧张，夸张到晚上还会做噩梦，梦见当初自己高考时候的事，梦见她带的班级考的一塌糊涂，很多人多失利了，往往在空调房里都睡出一身的汗。
　　C城本来就在南方，到了四月份，天气已经一日比一日闷，一日比一热，万萤每天坐地铁上下班，往往在路上就出了一身汗，坐到办公室吹回空调才能消了汗，可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一冷一热的原因，居然感冒了。先是在课堂上猛打喷嚏，后来又狂流鼻涕。她每天拖着浓重的鼻音给学生们讲题，一边还怕感染给他们，带起了口罩。
　　过几天五一假期。徐帆阳提出要请一个办公室的老师一起吃一顿，徐帆阳家里有钱，经常请大家吃饭唱歌什么的，老师们也都习惯了。
　　“今晚我请大家吃海鲜，大家一起来吧，提前庆祝劳动节。”
　　办公室里的老师直呼感谢徐老板。
　　万萤一心顾着收拾桌前的东西，没有说话，没想到徐帆阳就走到了她的桌前，一只手撑在她的桌上：“万老师，一起来吧，大家一起热闹，我看你平时集体活动都不太参与。”这话说的，好像不去就有错了。
　　万萤喊着头大，这人怎么像块牛皮膏，甩都甩不掉，她整理东西的手一停，抬头看他：“徐老师不用了，我家里还有点事。等会就直接回去了。”
　　“万老师家里怎么了？”
　　万萤觉得这人也太不识趣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放手。她声音更冷上一分：“没什么大事。”还好她看见郝莉从窗前一过，看来是找徐帆阳的，她松口气，终于不用再应付他了。
　　“帆阳，听说晚上要去吃饭啊。”
　　徐帆阳一转身，发现她已经走到了他背后：“是啊，我请我们办公室的老师一起去，高考前最后一个假期了，大家一起去放松一下，人多热闹，你一起来啊。”
　　郝莉的眼在徐帆阳和万萤之间转上几回，咧嘴一笑，粘上徐帆阳，抱着他的一只手，对万萤说：“万老师一起来啊。”
　　万萤回她：“不用了，等会还有事。你们玩得开心。”
　　郝莉才像是放心了，转头又跟徐帆阳聊天：“去哪家啊。人民东路有一家挺大的，环境也不错。东西也新鲜。“
　　徐帆阳挣脱了自己被她抱住的那只手，又看向万萤，一边又回郝莉说：“行啊，反正我还没定。”
　　万萤一看赶紧说了句，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你们先聊就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