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石》K8

37、第 37 章

　　那天晚上秦宴和万萤回来，两个人都喝了点酒，秦宴喝的多一点，一路上喊嘴干，送万萤到楼下，死活吵着要上楼喝口水，万萤拗不过他，只好带他上楼。
　　两人半拥着爬上楼，秦宴装醉，把大半个身体都靠在她身上，她真以为他醉了，使了全身力气拉扯他。好不容易爬到七楼，万萤累的够呛，让他靠在墙上，自己也休息会。
　　没想到正站在林老师的门口，林老师身上背了羽毛球拍要出门打球，开门就看见了门口的万萤。
　　他打招呼：“万老师。”
　　万萤点点头算是答应，又问他：“林老师，又出门打羽毛球.....”话说到一半，秦宴突然又从墙上靠过来趴在她的肩头。万萤有点尴尬，低声喊他：“秦宴。”
　　秦宴没反应，反倒发力，手臂蛮力一推要带着她往前，她只好抱歉地看一眼林老师。
　　林老师手一摆：“没事，你照顾他吧。”

　　进了十一月，林达县的气温还是维持在15度左右，早上起来会冷一点，白天等太阳起来了，就热起来了，到了晚上又降温。
　　万萤在薄毛衣外面又套了一件外套，头上带了顶黑色呢帽，气温起伏太大，也只好就这么穿，热了就脱。秦宴喝酒的时候嫌热把外面的衣服脱掉了，里面只穿了件半袖T恤，和万萤一比，两个人简直像不同季节的人。

　　万萤扶着秦宴让他在沙发上坐下，腾出手来给他倒水。倒完水转头一看，他笔直地坐在沙发上，眼睛不再是眯着的，脸颊上还残留了点喝酒泛起的红，但看起来已经很清醒了。
　　“这男的谁啊？”
　　“你之前不是见过吗，在大云村那回，四班班主任啊。”
　　“就是他啊，怪不得我一看就觉得不对劲，他那个眼神都快粘你身上了。”
　　“哪有你说的这样。”她把杯子往他面前一放：“你还喝不喝水？”
　　“你离他远一点。”他拿起水杯。
　　“知道了。”万萤也在他身边坐，她觉得头有点晕晕的，喝的酒好像现在才上头，刚喝酒的时候就没吃多少东西，这会就饿了，肚子响亮地叫一声，两个人都听见了，万萤忍不住自己笑自己。
　　“饿啦？”秦宴问。
　　“嗯，我想喝点汤，冰箱里有上午熬的鸡汤，你帮我热一下。”她感觉越发有点晕，脸发烫，她靠着沙发靠背，感觉舌头大大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秦宴热完鸡汤端过来的时候，看见万萤已经睡着了，也不忍吵醒她，把鸡汤放在桌上，从床上拿出了一条毛毯给她盖上。
　　她睡的很熟，黑色帽子松松地戴在头上，在摇摇欲坠的边缘挣扎，秦宴站在一旁看着，片刻后，终于像他想的那样，从沙发上掉到地上了，她仍旧睡的很熟，黑色头发丝像一段绸一样铺在她的脑后，她的嘴巴微张，露出两颗洁白门牙的顶端，睫毛又黑又密，在眼睛的尾端成了一道自然的阴影，他忍不住蹲到她身边去，捡起地上的帽子，一只手把帽子重新扣到她脑袋上去，手伸到一半，突然停下了，他静了片刻，将自己的脸伸到她的脸旁，鼻尖微微蹭了蹭她的脸颊，软软的又暖暖的，他又站了起来。
　　想了想还是觉得在沙发上睡不好，弯腰连着毯子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鞋子，帽子，外套都脱掉，把她整个人塞进被子里。
　　她脸颊有红红，安静地躺着，秦宴忍不住伸手去揪她的脸颊，感觉热热的。

　　大象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坐累了，又趴下来，两个爪子交叉垫着狗头，等了很久，终于不耐烦，轻轻呜咽出声。
　　秦宴赶紧转头对着眼神威胁大象不要出声，大象委屈地低头。

　　万萤第二天是被闹钟吵醒的，七点整，为了防止睡过头，她设了周一都周五的闹钟，都是七点的。醒的时候头还重重的，屋子里已经很亮了，她环视屋子一周，确定秦宴已经不在了，桌子上还放着一只碗，大象在自己的窝里睡的很熟。
　　她起来走到桌边，碗里是昨天秦宴热的鸡汤，早就冷掉，面上盖着一层凝固的鸡油脂。
　　她努力回想，实在记不起自己昨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她拿出手机本来想给秦宴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页面显示有六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于她的母亲。
　　她赶紧回拨过去，母亲很快接起来：“昨天打电话怎么不接啊？”
　　“睡的早，没听见，怎么了，妈？”
　　她妈的声音高亢的，带着浓重的喜悦：“小敏生了，是个女孩，两个都好！”
　　“啊，真的，怎么提早了这么多，预产期不是还有两周吗？”
　　“半夜突然发动了，还好还好，顺产下来的，有七斤呢！”
　　“小敏怎么样。”
　　“好着呢，不过现在累了，正睡着呢。”
　　“那你跟小敏说，我上午上完课，买下午的票就回来看她，”
　　“行，那你回来路上也小心。”
　　“嗯嗯，那妈我先挂了。”

　　她是上午一二节课，上完去请了三天的假，回寝室收拾了一下东西，就马上回去了，打电话给秦宴，他没接，于是她发了个微信告诉他小敏生了，自己要回去几天，顺便把大象托付给他。
　　她心急想见到小侄女和小敏，一路上火急火燎的，结果上午十点的车，一点就到了小敏在的医院了。
　　小敏醒了，半靠在病床上，小宝贝躺在床边的婴儿床里，小敏见她这么快就到了，还惊讶地问她：“萤萤，你怎么这么快！”
　　小敏住的是私立医院的单间，几个人吵点也没事。
　　万萤兴奋地像个小孩子，上前一把握住小敏的手：“小敏，你太了不起了。”又弯下腰去抱她。
　　小敏推推她：“好了，去看看你侄女吧。”
　　曾雅芬在一旁看着女儿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也忍不住笑她：“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稳重。”
　　“在我妈面前，我永远是你的小宝贝，我稳重什么呀。”
　　曾雅芬听了这句话，觉得舒心极了，拍了拍女儿的屁股。说：“这孩子，说这话也不觉得害臊。”

　　万萤看着婴儿床里躺着的小侄女，小宝贝白白胖胖的，闭着眼睛在睡觉。
　　“妈，你看你看，长得好像我弟弟。”
　　“五官像你弟，脸型像小敏。”
　　小敏在一旁笑他们两个：“妈，你怎么也跟着萤萤胡说，这么小的孩子长的都一样，能看出个什么啊？”

　　万萤问曾雅芬：“我弟呢，怎么不在？”
　　小敏回答了：“我觉得嘴里苦，让他去给我买糖吃了。”
　　等了会万铭章回来了，后面还跟着老吴和丁亦蕾，两人提着两个大果篮。
　　丁亦蕾一见万萤也在，说：“万萤，你这么快。”
　　“那是。”
　　之后又陆陆续续有人来，一群人围着小敏和小宝贝聊个不停，到傍晚，才走的差不多，曾雅芬和老公也回去了，只剩下万萤和弟弟在小敏病房里。

　　万铭章一副贤夫的模样，坐在床旁拿着果盘喂给小敏吃。
　　小敏问：“萤萤，去那边怎么样，还适应吗？”
　　“还可以，那边空气周围有山丘，山上都是树，空气是真好。”
　　“怪不得，我感觉你在那边呆了几个月，气色都变好了。”
　　万萤摸摸自己的脸，说“有吗？可能今天实在太开心了，才看起来气色挺好。”
　　“不是，不一样，你问铭章，真的，整个人感觉都小了几岁。”
　　“真的，姐，你一脸春风得意的神情。”
　　“哈哈。”万萤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