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石》K8

30、第 30 章

　　秦宴最近都在忙村子拆迁的事情，进展的不顺利，拆迁合同早已经签完，拆迁队已经来准备推房了，但村里有几户却突然联合起来拒拆，想要抬高价钱，谈了好几回，对方太贪心，咬住价码不放，实在谈不拢。已经拖了两个礼拜，毫无进展，连他父亲也打电话过来问。
　　秦宴也急，但不知道怎么办，只好跟着公司里谈判的人三天两头跑到村里去，但总是碰壁，有时候对方还会招呼上家伙，秦宴就中过招，被一棍狠狠打在腿上，幸好没有骨折，打出一大块淤青来。
　　这次终于想出了新招数，秦宴他们实在没办法了，进去跟他们谈，他们也听不进去，总是耍赖，也不认协议，就一个要求，多给钱，说急了，还拿出农具来跟他们动粗，赶他们出村，于是他们想了一招，以暴制暴，花了点钱找了当地的流氓过来。流氓也见过这种事情，秦宴他们一找上门，他们就懂了，价钱开的合理，当即就答应了。
　　于是一行十个人，一个秦宴，一个公司里的人，剩下的八个都是当地找的流氓，一个个胸前都挂着大金链子，两个手臂都是大花臂，个个都又高又壮，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就往村子里面走。

　　他们走过一家突然听见有男女争吵的声音，说的是当地土话，吵的很凶，秦宴好奇，忍不住转头去看。
　　却看见这家门上还贴着喜字，依旧是十分鲜艳的红色，看起来是才结婚不久的样子，有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头坐在竹椅上吸烟，他耷拉着脸，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旁边跟他年纪相仿的一个老太太坐着在收拾地里刚拔起来的青菜，两人在争吵。
　　秦宴听不懂这里的土话，只听见哇啦哇啦大声地喊，旁边的混混头子看他一脸疑惑，凑上来跟他解释到：“这家，媳妇跑掉了，就在吵这个呢。”
　　“媳妇还能跑掉？”
　　混混奇怪的笑了一下：“你们大城市里来的没见识过，这里这种事多着呢。”说完就转过头去了。
　　秦宴看他一脸不想继续说下去的样子，也就不再追问了。

　　村子不大，走了没多久，就到了第一家，只有一个三四岁的小孩，穿着开裆裤在屋前玩泥巴。
　　门开着，却没看见人，混混头子直接进门，对着桌子一阵猛拍：“人呢！”
　　话音刚落，里面就有人走了出来，一个女人，身上还围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炒菜的铲子，四五十岁的样子，见到这么多人，她吓了一跳，扯着嗓子朝楼上喊人。
　　然后就下来的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男人，这男人秦宴之前见过，算是叫嚣的很凶的一个，眼睛细长，三白眼，尖嘴猴腮，不矮，精瘦，老是佝偻着背。
　　他手指指往秦宴一指，声音还有点抖：“你们，你们要干什么，犯法啊，我报警了。”
　　混混头子往前走一步，一把将他手拨到一旁去了，后面他的兄弟也跟着往前一站，有人伸脚在他大腿上踹了一下：“给老子老实一点。”
　　混混头子指指后面站着的秦宴，问那个男人：“认不认识？”
　　男人被踢了一脚，气焰消了很多，点头说：“认识。”
　　“知道我们今天来干什么吗？”
　　男人先是摇头，又看见前面站着的一堆凶神恶煞的人，又改成点头。
　　“知道啊，那你说说看，我们来干什么的。”混混头子从身后掏出一根铁棍，轻轻往男人的肩膀上敲。
　　男人面如土色，身体自发向下坠，矮上一截，听到问话又连连摆手。
　　混混头子被弄的有点不耐烦，铁棍往桌上一敲，大声说到：“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到底知不知道，还是说不会说话，刚刚不是说的挺好的吗，怎么，现在是看不起我是不是？”
　　“不敢不敢，大哥，我是真不知道。”他后背靠着墙，双腿发软，几乎要坐到地上了。
　　“不知道啊，我听说你很贪哪，现在是要反悔不肯拆迁，啊？！”
　　“大哥，话不是这么说的啊。”男人还在嘴硬。
　　混混头子，又举起铁棍，往他后背猛敲一记：“什么话不是这么说，你要教我怎么说是不是。”
　　男人被打的扑在地上，女人吓得大叫想跑出么去，被人拦了下来，死死捂住了嘴巴。门外玩泥巴的孩子注意力集中，完全不关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仍旧撅着个屁股玩着泥巴。
　　男人倒在地上直哼哼。
　　秦宴本意是来吓一吓就好，这一棍打的是够狠，他怕事情闹大，于是轻轻拍了拍混混头子的肩，说：“大哥，你先休息一会。”上前几步走到男人的跟前，蹲下来，问他：“我也不想把事情搞那么僵，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你说是不是。”
　　男人艰难的抬头看他：“秦先生，我，我......”
　　“我的意思呢，我们和和气气的解决。”
　　“是，是。”男人连忙说到。
　　秦宴扯着男人的手臂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这合同都签好了，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我们也没亏待你们，怎么还要狮子大开口，这么贪心？”
　　混混头子的铁棒在地上拖着，发出声音。男人被打的这一下很重，加上棒子还是铁的，背上痛的很，心里还有余悸，不论秦宴说什么他都答应说是。
　　“这样行不行，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今天这一棍打的也不轻，我们再加你五万，当作医药费了。”混混头子拿着铁棍在地上摩擦，金属和水泥地板摩擦出声，周围又静，这声音被屋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秦宴又加了一句：“要是有什么别的要求，你现在提，我们好好商量。”
　　男人本来想着这次只能认栽了，没想到居然还能多五万，居然还感觉赚到了，赶紧满口答应下来：“是是，没什么要求了，这就拆，再不废一句话了。”
　　秦宴笑了：“爽快，我后天就让拆迁队来，今明两天给你们收拾收拾，我们早日解决啊，这算谈好了吧，再谈不拢的话，我们只能再多来几次了。”
　　“谈拢了，谈拢了，后天就拆。”
　　“好。”
　　于是一行人又从屋里浩浩荡荡走出来。
　　屋前的小孩子玩泥巴终于玩累了，站起来，秦宴心情不错，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摸了摸他的头，小孩转过来，看见一大群人从他身边走过，不知是吓的还是什么，张着嘴巴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混混头子见他这样子实在呆的可爱，居然蹲下身来，从裤袋里抓出了一把糖来塞到他手里，小孩子突然回过神来，低头看糖。
　　秦宴在一旁看着，想不到还有这一出。混混头子又站起来，看秦宴奇怪地看着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解释到：“我女儿也才五岁，太喜欢吃糖了，怕她蛀牙，我早上没收的。”
　　秦宴笑：“大哥，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刚看你在里面可狠了。”
　　“你这话说的，我们也不是二十四小时都板着脸，但你别说，对付这种老赖皮，他赖你就凶，这些人不讲道理的，吃硬不吃软，你狠狠的，他们就怕你了。”
　　“大哥靠谱。”
　　一群人又走了几家，依法泡制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连哄带吓的全部搞定了。秦宴想，早知道这套这么管用，早就用上了，还用得着拖了这么两个星期。
　　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他出来看看手机已经快五点半了，赶紧上车去接万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