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石》K8

26、第 26 章

　　第二天早上醒的时候，林老师模糊想起昨天晚上在楼梯上的事情，万萤的声音那么柔，她的脸庞带笑，他都不知道那是否是场梦。
　　早上出去的时候又在走廊里碰到了万萤，她身上依旧穿着昨天的白色毛衣，只不过下面换了一条米色的裤子。
　　她见了他，居然主动打了个招呼：“林老师早。”
　　林老师也向她点头问好，跟平常一样的礼貌，她从他身边走过，眼睛看向前面，跟他隔着好一段距离。他便知道无论如何，昨天那就是一场梦了，假的，权当做酒精作祟。

　　郑海薇第二天到办公室见到万萤，觉得她今天气色尤其不好，眼睛下面还挂了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她便走上去问她：“你怎么了，昨天没睡好。”
　　“小狗昨天闹到半夜，一共没睡几小时。”她撒谎。
　　然后郑海薇突然发现万萤换了一副眼镜，于是她问：“你什么时候换的眼镜，比之前那副好看。”她凑近看了看，又说：“细边框好。”
　　“是吗，这是以前的，我之前那副不知道放哪了，就把这副拿出来了。”
　　郑海薇还想说什么，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她只好先接手机，身体靠着万萤的桌子。
　　“妈，怎么了？”
　　“还好啊。”
　　“怎么就要来，这也太突然了吧，我挺适应的，你别瞎操心。”
　　“二姨也要来？”
　　万萤敲键盘的手停顿了一下，她抬头看了看郑海薇，几乎是立刻，她推开椅子站起来，擦着郑海薇走过去了，她手里还抱着本书，假装自己出去有事。
　　郑海薇的声音在耳后越变越轻，她走的快，只又听了半句话，她听见郑海薇说：“二姨也在......”
　　她出门马上向右拐，快走着离开办公室，他们的办公室在一楼，教的几个班也都在一楼，学校小归小，绿化做的不错，也许这是这个城市的特色，走到哪都是树。
　　班级门口就是花坛，一共三个，边都砌的很高，学生很爱呆在那边闲聊啦，交流八卦什么。
　　万萤走过去的时候正是早操完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林达中学的早操和东湖中学一样是跑操，上午上完早自习时候就拉出去跑，一个班接着一个班，绕着学校跑三圈，万萤见过他们跑，纪律性不高，学校管的也不严，跑出去的时候是一个班，跑回来的时候就都是散的了。各个班都混杂在一起。
　　通常跑完步大家都会选择进教室喝水，坐在位子上休息，所以花坛边人不多，她远远就看见顾俊河站在哪儿，他一个大高个，很显眼。万萤很少见到他一个人，他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男孩，都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
　　万萤走过去，还没离他很近的时候，他就转过来了，看见是她，叫了声：“万老师好。”
　　万萤点点头，走到他身边站定问：“你这次生物考觉得难吗？”
　　顾俊河想了想才说：“不简单，但比以前好多了，以前就是乱猜。”
　　“嗯，不要着急，慢慢来。”
　　跑步落在后面的学生一个接一个回来，都从花坛旁边过去，万萤突然看见张黎黎散着头发脸色发白地走回来了，她喘着粗气，右手插在腰上，她的头发并不是故意披下来的，看得出是因为之前扎着马尾，所以头发撒开就在脑后形成了一个明显的括起的波。
　　万萤问：“张黎黎，你头发怎么散了？”
　　张黎黎看过来说：“万老师我跑到一半皮筋崩了。”她停在他们身边。
　　万萤怕有时候要扎头发找不到皮筋，所以常年在手上盘了好多条皮筋，这时就派上用场，她笑笑对张黎黎说：“正好，我这有皮筋，给你根吧。”说着她从手腕上撸下一根来递给她。
　　“谢谢老师。”她接过万萤的皮筋，低头扎头发，她动作很利索，扎完抬头又问万萤：“老师，你下午生物课是讲试卷还是上课啊？”
　　“讲试卷，怎么了？”
　　“我下午要请假，不能上课了，所以问一下。”
　　旁边的顾俊河也突然发声：“老师，下午我也请假。”
　　万荧问：“什么事情，怎么扎堆请假？”
　　顾俊河说：“要去喝喜酒。”
　　张黎黎说：“我也是。”
　　万荧看张黎黎嘴唇发白，站了一会儿还在喘，于是赶紧叫她回去休息了。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了，午后林老师去打印成绩顺便帮办公室里的老师都打印了几份，巨大的一张表格，名字一列，密密的一排，后面跟着层次不齐的数字，万萤拿到手里的时候纸张刚打印出来不久，还有点温度。
　　她午休才睡了一觉，脱了眼镜放在一旁，眼睛还有点朦胧，伸手按了按，拿起眼镜又戴上，才开始一个个对着仔细看学生的成绩，她教的两个班，四班的总体成绩稍微好一点，先看三班的成绩，根据名次正序排列，从第一名看下去，三班的第一名在学校排名是二十八，生物九十二分。
　　一列看下去，最低分是六分，万萤气的发笑，从一叠试卷里翻出他的看，六分对的全是选择，填空大题一片空白，万萤气他不认真，又气他笨，四十个选择，都是单选，居然只蒙对了六个，也是人才。
　　顾俊河的名字排在班级三十一，班里一共四十二个学生，考了六十六，吉利数字，万萤看着觉得有点希望，她看过他上学期期末的成绩，三十分，上学期就这分数还排了个倒数第三。

　　她带着试卷和成绩单去班里，张黎黎是生物课代表，本来应该是她发试卷的，但她请假了，所以万萤就让班长把试卷发下去，张黎黎考的依旧很不错，万萤特意看了她的成绩，只有实验题错了两个空，得了96分。
　　她看向后排，原来不听课的依旧不听课，倒也不在吵闹，五个头安静地趴在桌上睡觉，顾俊河的桌子是空的。
　　她站在讲台上往下面扫了一圈，最后目光移到那几个睡着的学生时，顿了顿，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一节课上完，她抱着书回到办公室，发现郑海薇的座位居然空着，万萤记得她下午没课啊，正纳闷她去哪了的时候，突然她的手机响起来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是郑海薇打来的。
　　接起来一听，她的声音居然有气无力的：“万萤，我感冒了，来医务室一量体温居然发烧了，我太难受了，先回宿舍躺着了，你帮我请个假。”
　　“行，你还好吧，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我躺会儿就好了，先挂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