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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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が微笑むと世界は
当你微笑时世界便
少し震えて辉いた
微微振动，天地明亮
“喂……”
“小鬼头你躲到哪里去了……这个时候你竟敢不在家？！”电话里懒洋洋的质问传来的同时，怀抱便空了，只剩下还带有余温的空气轻轻荡漾，。
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时候怎么也没办法填满的空洞。
“我在神奈川。”不会了，我不会允许那份空虚带着吞噬的欲望，不停膨胀，傲慢无人地浸染一切。
再也不会。
手机的另一端静了一瞬，随即是了然的轻佻，“果然呢……我说，你太急了会吓坏她的。”
已经吓到了。越前龙马默然，“就是只蜗牛。”
无良哥哥以轻笑声表示对弟弟的鄙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啧啧啧，迁怒可不是男子汉应该做的事情哦小鬼头。老爸已经问起来了，我说你找地方失意去了……你还没打算让老头老妈知道吧？”
“再等等吧。”越前龙马皱了皱眉，浴室传来洗衣机作响的声音。
“果然是处于叛逆期的少年啊……”装模作样的感慨，“那你傍晚前回来吧，祭拜的时候不在就麻烦了哦。”
“知道。挂了。”抬手准备挂电话。
“喂喂喂——”哥哥显然心有不甘。
“什么？”明显不耐。
“别着急，慢慢来。”声音终于有一点哥哥的姿态了，“她不会再离开了，我们有得是时间。”
这还用你说？“挂了。”但是，无论有多少时间，总是会着急。
明知会失去的得到，无论多久，总是太短。而失去之后再次得到的等待，无论多短，总是太长。
还真是任性啊。越前龙马“啪”把手机合上。
“哼嗯……洗衣机用的很顺手了嘛。”
“恩？”我微有些怔忪，侧头看到龙马双手插兜，站在浴室门口。
我转回来，伸手捞已经洗干净的衣服，“这有什么难的。”
“想吃什么？”
“恩……乌冬面。”我想把衣服放到旁边干衣机上去，可是左脚一动就会痛，只能捏着衣服为难。
“附近有面店吗？”手里的衣服被拿走了。龙马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旁边的干衣机，皱了皱眉。随即把衣服往盆里一扔，“这个过会再弄，先看看你的脚。”
“可是……”会来不及弄干啊……
他不由分说，扶着我的手肘几乎是架着我往外走，“医药箱在那儿？”
“……楼下储物柜里……哎，衣服……不好……”
他没有理会我对衣服的念念不忘，架着我慢慢蹭下楼梯，蹭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然后放手转身去找储物柜。
“洗手间里……门后面，一个白色的小箱子……”我越过沙发背看他翻箱倒柜。
落地窗外曾经浓稠到让人以为再也化不开的灰色已经变淡，一缕缕的阳光切透正在消散的乌云照射下来，大概再过不久就会阳光普照，晴空万里。雷雨就这么过去了，除了留下的水迹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痕迹显示曾经有这么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雨落到这座城市，落到了那么多匆匆忙忙的人心里。
是雨的悲哀，还是人的幸运？
“啊！”左脚一阵酸痛，我赶紧收回视线看向沙发另一端。龙马正在帮我退袜子的手停了停，抿了抿嘴，动作放轻了一些。
左脚脚腕处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龙马眉皱的更紧了，看着我的伤处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edo……不算很痛了，没关系的……医生不是说没有伤到筋骨，几天就会好……”我不知道为什么受伤的自己要去安慰他，只是下意识想让他的眉不要皱的这么紧。
我的话似乎让他从怔忪里醒过来，转身伸手摸过急救箱打开放到身侧。
随后，偌大的客厅里只有摆弄瓶瓶罐罐和上药的声音。
“打电话叫外卖吧。”龙马没有抬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丢了过来。
我拿过手机，松开咬紧的嘴唇，“你吃什么？”
“乌冬面。”
“哦。”我掀开手机摁有名家的电话。
“仔细想想，雾原你还真是让人生气啊。”某个温暖的午后，井上佳音托腮看了我半响，幽幽说了这么一句。
“诶？为什么？”正在喝牛奶的我吓了一跳，做错什么了吗？
“明明就是藏不住心事的人，时不时发个呆，在脸上写写什么‘我有心事，我很烦恼，我正在纠结’这类东西，让人好想去问你到底怎么回事然后成就十足地说让我来帮你一下吧……等到凑近了才发现你那张萝莉脸上又可怜兮兮地请求别人‘不要问我问我也不会说让我一个人纠结吧’这样的话，让人不忍心去戳穿你。于是旁边的人只能在一边眼巴巴的干看着，同时拼命压抑着自己心里几乎爆棚的好奇心……啊~~想想就让人火大——”似乎说还不过瘾，索性伸手捏住我的脸颊往两边拉，“还真是傲慢的不得了啊——”
嘴里的牛奶差点吐出来，我毫不客气地拍走两只狼爪，一边翻白眼一边揉自己火辣辣的两腮，“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傲慢。要我说，是你自己好奇心太强了！”
其实，起身丢空包装的时候自己大概有在想真的这么明显吗该想个办法隐瞒一下不然真的会让自己和身边的人困扰，之类的东西吧。
那么，现在自己学会隐瞒了吗？他有没有看出来？
什么啊，这么想简直就像在期待什么一样……雾原爱，你不能这个样子，刚刚的行为就已经足够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要再任性了……
“喂！”
“呃啊？！”我从思绪里惊醒。
他撇撇嘴，表情是明显的不满，“你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就发呆。我说，包好了！注意换药！”回身去收拾急救箱。
我扒扒头发，讪讪地笑看左脚脚腕。肿起来的地方已经抱起了一层绷带，虽然看起来密密的，却一点都不紧，凉凉的药膏敷在里面，很舒服。
门铃响了，“大概是面到了。”
龙马闻言起身去开门。
我把腿挪下沙发的时候，听到玄关传来了有名香穗子的声音，嘴角忍不住踌躇了一下。
等到龙马拎着食盒回来，我劈头第一句就是——“她没有问你什么奇怪的事吧？”
“什么？”他把东西摆到桌子上，“没有，很和善的店家服务生。”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和善？那是你没有一双慧眼看透她那副标准的大和抚子面具下蠢蠢欲动偷笑不已的八卦之魂！啧啧啧，最近还是不要去她们家吃东西了，不然肯定要被“有明香穗子婚姻介绍所”的所长盘问到只剩吃有明拉面的力气。
“有明拉面做不下去了她完全可以靠作八卦记者衣食无忧。”我咕哝着在滑坐到地板上。
龙马走到桌子对面，盘腿坐到地板上，推给我一双筷子，拿起筷子说了一句“いだだきます（IDADAKIMASU，我开动了）”就埋头大口吃了起来。
唔，虽然不是很重，但是背我走了一路，又扶我上楼，给我上药，应该很累很饿了吧。
对不起呢，在今天让你这么累，本来心就已经累了的说。
“怎么不吃？”他抬头看我。
“没有，正要吃。”我也拿起筷子，“いだだきます。”
低头的一瞬间，面的热气腾上面颊，蒸出了眼睛里隐隐的湿润。
もお一度、あなたに会いました、そばにいった、よかったね。
（MOOYICHIDO, ANATANIAIMASHITA, SOBANIITTA, YOKATTANE.）
（能再见到你，能再一次在你身边，真好。）
“啪嗒。”关门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我在玄关里站了一会，转身蹦回沙发。
“大丈夫（DAIJYOUBU，没关系）。全部（ZENBU，一切）。”临走之前，龙马说。
自己大概是微摇了摇头吧，不懂，或者，不是。
不可能一切都没关系的吧？
做回沙发上，身边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运动衣。他留下了这套刚买的衣服，带走的纸袋里，是他刚刚穿过的那一身。“なんか（NANKA，语气词），有些微妙呢……”
不想了，管他的，反正到明天今天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侧倒在沙发上，手里无意识地拨弄着那套衣服，开始考虑怎么跟班长部长请假。果然，小喽啰的日子是很艰难的呀~~~
“まだ见ぬ世界へ限界を超えて行きたい（前往还未见过的世界，想要超越界限）……”
我吓了一跳，“呼”地坐起来。这个手机铃声……难道……
——果然，龙马的手机被忘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
现在追出去也来不及了吧？况且自己能不能出这个门口还是个问题。我盯着响个不停的手机，上面闪着“经理”的字样。要不要接？唔，海砂姐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总得有个人告诉他手机忘在这里了啊……
“喂……”我小心翼翼地接了起来。
“啊，龙马，不好意思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我是想通知你明天没有训练，后天我们去神奈川跟立海的人有比赛。具体集合的时间明天再告诉你。还有，你的网球袋在社办，要不要阿桃给你带回去？”
“那个……海砂姐……”
那边静了一下，然后是略有些迟疑的声音，“是……小爱？”
“恩……”
“奇怪……龙马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
“edo……他不小心落在我这里了……”
“怎么会……他跑到神奈川去干嘛？！还把手机留在了你那儿……”海砂姐似乎很不解。
“就是……凑巧……不小心就……”忽然觉得其实不接比较好……我含混几句把这个问题带过，直球入正题，“那个，海砂姐，麻烦告诉他，手机在我这里，没有丢……”
“呃？哦、哦。”海砂姐似乎还在为他的手机在我这里而纠结，反应慢了一瞬，“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让他去拿的。小爱你有什么事吗？”
“恩，刚刚你说你们要来神奈川……”
“对，后天部长会带我们过去。”
“我都不知道……”我小声说。自己也不知道该委屈还是该汗颜。
海砂姐被逗乐了，“爱你还真是……好啦，不要委屈了，我是今天下午跟幸村打电话刚刚敲定的，你们部里还不知道呢。”
“哦……”好吧，我承认现在愧疚感占上风了。我这个经理一天都在忙什么呀，连这种事情都是部长大人跟对方经理亲自商量的……
“好了，没什么事我挂了，说不定那小子发现手机不见了会打电话过来。那么，后天见了。”
“恩，拜拜。”我恩掉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感觉，他不会打自己的手机，反而是打我手机的可能性会高些。
恩……这就是所谓的女人的直觉么……
女人……有些可怕的称呼啊……我打了个呵欠，站起来往楼梯蹦过去。好困，还是去睡一觉吧。醒过来应该就能吃晚饭了吧……
梦里一片混乱。
有什么东西重重压了下来，让我透不过气来。想抬手把胸口让人窒息的重量推开，可是双手像是被缚住了一样，怎样也不会从身边抬起。
不只是手，我觉得自己身体每一部分都石化了，连皱眉也是不可能的事。
Fuck！这种压抑让人想尖叫，可是喉咙已经成了石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对，不是石头。如果是石头的话又怎么会觉得冷得不得了呢？不是，是热，是热的让人气闷……该死，到底是热还是冷……不要这样犹犹豫豫踌躇不决到底是热还是冷拜托做个决定好不好啊喂！
明明是在黑暗里，可是眼前总有一些画面在晃动……不要，不要闪的这么快……我看不清是什么……是Gabriel吗？还是……雾原爱……我不知道，我认不出那是谁……不要，我不要看了……头好晕……我说不要闪了有没有听到啊我不想看不想看都过去了有什么好看的！你们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再怎么看我也不会一下就知道该怎么做的！……不行……我要吐了……
走开！都给我走开！不管是冷还是热什么□□石头之类的Gabriel雾原爱越前龙马雾原家越前家迹部网球部轻音乐社周助海带井上龙崎统统给我走开！
我快要累死了……难道就不能让我稍稍歇一下吗就一会儿一小会儿就好就这一下不要让我想这么多东西……让我休息一下吧……拜托了……
让我安静地睡一下吧……就只一下……ありがど……
睁开眼的时候，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所有的力气都消耗殆尽，身体像被用力压成一片之后又充起来一样，疲惫，酸疼，还有不适感，似乎身体里的器官都被拆下来过。
哪个家伙技术这么差重装的时候所有器官都装错了位置！
“唔……”让他下岗……
“醒了？”
我侧过头，入眼是老妈明显疲惫的脸。她穿着睡衣坐在床边，眼下微黑的眼圈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很显眼。
“妈……”我张了张嘴。嗓子好干，偏偏眼睛里湿润的很。
她伸手在我额头上试了一下，似乎松了口气，“不烧了。”
原来我在发烧啊……
窗外青色的微光透过窗帘照进老妈的卧室里，现在应该是凌晨了吧？
“睡了好久……”
“超过十二个小时。”老妈俯身摸摸我的脸，“现在觉得好点没？”
“恩，不冷也不热了，就是好累。”我在老妈掌里蹭了蹭。妈妈的手保养得很好，触上去温温软软的，好舒服。
老妈难得放柔了表情，声音也很轻，“折腾了一晚上，累是应该的。饿了吗？”顺了顺我额前已经汗湿的头发，“五月已经给你熬了粥，我去给你端过来。”
“不要。”生病的人有撒娇的特权。“我不想吃。”
老妈低头看我，我坚持地回看她。
“真是的……”她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掀开被子坐下，伸手扶我坐起来。
我双手搂住她的腰，闭眼靠进她的怀里。
老妈一直用的是中性香水，淡淡的，现在闻起来，让人不由自主就觉得安宁。其实，即使有这种味道，也遮不住那种特有的香气，属于母亲的香气，让人本能地想念，怎样靠近怎样享用都觉得不够。
这是妈妈特有的魔法，让所有不安烦躁恐惧统统不见的魔法。
“よっかた（YOKKATA，真好）。”
老妈的两只手环在我的背上，没有说话，只是稍稍搂紧了我。
我们还能作为母女，再次感受到这种神奇的魔法，ほんどによっかた。
“真是吓到我们了。”中森阿姨一勺勺喂我吃粥，似乎还心有余悸。
——老妈被中森阿姨赶回去补眠了，下午她还有一个访问节目。
我吐吐舌头。
中森阿姨伸手戳了我的额头一下，“真是。一回家就看到在床上自己发烧烧到不省人事的小孩子，真的是让大人不知所措。你妈妈吓得都要打电话回本家，差点就要让你哥用直升飞机送医生过来了。”
“对不起。”乖乖认错。
中森阿姨又喂了我一勺，“以后不要再弄湿自己了，淋湿之后记得吃感冒药，不然会让人担心的。”
“恩，我知道了。”
“还有脚，以后都要注意。”
“恩，不会再这么大意了，我保证！”我举起右手伸出三个指头，嘴里含着粥含含混混作保证。
中森阿姨微嗔地瞪了我一眼，伸手把空了的碗放到旁边的柜子上。
中森阿姨年龄比妈妈大一些，虽然不像妈妈那样是个光芒十足的人，但是却独有一份温柔恬静的味道。
我忽然想到市川老师说过，日本喜欢用一种小野花比喻女性，虽然长得普普通通，没有名贵花种那么光彩夺目，却有一股让人惊讶的韧性，无论风怎么吹，绝不会被吹倒吹折。
这就是大和抚子的根本吗？
“五月阿姨。”我轻轻叫她。
尽管她努力掩饰，我还是能看到那张恬静的脸上残留的慌张和担忧，以及来不及退去的疲惫。妈妈在我旁边守了一晚，阿姨她也一定是在外面守了我和妈妈一晚吧。
连粥都是热过几次的。
“恩？”她回过头来问我，“怎么了？”
我凑过去，轻轻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ありがどね（ALIGADONE，谢谢）。”
换得的淡淡笑容，甚至比屏幕上的妈妈还要耀眼。
一直在我和幸妈妈的身边，一直守护着雾原爱和雾原幸。
一直以来。
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