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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九章(补全) ...

  •   まるで呼吸するように
      好像在呼吸一样
      动き出した
      生动起来

      “你不在家里好好修复修复烧坏的脑神经顺带治治平地跌跤这种丢人毛病偏偏跑到学校来给人添麻烦。”
      “大小姐毒舌过头不是萌点那是崩点。”我心平气和。很好,免疫力见长。“海原祭要忙的事多着呢,再说要不是你们青学乱入,我才不会今天来的。”看到等在校门口的海带,我招了招手。
      “果然不该担心你这种家伙,感冒病毒不会招惹笨蛋细胞。才一天就有力气摔门,真是笨蛋中的极品。”老姐放开我,“既然笨蛋二人组会合了,我要赶紧走才是,不然传染率是两倍。我说,下午见的时候你要是弄个手腕扭伤出来,我绝对不会认你。”话音一落,转身就走。
      “见到网友小心点不要把你毒舌和话唠的属性暴露出来——”我冲她的背影喊。
      大小姐的优雅背影有一瞬间的走形。
      “那不是迹部么?”海带帮我拿过包。
      “恩,大小姐今天很忙没空理我们这种闲人。”我扶着他的胳膊一瘸一拐往学校里走。
      海带皱眉看我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要张口。
      “Stop!”我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切原赤也君你昨天已经在电话里骂过我了,今天你还是省点力气给下午的比赛吧。”
      他瞪我一眼,没再说话,只是神色有些古怪。
      ——那天回去之后我就把海带要给我打电话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等到晚上想起来发现手机没电了。然后第二天我就惊悚地发现切原赤也少年尽得真田大神的真传,训起人来一点都不爽朗一点都不单细胞。
      家庭教育的影响果然不可忽视啊……
      跋山涉水终于上了二年级的楼层,刚拐过弯胳膊就被人拉住了。
      “切原你先过去我有话跟她说。”井上佳音拉下我的包丢给海带,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被推走了。
      “身体这样行吗?”她把我拉进角落里。
      “没关系了,烧已经退了,脚伤过几天也会好。”我一头雾水,问候我没必要这么神秘吧?
      她点点头,“你还真会让人担心啊……一场雨就弄成这样。没事了就好,现在这个事情比较严重。”
      我用眼神询问什么事情。
      她脸色严肃,一本正经地问我,“我说,你最近有没有做什么蠢事?”
      “哈?”发烧留下了幻听的后遗症吗?“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句式?”
      她一反常态没有捂脸作无奈状,脸色更沉了,“好吧,我问的明白点,绫小路佳奈有没有让你转交什么东西给什么人?”
      “绫小路……”我抓了抓头发,“啊!想起来了!”
      下雨那天,从天台回来的路上绫小路好像是拦住了我……“她要我把一封信给仁王前辈!”
      “那你给了吗?”
      “……忘了……”那天我有点心不在焉,没有跟网球部的各位见面,后来又碰到了龙马,于是就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但是!这封信应该还在我包里!吃午饭的时候……啊不是,现在,我现在就给前辈送过去!”我转身要奔,不是,蹦。
      井上拉住了我的袖子,“……算了,就算你现在已经送到也不成了。”
      我有不好的预感……“那个,情书……现在送……晚了吗?”
      “一般来说情书隔一天送没什么关系。问题是……”
      果然不是预感,是一定出问题了。
      “她在那封信上说,学期结业典礼之后会在附近的公园里一个地方等仁王雅治前辈,可能要亲自告白。可是信没送到,前辈不知道,然后绫小路一直在那里等。后来,你知道,下雨了……”
      我觉得自己的胃在失重……“那她现在呢?”
      井上叹了口气,“那场雨有多大你知道的。虽然身体素质比你好,但是她怕前辈找不到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儿,之后直到确定没有人回去她才回家……”
      “然后呢……”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发抖。
      “高烧引发急性肺炎。在神奈川综合医院。”
      胃落地了,只是,摔碎了。
      “而且……”井上的声音变得好远,好像在隔着东京湾跟我说话一样,“她的好朋友宫前茉莉你知道吧,昨天跑去质问仁王前辈,才知道信没有送到。现在……爱你明白吧?”
      “……她们怎么说?”
      井上似乎在斟酌措辞,“现在她们说你是故意不把信交给仁王前辈的,其实是自己喜欢前辈。现在连一部分男生都……昨天切原刚刚跟他们吵了一架。”
      我低着头“恩”了一声。
      她一只手放到我肩上,似乎想要安抚我,“你听我说,现在情况很糟糕,比你想的还要糟,不是我小看你,你肯定应付不来。所以,”她顿了一下,“我觉得你还是暂时不要进教室的好。”
      我摇了摇头,“我的包已经让赤也带进去了。”
      “让他再给你拿出来。”
      我更使劲地摇摇头,“不要,我不要。”我抬起头瞪着井上,“我又不是故意的,凭什么要我逃跑!我不要!”
      她的眼睛对着我的,里面有深深的担忧。我不管,执拗地瞪着她。
      她终于轻轻叹了口气,“你根本没准备好应付……算了。”手滑到我的胳膊上,改为扶着我,“我扶你进去。”

      “嘶——”即使扶着墙,身体的力量落在左脚上还是会隐隐作痛。
      胃里也在绞痛,连脑壳都在胀胀地发痛。
      楼梯里上上下下都是在为海原祭忙碌的学生,大喊着诸如“笠原——班长说了改成红色的——”“是哪个白痴把衣服弄成这样的!”“对不起,请让一让让一下……”之类的话。
      有人擦身而过,不小心蹭到了我,急忙道歉,“啊!对不起!”
      ——好痛,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不行,雾原爱,你不能在这里哭…… 你要是现在流下眼泪来,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我紧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没……”
      ——刚刚的人早已经匆匆而去。
      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注意你,没有人注意这样一个普普通通湮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跟周围的学生没什么不同的你。
      所以,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这么普通的我非要遇到这种事情呢?
      抬起头,顺着一级一级的台阶看上去,是通往顶楼的那扇门,门后,应该是那片能包容一切,能融化一切的天空吧。
      推开门的一瞬间,另一端充盈的阳光顷刻间笼罩了一切——
      “哗——”拉门拉开的一瞬间,原本人声鼎沸的教室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一片寂静。
      让人窒息的静止里,只有集中过来的的视线是会动的,各种复杂的情绪像是长出了手,急切地想要一层一层拨开你的伪装,将不堪一击的原本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在嘲讽的目光里瑟瑟发抖。
      明明面前空无一物,却如同有一层透明的屏障一样,让你无论如何都不敢迈出脚。
      校服下的肌肤在微微出汗。
      我觉得再一秒我就要转头逃走了。
      止住我逃跑欲望的,是永山优香温柔的声音,“雾原,站在门口干什么?既然来了想偷懒逃跑可不行哟。快进来干活。”
      像是咒语被打破一样,静止的画面开始有了声音和动作,让人倍感压力的目光收了回去,教室里又恢复了刚刚的热闹。
      井上捏了捏我的胳膊,继而冲我笑笑,“进去吧。我们和切原都是道具组。”
      “像个傻子一样。”等我走近,海带瞪了我一眼。
      我冲他笑笑,反而让他更生气地冲我吼“笑得跟缺了水的鱼似的,难看死了!”
      “噗——”井上和海带旁边蹲着的白石稔憋不住笑喷出来。
      海带开始用目光剐白石。
      “那个……抱歉,这么忙我还缺席。”我冲着走近的永山班长道歉。我知道刚刚她是为了我才出声的。
      她温柔一笑,“没有,其实没有那么多事的。身体没关系了吗?”
      “恩,没事了。”
      “那就好,不然错过了海原祭很可惜呢。”
      “是啊,某些人真是幸运。”一道声音突兀地从教室对面响起,“才发个高烧崴到脚而已,过几天照样可以得意洋洋地跑回学校参加海原祭。”
      我咬了咬唇,“恩,能在海原祭之前恢复,我也很高兴。”
      宫前茉莉坐在制衣组做衣服的桌子前,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可是,有个人,托某些人的福,正躺在医院病房里接受治疗呢。”
      “雾原。”永山班长放大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恰好挡住了对面的目光,“咖啡屋要用的音乐就拜托你了。”
      “恩,我会努力办好的,交给我吧。”我对她笑。永山优香永远都是这么温柔的人。
      “是这样啊,即是轻音乐社要用的人材,又是网球部各位手心里的宝,唔,据说还是学生会会长看中的人,所以就算用卑鄙肮脏的手段伤害别人也没关系是吧?为了自己,别人变成怎么样都无所谓是吧?啧啧啧,这就是那张可爱善良的脸下面掩藏的真相啊,真是恶心。”
      那种迫人的静默不知何时已经又悄悄笼罩了这个空间。
      “可是,很遗憾呢,这个国家的神不喜欢自私的人,卑鄙的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说起来,发高烧,崴到脚,哈,这不就是天谴么。要我说,这种程度还太轻了。某些人真要小心了,说不定还有更大的惩罚等着……”
      “喂,你不要太过分!”海带“霍”一下起身想要上前。
      “过分的不是我哦,切原,是那些不知廉耻地伤害别人的人。”本来低着头的宫前抬起头看海带,“所以我说,你们网球部不要都被那张萝莉脸骗了,”转而去看我身边的井上佳音,“井上,你也劝劝会长大人,让他看清楚,喜欢这种人是对自己的侮辱。”
      井上抢在海带之前开了口,“南不是会看错的,她是什么样的人,他和网球部的各位比你我更清楚。”她的声音似乎在微微发抖,“宫前,没有证据的事情还是不要妄下结论的好。”
      宫前茉莉冷笑一声,“证据?你以为她会蠢到留下什么证据好让人抓住把柄?”
      “信……”我喃喃,“信还在我这里……”
      “哈!”宫前看向我的视线让我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你还真是既恶心又愚蠢啊,那除了证明你的卑鄙之外你还妄想它证明什么?”
      “不是,不是!”我终于找回了辩解的力气,“我不是故意不给的……”
      “不是故意?”宫前脸上的讥诮更重了,“好啊,拿出证据来啊,给我证据我就相信你不是因为自己喜欢仁王前辈才藏匿了佳奈的信!”
      微薄的勇气开始一点一点的坍塌,我只能手足无措地辩解,“我……我只是忘记了……”宫前挑衅地看着我,嘲讽的目光将我仅剩的勇气击得粉碎,“那天我……我有点……”
      “这是在干什么?”市川老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到教室里诡异的气氛,他有些费解,“出什么问题了吗?永山?”
      “没什么。”永山转身迎过去,教室里又开始忙碌起来,“大家在考虑该用什么咖啡好。老师您有什么建议吗?”
      “哎呀,我不是说过了,海原祭由你们全权做主,我这个老头子就负责给你们通通关卡而已。”市川老师宽容地笑,看到我,笑容里多了几分关心,“雾原身体好些了吗?”
      “恩,谢谢老师关心。”我挤出了笑容。
      “那就好。一定要注意身体,大家都是。绫小路在神奈川综合医院是吧?永山,抽空跟同学们去看看她吧。”
      宫前茉莉似乎冷哼了一声。
      市川老师没有察觉,转身要离开,临走时说对我说碰到南雅彦,似乎学生会在找我,要我过去。
      “我送你过去。”海带迈过地上的布联。
      我摇摇头,“不用,你帮他们挂这些东西吧,最高的人逃跑会被骂死的。”
      “我送你去。”井上扶起我的手肘。
      忽视了背后各色的视线,拐过教室门口,我把胳膊从井上的手里退了出来,“井上你也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她的目光里满是担忧。
      “没事。”我冲她笑笑,“找人扶着纯粹只是偷懒,其实我自己已经可以一个人走了,只是慢一些。没问题的。”
      “好吧,”她收回手,“不要太勉强。”
      “恩。”

      或者,无意的伤害比起有意的中伤来,引起的怨恨恐怕要更强烈。
      就算是想要责备,想要惩罚,怎样也比不上因为被揭穿的卑鄙手段而进行的制裁来得有立场,来得理直气壮大快人心。
      所以人总是宁愿自己受到的伤害是计划好的陷害,是出于一己私利而进行的夺取。
      受了伤害却因为良知而不得不减轻惩罚甚至是原谅,遗留的怨恨,想起来就会让我害怕。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在那一天呢?为什么要下雨呢?为什么要是我呢?
      为什么忘记了呢?
      如果,没有这样该多好。

      抬起头的时候,突然而来的阳光刺得眼泪又流了出来。
      Fuck!好不容易捂干了眼眶。
      腿因为蜷得太久又酸又疼,我干脆坐到地上慢慢伸直腿。
      迎面而来的风透过薄薄的校服吹倒因为缩成一团而汗湿的身上,掀起阵阵凉意。
      就连地上的影子都似乎被顶楼的风吹碎了,一副想要向某个方向飞去的样子。
      像是在风中摇曳的发丝和裙角。
      摇曳……发丝……裙角……诶?这不是一个人的影子么?
      唔,身后更高的一层上应该有人。
      我侧身仰头去看,因为背光的关系,只能看到金色阳光勾勒出的一个轮廓。
      就像是一朵灰色的花,仿佛要在这片蓝色天空下随风绽放到所能呈现的极致的美丽,即使就此毁灭也无所谓。
      ——只是一个身影,竟然给我这种最后的美丽的感觉。
      毁灭……最后……
      ……?
      ……?
      ……!
      我连滚带爬跑出阴影,扯着嗓子大喊——
      “啊啊啊不要跳啊啊啊啊啊——”

      ——上帝爷爷,你这是在用实例告诫我要坚强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四十九章(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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