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2、第 92 章 ...
-
晏斯凯他可真敢!他有那个能耐能吃下她,三哥及月华吗!晏纤纤气急反笑。撕了手中的昭文扬去,她慢慢平静下来。
看向一旁紧眉在思法子的谢毅,晏纤纤冷道,“谢将军,您方才说进不去京中是吗?我有法子进去京中,但是,只能我一个人去。”
“你说什么?当真是霁阳公主?”听闻消息,晏斯凯脸色瞬间沉下。
“奴才确定,昌荣门执勤的士兵快马加鞭来报。霁阳公主正独自一人向昌荣门而来。”
从镇南到京城一路派了那么多人都没抓到她,如今这个节骨点她自己送上来。晏斯凯眉头大皱,晏纤纤心思极为慎密,而她又与晏斯辰极亲,她突然出现,绝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晏斯凯闭目极为压抑的吐口气,“将霁阳公主给朕悄悄绑回皇宫,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霁阳公主的存在。并且,绝不能伤害到她。”
奴才领命,快速下去处理。
心有所虑的暗暗扫了一眼侧面垂下的皇帘,晏斯凯脸上隐隐显出几分黑沉。
另边走至昌荣门下的晏纤纤刚刚进入门洞就猛然被迷晕,等她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芷阳宫那张她睡了十九年的床榻。
一睁眼就是她在熟悉不过的绣满木槿的明黄色帘布。晏纤纤扯唇无声讽笑。
大约迷药用的有些多,晏纤纤感觉脑袋还晕晕乎乎的。一旁一直侍候的木香见晏纤纤醒了,赶忙抽了垫子去扶她。
晏纤纤转头看到忙活的木香,淡淡勾唇,她心下终于确定了。
屋里炭火燃起,一切摆设如旧。晏纤纤抱着个手炉窝在她原来冬日一直爱窝的塌上,充足的休息和周到的侍候让她一扫在边关和翻山跋涉积累下来的疲倦与劳累。
窗外宫女太监们正在清扫宫中的积灰,晏纤纤瞧着角落里那只剩树干的桂树出神,不知过了多久,庭院中多起的脚步声让她移了视线。透过窗缝端详那个腰白玉穿龙袍步步朝门而来的晏斯凯,晏纤纤声音低冷了许多。
“霁阳还未恭贺大哥喜当皇帝,在此先恭贺一声了。”
她说的极为随意,皇帝两个人淡淡从她嘴中毫无敬畏的吐出,而她本人,看到晏斯凯来更是连塌都没下,如玉的手指轻轻擦着桌上的眉页,半分目光都未曾投向过他。她半躺在榻上,整个人无端的慵懒与妖娆,但隐隐间,又似有狂妄与霸道流露。
“大胆!你可知…”晏斯凯身旁跟着的太监总管见霁阳公主如此放肆刚要说话,被晏斯凯冷冷抬手制止。
太监哑语,低下身明白躬身默默退了出去。
晏纤纤低头把玩着指甲无言,晏斯凯立了方一会眉眼一挑带着冷意才道,“明目张胆直接进京,你到真不怕朕会杀你。”
晏纤纤像没有听到一下似有些嫌弃的吹了吹指甲缝里的残灰。过了一会方才漫不经心的回道,“本宫为何敢这般大摇大摆,你比本宫更清楚不是吗?”
手中旋转把玩的玉镯一顿,晏纤纤看着眉头隐隐皱起的晏斯凯淡漠勾唇,“想探明本宫的心思,你,还不够格,想知道玉玺的下落,那便让你身后的人出来见本宫。”
晏斯凯猛然色变,盯着晏纤纤黑眼锐利如鹰。
玉玺果然在她这!当他知道他这妹妹悄然离京前曾与父皇密谈过,他心下就有了这般猜测,没想,果然。
杀意刹那间显现,晏斯凯脑海中快速思考是否要将晏纤纤交出去。
他眼光不停变化,晏纤纤一眼便看出他在想什么。“本宫劝你收了你那个心思,从你把本宫带回宫中那一刻起,你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听到这话晏斯凯犹如被一盆水从头浇到底彻底冷静了了下来,阴霾扫了一眼踏上风轻云淡闲然自若的女人,晏斯凯黑着脸甩身就走。
晏纤纤眉眼一翻冷冷勾唇垂下头又百无聊赖的翻起了桌上的书。
方才这么一诈,她确信晏斯凯已投靠了西梁,而且,她还很肯定,西梁,必然有一人隐藏在宫中辅助的晏斯凯。
对这人,晏纤纤抱了很大的期待,有些事,她急于想确定。不过她本想以大哥阴冷多疑的性子,她必得过个一两日的才能见到背后那主事之人,却不想,当日晚上,那隐在背后主事之人就来见了她。
吃过晚饭,看到悄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周身冷淡的男子,晏纤纤眉角扬了扬,扯出虚假的微笑。
没想茝沅会将他留在了天乐。
“公主。”梵恒弯身行礼。
晏纤纤抬了抬眸子,意味不明,顿会她道,“你家陛下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梵恒神情淡了许多,他问,“公主何出此言?”
晏纤纤将手中东西一撒,靠在垫上,看起来颇为散漫,只是那眯起来的双眼却彰显着她此刻心思是多为深沉。
“我本以为茝沅想要的是这天下,但是现在我突然发现,他并不打算要这天下了。”
“哦?”
晏纤纤瞟他一眼,不知想了些什么。“时间对不上。”
“战事还未平定,大哥就已按耐不住登基,并还颠倒黑白昭告天下三哥通敌叛国。这话,兴许能蒙骗朝臣百姓。但绝蒙骗不了驻守边疆的战士。现军队虽分身乏术无法立即回京,但等战事结束,大军班师回朝,大哥这个皇位必将不保。”
“除非,他能吃下此次跟随月华与三哥参战的所有人员。而他想吃下,能有所凭借的,只有至今还未参战,战力完整的西梁。但今日是十月二十三日。距离我与茝沅的一年之约,还有二十八日。这个时间,足够仙门与镇南分出军队来往京城一趟。”
瞥了一眼梵恒凝起的眼,晏纤纤继续道,“我不知为何茝沅会突然攻打大辽,但随着大辽对峙天乐最后四万人的阵亡,镇南关如今已经安全了,大辽不可能再有人力财力组织起一只近二十万的军队攻打天乐,更何况,他们还要面对西梁背叛了他们的这个事实。”
“仙门的兵马,我猜大哥是与月氏等国做了交易,他企图靠他们来消灭三哥。而镇南,若西梁现在出兵,镇南现存的兵马确实将无人生还。可是,你们西梁现在会出兵吗?”
长篇大论的叙述戛然而止,晏纤纤抬头目光如炬,她凉凉勾唇胸有成竹的视着梵恒。
梵恒端详着面前这个一袭深紫罗裙的女子漫不经心的挑着茶叶,其青丝只用一只木槿玉簪斜斜挽着,一些碎发随意的垂落下来,她的裙摆如同她发丝一般随意的垂落于塌下,看着闲韵芳华,但她那慢慢染上深沉的秋水杏眸以及那周身浮起的不羁与威压,却让人心中不自觉生出臣服的意味。
怪不得陛下对她青睐有加,算尽心思的也要将她拐回西梁。
晏纤纤的目光太过锐利,梵恒避开她的度审慢慢答道,“不会。”
果然。晏纤纤眉眼挑起,微微坐直了一些,“晏斯凯,已经是弃子了?”
想起前日西面报来的消息,陛下最后一个目的也已达到,梵恒淡淡点了点头。
“那你为何还在这里?”
“陛下叫臣在这等候公主,他说公主一定会来。”
闻言晏纤纤眸子黑意更浓,“他是有什么要你转告给本宫?”
“陛下叫臣转告公主,他想要的,早已不是天下,十一月二十日,他在烟雨山静候公主将他想要的,亲自送上。”
他想要的?直至梵恒走,晏纤纤都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想要的,若已不是江山,那便是…晏纤纤面上兀的一皱,手中捏着纸被揉成了一团。她,绝不会的。
大雨倾盆,哗哗的雨水顺着檐口向下滑落形成道道雨幕。
晏纤纤临门而立望着六尺外不断垂落的急雨。
身后晏斯凯派人监管她的宫女上前缓缓问道,“公主您要吃些什么?”
目光扫到角落处的桂花树,晏纤纤唇角淡淡勾起。
“记着宫里属那栖云做的桂花糕最香,本宫想吃她做的桂花糕。桂花要只开三日还有些带花骨朵,另外再加些磨沙的红豆与莲子,少糖即可。”
“这…”小宫女迟疑,一抬头对上晏纤纤冷漠的眸子她心中一寒赶紧下去准备。
看小宫女退出去,晏纤纤神色凉薄了许多。
虽然晏斯凯投靠了西梁,但现在天乐宫中,还是晏斯凯在主事,梵恒只是在背后充当个监视者。虽然他既不会帮也不会向她透露什么,但他在,晏纤纤就能肯定她性命无忧。
现下她虽被晏斯凯囚禁在芷阳宫,但这个皇宫中她可是活了十九年。从她往下蔓延而去的能调配的,这宫中不知有多少人。除非他晏斯凯将皇宫所有人全部撤换,不然,他妄想能囚禁住她。
晏纤纤敛眸无声轻笑。明日中午问斩吗?一天半的时间,足够了。
晏纤纤居然会如此简单便将玉玺藏匿地告知于她,她在耍什么阴谋?晏斯凯阴脸沉思。
沈月华确定还在镇南关,而晏斯辰也已解决,单凭晏纤纤和她带回来的不知藏匿于何处的五百人马能玩什么什么花样?就算她玩了花样,也只能踏着圈套往里踩了。
一个假冒的玉玺,可用不了太久。
左思右想良久,晏斯凯最终将周蒙招了来。这种事,还是交他去办,他最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