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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   晏斯辰已走,宫水澜迟迟而来,正赶上周蒙收兵出府。

      瞧见宫水澜,周蒙眼中的轻视之意一闪而过,随意拱手不待宫水澜说话转身就走。

      护卫在宫水澜身旁的俞之州见周蒙如此无礼,眼中薄怒渐显。

      宫水澜压住俞之州,神色冰冷不语。

      “来人,给本将仔细把守好怀王府,不要放任何一人进出。若是出了事,拿你们试问。”

      阴沉的声音从外院飘来。苏木愤愤,“这人真是放肆。”

      宫水澜眼睛眯起,视了很久转身离开。

      “之州,从现在开始,府里各处派人严加看守,有人擅闯,首抓活的,活的抓不了,便格杀勿论。”

      宫水澜的声音极淡,俞之州却心里突突,瞧着宫水澜的衣袍随着她的逶迤前行带起阵阵微风。他抱拳应是。

      不到半个时辰,怀王府被封锁一事传便京城。而后,皇上遇刺一事也不知怎么,就走漏了风声。

      人心惶惶,一些百姓,就开始倒了方向,许多原先力挺霁阳公主与怀王殿下的人开始慢慢有了动摇。

      新的谣言,渐渐起来。一些人开始私底下议论,是否真是霁阳公主失德,皇后娘娘心胸不仁。而怀王殿下,是不是真的想杀害皇上,谋朝篡位。

      更有甚者,把之前的干旱与霁阳公主联系在一起,说因为霁阳公主行为不检,德行污秽不堪,所以天不再佑天乐,导致百姓流离失所,米珠薪桂。

      慢慢一股声讨霁阳公主,请求处罚的声音越来越强烈。

      终于,九月二十三日,晏斯辰被带走的两天后,太后回应了百姓的请求。霁阳公主晏纤纤,收押至监牢,等候听审。

      月上高空,洒下一片银白。冷光慢慢向窗沿爬去,最后和烛光交融在一起,倒映着窗边人的影子。

      沈冲单手扶额,眉眼深邃。他静静的凝视着手中的银符不知在想些什么。烛火炽热的跳动着提醒着他该剪灯芯,而他陷入沉思,并没有注意到。

      “将军,夜深了,该睡了。”

      淡淡的关切声响起在沈冲的耳边,沈冲回神,下意识将手中的东西收了回来。他回头,不知何时,沈夫人来了。

      “奥,是了。”沈冲抬头看看窗外的天,“已经这个时候了吗…”

      他吐出浊气,不在多想,与沈夫人并肩回房休息。

      厦德低头站在一旁,御医跪在地下,晏斯凯端着药扶起皇帝全数喂了下去。

      “李太医,父皇还有多久能好?”

      “回大皇子,皇上伤势严重,臣虽尽力调养,但皇上年岁已大,身体恢复不如以往。按照现在情况,至少还有半个月才能恢复。”

      “半个月吗…”晏斯凯自语,他摆摆手,太医知趣的退下去。

      “厦公公。”他突然唤道。

      厦德赶紧躬身,“奴才在。”

      “你在父皇身边跟的有二十年了,平日父皇喜欢去哪,做些什么你最是清楚不过了吧。”晏斯凯眯着眼,神情晦涩不明。

      这种意有所指的话,厦德如何听不出。

      他低眉似很是恭敬的道,“皇上平日里基本来回于御书房和正德宫,若去后宫,也只是时常在安婉仪或杨才人处坐会。”

      “是吗?”晏斯凯眼神锐利,细细打量着厦德的表情变化,而他居高临下,有意给厦德威压。

      “奴才不敢有半分假话。”感受到阴冷之意,厦德垂头快速说道。

      “呵呵。”晏斯凯一笑,压迫感顿时消散,他给皇上窝窝被角后起身。

      “本皇子也不过随意一问,公公别放在心上,本皇子还有事,公公也得好好照顾父皇。”

      “奴才自当尽心尽力。”

      晏斯凯点头,笑着走出正德宫,然而当他走出屋门的那一刹那,眼神瞬间阴骘。

      玉玺到底被那个老不死的藏在了哪。正德宫御书房都快被他掘地三尺了,连个玉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他眉头紧皱,若真的找不到,不如…他眼底闪过一道暗光。不过,趁此机会,先把晏斯辰给解决掉,想着,他流露出狠毒的神情。

      刚一出宫门,他面上的神情还未及收敛,迎面,一身朝服在身,一走一动呼吸之间极具压迫力的沈大将军,朝他而来。晏斯凯赶忙调表情迎了上去。

      “大皇子。”沈冲微微躬身。“皇上龙体受损,臣心中担忧,特来探视。”

      晏斯凯双手交握回礼,“父皇还未清醒,将军若要探视,过几天也许会更好。”

      “多谢大皇子提醒,不过没看到皇上,心里终归有些不踏实。”

      “既如此,将军请便吧。本皇子好有些事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大皇子慢走。”

      几句往来过后,晏斯凯躬身告退。沈冲侧立,凝视其背影许久,方才转身迈入正德宫,却不想他居然被拦下了。

      “将军。”门口把守的禁军拦住他,“太后有令,禁止李太医和大皇子之外的人探视皇上。”

      沈冲刚硬的面孔冷了起来,他沉声质问。“本帅你也敢拦,给我让开。”

      “将军!”有令在身,禁军不退,直直挡在门口。

      太后,你又打算故伎重施吗!

      义愤涌起于沈冲胸口,他的眼睛一下就沉了下来,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平面,似乎下一秒就要掀起狂风暴雨。

      他的手紧紧的捏成拳头咯咯作响,就在这时,从宫里有人蹬蹬的跑过来,哎呦的训斥到。

      “你们这些没个数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沈大将军的路你们也敢拦。”说着来人赔笑,鼠目獐头的样子,一双鱼目小眼睛贼溜溜的转着。

      见他出来,禁军没敢在拦,向沈冲抱拳一下而后把路让开。

      “将军您请。”朱炳泉点头哈腰着。

      沈冲闭口不言,径直进去。

      朱炳泉在前引路,口里似唠家常似的道,“想起来奴才服侍先帝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这么多年,跟在先帝太后身边,这世大家族啊,世路荣枯兴微继绝看的不少,想起那没落的舒家,真是华屋山丘。”

      “这人嘛,活一辈子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那点家里长家里短的,如今将军交了兵符,沈小将军又被发配去了廊州,将军现在手上没半点实权,这若要真有点什么事,将军也为难不是。”

      沈冲的脚步突然缓了许多,审视的盯着朱炳泉佝偻的背影。

      兵符他的确上交了,半年前为他儿拒婚之事。只是,太后怎么会知道。

      他还在思虑,前边的朱炳泉已经停下。

      “到了,将军。您请把。”他弯着腰推开门请沈冲进去,瞧沈冲迈步进去,他笑了一笑眼睛眯起。

      “这京城的风啊,总是变幻无常,将军可要想好了,是要乘风扶摇直上,还是逆风焚巢荡穴。”

      沈冲步伐一顿,淡淡扫过朱炳泉,他徐步前行。

      “太后的心意本帅心领了,还麻烦公公转告太后一句话,莫要玩火自焚。”

      雄厚之声泠泠回响,朱炳泉眯眼,瞧着那紫袍勾勒出的正气伟岸身影,他冷哼一声离开。

      杂家能在宫中呆了三十余年,靠的可是这从未嗅错过的风向。

      “太后,皇上病重卧床不起,身边总需要个人侍奉,只大皇子一个人难免有时顾不过来,不若就让南儿也去床榻边侍奉他父皇吧。”

      “是啊,皇奶奶,父皇病重,孙儿自当尽孝道,就让孙儿也侍奉在父皇床前吧。”

      越贵妃晏斯南一唱一和的哭求在太后面前,太后端茶细品不语。

      越贵妃不露痕迹的细细观察太后的神情。

      太后原先隐约有扶持南儿之意,可现下皇上生死未卜,正是积攒威望,谋求太子之位的好时机。然而太后却默许晏斯凯把持朝政,这可不太妙啊。

      半响,太后放下茶杯,语气平平的说道,“做儿女的想尽孝,哀家还能拦着不成,你若是愿意去,明日去就是了。”

      “孙儿多谢皇奶奶。”

      得了准晏斯南笑了起来,越贵妃对他暗点下头,晏斯南明白,直起腰他道,“孙儿心中惦念父皇,既得了准,孙儿这就去照料父皇的才是。”

      “倒是个是个有心的,既如此,你现在去就便是。”太后眉眼一挑,淡淡说道。

      “哎。”晏斯南应一声,双手交握跪拜行个礼迅速起身退了出去。

      坐的时间有点长了,太后身子有些不舒服,便换了个半卧的姿势,越贵妃见着,赶紧过去帮衬着。

      太后单手撑着头侧着,闭着眼有些打盹,越贵妃坐在下旁替太后揉捏着双腿。

      “这几次的事办的不错,你那点心思哀家清楚,南儿哀家也是喜欢的紧,这怀王反叛一事哀家是交给斯凯了,虽说是诛杀逆子,但毕竟是手足兄弟,若让南儿去做,总归会落个不好的名声。不若全让个没什么威胁的晏斯凯去做来的好。”

      滞涩喑哑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到让越贵妃身上竖起寒毛,她佞笑。“太后说的是,太后对南儿的好本宫一直都记在心里,本宫也从未有怀疑太后的心思,实在是太忧心皇上,这才跟太后请求。”

      太后捏捏太阳穴,道,“哀家物色了一下,冯太保家的冯娇是个不错的,打算指给南儿做正妃,你意下如何?”

      冯太保?越贵妃心思转的极快,冯家她也是看上的,一品大臣,家世家风清白,配南儿刚好。

      “自是可以的,那姑娘本宫也见过两回,举止文雅,谈吐大方,与南儿般配的很。”

      太后点点头没在说什么。越贵妃又呆了一小会准备走。

      “这人啊,是最脆弱无比的东西,哪个小病小灾的就去了也是可能的,更别说伤及性命的大难。皇帝一向看好四皇子,你这个做娘的,也得好好谋划谋划。”

      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萦绕在越贵妃心间,直到回到云岫宫她还在揣测太后的意思。

      她并非多信任太后,二人不过权权联手各取所需罢了。

      “若你若你要对皇后出手,那么,就得做好废了当今圣上的准备。”

      越老阁的话猛的跳入脑海,越贵妃心颤了一下,太后的暗示莫非是……

      想到那种可能,越贵妃的手战栗的抖了起来。

      趁此机会,彻底做掉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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