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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   霁阳公主一事不到一个时辰,满宫皆知。太后得知此事后极为震怒,随即立刻派静妃,贤妃协助皇后查明此事,而越贵妃,在侧旁听。

      事关霁阳公主的名声,静妃贤妃不敢懈怠,接到旨后便匆匆赶去皇后宫中。

      而后所有有关的人除了晏纤纤全部都到了景阳宫,就此会审就在景阳宫开始了。

      而另一边,晏纤纤被送回了芷阳宫,先前虽在凉屋蓁太医给晏纤纤做了紧急处理,但也只是暂缓伤势罢了。

      一回到芷阳宫,有三名太医候在宫内,待蓁太医拎着医药箱给晏纤纤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后。三位太医再隔着轻纱给晏纤纤再次把脉查验一遍,蓁太医出来的时候松了一口气,霁阳公主身上伤痕虽多,还好都不算太深。

      现下晏斯辰在景阳宫。晏纤纤身边两个贴身掌事也扣在景阳宫。此刻晏纤纤身边没信得过的人照顾,宫水澜心知晏斯辰肯定放心不下。在府里得了晏斯辰的消息,妆容都没弄她就急匆匆赶进宫里。

      “怀王妃。”

      “怀王妃。”宫女一个个蹲身请礼,宫水澜一路点头急急走过。

      “蓁太医,如何?可有大事?”

      宫水澜刚到芷阳宫正赶上蓁秦出屋。

      “还好,怀王殿下赶的及时,并未酿成大祸。只是公主身上到处是碎瓷片的划痕,口子太密,估计会留下疤痕。”

      闻言宫水澜捏紧了帕子,面色更冷,她低声骂到,“这些腌臜人。”

      蓁太医叹气略略同宫水澜说了两句便赶紧进屋照看晏纤纤。

      宫水澜回头看了眼屋内,冷声吩咐着。“苏木,听说公主有个掌事反水,你去景阳宫具体打探一下。”

      “怀王妃,不必去了,是公主身边蝉衣。”

      声音由远及近,宫水澜讶异几分,“秋林姑姑。”她唤道,看跟随在秋林姑姑身后的宫女,她似乎明白了几分,而后点头。

      “苏木,不用去了。”她吩咐着,向走进门的秋林尚宫作揖。“秋林姑姑想必也是为了公主而来,水澜宫中并无人手,烦请姑姑派些人守好芷阳宫,禁止任何人进出。”

      秋林自是知道宫水澜的意图,她便是为此而来。给宫水澜拜过礼,她就去安排带过来的人手。

      “苏木。”宫水澜侧头,神情冰冷。“带两个人将芷阳宫所有角落细细探查,有任何可疑之处立马告诉本妃。”

      一一吩咐完毕,宫水澜坐在庭院中心。她性子素来就是冷的,今日更添一抹寒气。

      景阳宫里静妃贤妃头疼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宫女。

      此事一看便知是越贵妃设的计。她们二人明哲保身这么多年,可不愿在参与到皇后与越贵妃的争斗之中。

      此局越贵妃做的狠,那蝉衣明显站队越贵妃,贴身掌事策反,霁阳公主翻身渺茫。况还有那陈褚,这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就算此案霁阳公主翻身,公主名节也是尽失。

      众人对此事极其后果皆心知肚明,一时间没人说话。

      最后晏斯辰打破了寂静。

      “此事明显是故意为之,母后,儿臣建议将灵芝,蝉衣送去刑房,细细审问。”

      “怀王殿下偏袒霁阳公主可也得有个限度吧,事情还未清楚,就将宫女送去刑房可是不合规矩。而且,怀王殿下,你动用私刑,致使陈国公之子残废,并且不经审问,便私自将人送去极乐房。陈国公老来得子,怀王殿下你滥用职权,寒了老臣一片心!你如此急不可待的想要除去陈少世子,莫不是怕被人知道什么!”

      “可笑至极!陈褚猥亵当朝公主,论律当凌迟处死。本王受父皇亲封主掌刑部,维护皇家尊严,何来滥用职权。”

      “呵,若是霁阳公主与陈少世子两情相悦,何来猥亵之说,只怕怀王殿下棒打鸳鸯。”

      听得越贵妃这话,晏斯辰气急反笑。

      “就他个下作黄子,也配?”

      除皇后外,屋内其他人均是一愣,没有想到晏斯辰这么不留情面的骂了出来。

      陈国公是先帝之前的武帝遗留下的老一辈旧臣,武帝过世后,为先帝所重用,为先帝开启了开创了新的太平盛世,而景帝晏城登基时便由陈国公辅佐。现在虽已退出庙堂,但仍为众望攸归,而陈褚乃陈国公唯一血脉,是以陈国公对他宠溺至极。

      而陈褚深谙此点,其在陈国公面前装的十分像样,陈国公年老智衰,在儿子的事上易犯糊涂,不信任何外人之言。是以朝臣对陈褚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留给给陈国公这位老臣的面子。

      越贵妃常年居于宫内,何曾听过这等污言秽语。她一时词穷,哑然无语。

      眼看气氛不对,静妃出来打圆场。

      “怀王殿下,越贵妃都稍安勿躁,不如这样吧,事情暂未查清,就将陈少世子关去极乐房确实说不过去,还请怀王殿下稍退一步,暂时先将人收押到刑部如何?”

      晏斯辰不语,视线看向皇后,静妃也是看向了皇后。

      只看皇后淡淡点了头。晏斯辰这才松口。

      “好,就依静娘娘所言。”

      静妃舒了口气,视线转向越贵妃。

      “既然怀王殿下与越贵妃娘娘对此事意见相左,那先派人去搜查芷阳宫和陈公府如何?若霁阳公主与陈少世子却有私情的话,说不得能搜到些什么东西,你们意下如何?”

      “可以。”

      越贵妃点头,晏斯辰面色不善,不过也一言未语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茯苓蝉衣暂时关去了柴房,灵芝作为事情发现者,去刑部做了个笔录也只能放回云岫宫。与此同时司事局和卫京营各派人去了芷阳宫与陈公府。

      与此同时刑部迎来了陈国公这位老臣。

      “叫怀王出来,动用私刑,扣押我儿,是当本国公死了不成!”

      大牢门外,陈国公带着数名家丁,他拄着手杖,怒睁着眼,脸上皱纹紧缠在在一起,整个脸庞涨成紫红色。

      “快把我儿放出来!待皇上回朝,本公定要面圣诉冤!还不给本公让开!”

      陈国公怒容满面,发尽上指冠,守门的侍卫面面相觑左右为难。一时胶着不开。

      “陈国公!”

      不大但即有威严的声音传来,陈国公回身,得了消息的晏斯辰带着数十名侍卫从后而来。

      “怀王殿下。”陈国公目眦尽裂,“怀王殿下不分青红皂白便将我陈国府少世子关入大牢,罔顾王法,置我陈甫于何地,置皇上于何地。本公乃先帝亲赐国公爵位,逝后配享太庙,怀王殿下如此对待我陈家,可是对先皇的大不敬!”

      “陈国公,您为三代老臣,对天乐社稷稳定有汗马功劳,本王敬您!但您如今溺爱子嗣,是非不分,叫本王如何敬您。”

      “你!”陈国公气怒。

      “陈褚贪赃枉法,齐人攫金。平日本王顾忌您的颜面,给他三分薄面,他却不知悔改,今日竟对霁阳公主不轨。本王念国公您素日功劳,不牵连陈国府,已是私情。若国公仍泾渭不分,莫怪本王无情!”

      晏斯辰艴然。血淋淋的事实从晏斯辰口中脱出,陈国公难以置信的后退。

      “不会,我儿怎么会,不会,不会!”

      陈国公怒火攻心,大喘着气,突而一口气没有上来竟晕了过去。

      “陈国公!陈国公!”

      陈国公突然倒下,让在场的侍卫及家丁措手不及,手忙脚乱的去接他。

      晏斯辰也没有想到会成这样,他痛心叹口气吩咐,“将陈国公送回陈公府,派个太医好生照料着。”
      “是,殿下。”

      就在晏斯辰处理陈国公之时,芷阳宫也迎来了司事局的人。

      “奴婢见过怀王妃。”

      首宫女带着十二人从正门呜呜泱泱的进来,宫水澜搀着腰站在内院中央,神情是一贯的冰冷。

      “奴婢奉命搜查芷阳宫,还望怀王妃行个方便。”

      “这是自然。”宫水澜让过半个身位,首宫女带人走过。

      她刚欲发号施令,宫水澜清冷的声音不徐不缓的响起,带带淡淡的提醒意味。

      “霁阳公主乃陛下亲手题字御赐祥瑞之称,待陛下回来若知公主受了委屈,赐死便是最轻的。”

      首宫女半响未言,而后福身。

      “奴婢知道了。”

      “霁阳公主还在昏睡,姑姑们请便吧。”

      语罢,苏木托着宫水澜进屋。

      “你们动作都轻些,末要扰了霁阳公主。”

      “是。”

      ——————————————————————
      处理完陈国公一事,晏斯辰立马赶回宫。晏纤纤具体情况怎样他还不得而知。他到芷阳宫时晏纤纤正好醒来换衣。他就去了门外等。

      屋外晏斯辰靠着的墙面,手里扯着不知从何处折下来的柳枝。

      “你前面说那衣服不对,让我带回来,怎么,发现什么?”

      晏斯辰的声音从窗户飘进来,晏纤纤靠在枕垫上,伸出胳膊任蓁太医给她上着药。

      听得此话,晏纤纤不答,她转去问蓁秦。

      “蓁太医,我身体可有什么异常?”

      这让蓁秦皱眉,她面色不定,犹豫迟疑了许久才说道。

      “公主的身体并无任何异常,臣本以为公主体内会有媚药一类的成分,但把脉过后,并未有特异之处。”

      “你确定”

      晏斯辰问道。不过他心里对这个答案是确定的。

      越贵妃是个心思极为缜密之人,若是她出手,断不会留下这般容易让人抓到的把柄。

      “臣确定,王太医他们三位与臣是同样的结论。”

      “哼。”晏斯辰冷笑。晏纤纤对此也无意外。

      “今日在酒曲楼我并没有吃过任何东西,所以我肯定,她们若是下药,不是通过食物或者茶水。至于那衣服,我只是心存疑虑。之前让蓁太医检查过,衣服任何问题。但是怎么想,我都想不到她们是如何下药,那问题只能出在衣服上。我细细回想了一下,还在酒曲楼时我就有燥热之感浮现,随后我便离开酒桌去了外面,身上便舒服了许多。再然后,蝉衣将水不小心撒在了我身上,之后燥热之意就难以抵挡了。再往后,我便什么都记不清了。”

      听完,屋内屋外几人都疑惑难解,宫水澜面色微疑不知想到了些什么。

      “对了,茯苓与蝉衣呢?”

      晏纤纤一问,晏斯辰面色一变,忿怒道,“蝉衣反了。”

      “是吗…”晏纤纤怔怔,不怒不哀,默默的看向了窗外。

      不知为何,蓁秦总觉得晏纤纤似是有点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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