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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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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儿,凝儿,你怎么了,不要吓母后。”
晏斯辰几人回头,越贵妃正把着瘫坐在地下眼神惊惧的晏简凝急唤着。
越贵妃不停地晃着晏简凝试图让她回神,想来她晃的还是有点作用。
晃了几下之下,晏简凝的眼中终于出现点了光采,而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直接呕吐了出来。
“呕——呕——”
“母后,母后。”
晏简凝吐了个干净,一看到越贵妃猛的扑入她的怀中,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越贵妃一看晏简凝这个样子,心疼的不得了。
“凝儿,凝儿,怎么了,别怕,别怕,母后在。”
晏简凝在越贵妃怀中哭了好久,才抖着身子抬起头来,“母后,晏斯辰…晏斯辰他不是人…”
话还没有说完,越贵妃就看到晏简凝的眼神中的惊恐之色,她的脸煞白煞白的目光盯着某处嘴角颤动着像被人掐着脖子一样说不出来一个字。
注意到晏简凝异常的神色,越贵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不知何时,已经赶来的蓁太医扶着晏纤纤走了出来。而晏斯辰跟随在晏纤纤身后,脸上再没有任何笑意。目光落在了越贵妃和晏简凝身上,眉眼之间没有一丝温度。
看到晏斯辰,晏简凝浑身哆嗦了起来。晏斯辰现在在她的眼中,就是地狱归来的恶鬼。
她到凉屋之时,正正是晏斯辰将人从屋内一脚踢出之时。
晏斯辰注意到了她,然而看她的眼神就像看蝼蚁一般。他阴鸷的眼神只是从她身上略过而已,但就只是那么一撇,她就动弹不得,周身阴冷,有如堕入无尽深渊一般。
那阴冷残暴嗜血的淋淋杀意并不是冲着她释放,可她只是在边缘感受到一丝阴冷的气息就足以让她花容失色。
而后接下来的场面,是她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那被晏斯辰甩到地上的陈褚浑身抽搐着,晏斯辰笑意盈盈的蹲了下来,眼底深处是不加掩饰的残忍和漠然。
“要从哪里开始呢?”
他像是自问,而地上的陈褚已是骇然失禁。
“啧,这东西有些多余,切了吧。”
晏斯辰的语气就像说啊,这花真好看一样平淡,然而他手上毫不留情。
晏简凝只是看到一个白片一闪,地下的人撕心裂肺的一声嚎叫。
“啊,真是不好意思,失误失误。”
晏斯辰的歉意之真,连她都差点相信。
而晏斯辰嘴上虽说的不好意思,手上仍旧接连不断,数十道白光一闪而过,地上的人已经疼的满地打滚,惨叫不断。
这么一滚,晏简凝才看到,光着的陈褚他腿中央什么东西,竟然被晏斯辰用着破碎的瓷片,一块一块的给切了下来。
尿骚味血味扑面而来,晏斯辰就像是没有任何知觉一般,脚跺在陈褚的小腿骨上,只听嘎嘣一声,晏简凝知道,陈褚的腿折了。
晏斯辰的脚依旧踩在陈褚的腿上,他的脚在陈褚的腿上捻着,筋骨断裂的声音不断的传到晏简凝的耳朵里。
而晏斯辰依旧笑着。
“先前你是用了哪个手来着?”晏斯辰偏头疑惑,想了半响想不起来,他摇头一笑,“无所谓,反正这两只手,都没留的必要。”
语落已是森森寒意。而从晏斯辰的指尖飞出的瓷片,一片片直直割向地上的手,不过瞬息时间,血肉模糊,白骨清晰可见。
她已经瘫在地上,而接下来,她有幸看着晏斯辰是如何,将一个四肢完好的人,变成一摊只会蠕动的碎肉。
此刻见晏斯辰的目光落向了她,晏简凝想到地上那摊烂肉,瞬间就崩溃了。
她尖叫着捂着头向后挪动。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突然间的变故让还没走的丽妃一惊,地上那个已不成人形的东西同样让她害怕,然而越是恐惧,她心中越是想和晏斯辰云雨一番。
她喜欢强大的男人,她希望被强大的男人压在身下征服。
丽妃看向晏斯辰,目光是畏惧而狂热的。
越贵妃同样被晏简凝给惊到了,然而她正想和荷叶一起治住晏简凝。心中一泠。
余光中,她看到蓁秦掺着蹒跚的晏纤纤朝她走来。
越贵妃起身,眼瞧着晏纤纤朝她一步步走来。
即使她的头发散乱,即使她的妆容已花,但当她裹着带血的袍子步步向她逼来时,越贵妃的心陡然突突加速的跳了起来。
满身血污,脖颈流露出的丝丝吻痕没有降了晏纤纤半分气势,她踩着那堆血肉,像是从堆积成山的尸骨走来,危险又妖魅。
然而晏纤纤并没有像越贵妃想的那般停在她面前。
晏纤纤根本连瞧都没有瞧她一眼,直直越过她,停在了晏简凝的面前。
晏简凝本是癫狂的,而一看到晏纤纤的那一刻,她似瞬间清醒,盯着晏纤纤,脸上心上满是怨毒的色彩。
晏纤纤就这么站着面无表情的与晏简凝对视着,忽而她突然蹲下,伸出那满是血痕的胳膊,手轻轻将晏简凝额前散落下的发丝别在耳后。
“这张脸长的真是不错。”
她细细端详了片刻,说出来的话却让丽妃和越贵妃都莫名其妙。
“不过…”
晏纤纤停顿,下一秒中,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这片天空。
晏简凝捂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晏纤纤。怎么可能,她怎么有胆子!
“呵呵。”
晏纤纤扬起手,看着晏简凝不可置信的目光,微笑,她费力的站起身,脸上的笑意已全然尽散。
“晏简凝,我要是想打你,就不会跟你玩阴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你!!”
脸上传来的疼痛终于让晏简凝回神,她心头立马被愤怒和恨意充斥。姣容因为愤怒,变得涨紫,她尖声骂着。
而越贵妃也在此刻同样回了神,目光一冷,她转手抬手就要一巴掌打回去。胳膊刚刚抬起,就被人从背后扯住。
她一回头,晏斯辰带着笑意,目光阴冷的看着她。
“嘘。”
那一边晏纤纤食指往唇间一放,星眸微转带着点点冷意与不屑。
“晏简凝你不是一门心思扑在月华身上吗。不过真是可惜,月华避你如蛇蝎,你只能令他作呕。那日你推我落水之后,本宫想了许久也想不到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不惜对本宫下杀手,想来想去,也只有月华拒婚一事了。”
听到这话晏简凝和越贵妃的眼睛都是明显一缩。而晏简凝的脸色更是狰狞了起来。
瞧这模样晏纤纤就知她猜的不错,眯着眼睛她缓缓的笑着,那明媚的笑意让晏简凝恨不得狠狠地抓烂她的脸。
“没错,月华心悦的人是本宫。所以,烦请妹妹日后不要惺惺作态,本宫和月华都会觉得恶心。还有,”
淡淡的看着晏简凝,晏纤纤哂笑,“你那廉价的歉意,本宫不要。”
不顾晏简凝已经扭曲了的脸,晏纤纤的视线淡淡笑着从越贵妃与丽妃一一滑过。
而当她的目光看向丽妃时,丽妃不知为什么,心中突然一惧。晏纤纤那深邃冰冷的眸子,似是看穿她所有一样。
“越贵妃与丽妃的恩情,本宫今日记下了,他日,定当涌泉相报。”
望着晏纤纤如玉的面容,越贵妃和丽妃一怔,旋即心头涌上森森寒意。
遇事咆哮狰狞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心中杀意翻涌脸上却还能带微笑的人。
无疑,晏纤纤是,而晏斯辰,更是。
话落,晏纤纤没有丝毫停留,忍着痛挎着步子甩身而走。
蓁太医回神,脸上震惊的神色依稀可见。不敢停留,她赶忙追着晏纤纤跑去。
“看来当日本王的警告,越贵妃并没有放在心上。”
晏纤纤已走,有蓁太医照料,晏斯辰放心许多,没有了顾虑,晏斯辰也不用在压抑自己,双手背后一负,他看着惊疑不定的越贵妃冷笑。
许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让越贵妃不能接受,或是今日受到的威胁已是够多,越贵妃再次抬头时望着晏斯辰的目光已是平静,非常平静,平静到不起波澜。
注意到越贵妃眼神的转变,晏斯辰的嘴角勾起。
对,就是要这样,现在就恐惧了。那后面,还怎么玩下去。
一想到这,晏斯辰的眼睛中带着嗜血的兴奋,
“越贵妃,希望你能做的尽量天衣无缝,别让本王那么快就找到有关的证据。想想,这宫里,有四年没见血了。期待本王下次和越贵妃见面,是和越家在娘娘您的云岫宫。”
晏斯辰莞笑,然而脸上升起的,是那视人命如草芥的残虐藐视之色。
淡淡的话语声,却犹如千斤一般,一字一字砸向越贵妃。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越贵妃不自觉的倒退了一步。等她在回神,晏斯辰早已甩袖走了。
“怀王殿下,此人如何处理。”
远处陈洵抱拳询问着晏斯辰。
凉薄的话语从空中飘来,“一刀一刀剁成人彘,送到极乐房。好好招待着,可千万,别让他死了。”
话语声落,晏斯辰已经离开。
而越贵妃,终于撑不住,身子一软,大口的喘着气,望着晏斯辰离开的方向,眼中兢惧不定。
极乐房,她是知道的。四年前,舒依的弟弟便是被晏斯辰送到了极乐房,最后,剥皮拆骨,惨虐至死。
“娘娘。”一旁丽妃和荷叶已上前叫道。
越贵妃把心中的惊惧硬深深压了下来,再起身,眼中已是狠辣之色。
她越家与谢淮宁一家,早无调和的可能。若是她不想她云岫宫和越家如同当年舒贵妃的明粹宫一般被血洗,那么,晏斯辰,就一定不能活着。
想罢,她掺着荷叶带着晏简凝,快步离去。
这步虽没完全成功,但至少,优势还在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