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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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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此次霁阳公主落水因救治及时并无大碍,又看在昭和公主第二日在芷阳宫前脱簪请罪的诚意上,此事皇上罚了昭和公主一年的俸禄,又禁闭两个月就揭过了。
晏斯辰知道这个不痛不痒的处罚时虽什么都没说,但眼中冷意更甚。
晏纤纤面对皇上的安抚也只是淡淡一笑叩首谢恩。
她深知,只要越家不倒,晏简凝就算再过分,也绝对无事。
而后短短几日,此事便如石沉大海,再无半点波澜。不过晏纤纤却敏感的发现,近日来景阳宫那却巡逻的越来越密切了。
而朝堂上,一向颇受皇上喜爱的四皇子,这些日子以来却一直郁郁不得志。
没在过多的关注前朝后宫之事,她现在都自顾不暇了。
再过三日便是七月初七,尚衣局,尚冠局早早就忙了起来。晏纤纤这几日的事,就是不停的脱衣服,在不停的穿衣服。因着今年是十八岁,此次走城的祝衣和去皇庙的祭祀的礼服,相比去年又加了一层。
足足十八层的衣裳,两套。晏纤纤每天就是在不停的试,哪里不合身或者那一层穿上不搭,赶忙送回尚衣局重新修剪。
而当日要佩戴的步摇首饰,宫女托着足足站了五六米。
宫水澜进芷阳宫看到一长排金灿灿的泛着光芒的各种珠宝首饰,吓了一跳。
她朝正房走去,一路看着各类宫女捧着东西进进出出。她突然有些同情晏纤纤。
一进屋就看到晏纤纤站在屋中间,身边围着数十个宫女上上下下。
晏纤纤看到她来有气无力的打了招呼,周边一圈的丫鬟行了礼之后又继续埋头锲而不舍的穿衣的穿衣,打理妆容的打理,盘发髻的盘发髻。
宫水澜随意找了个空的椅子坐了下来,看晏纤纤身上已有数十层的衣服却还在往上添,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晏斯辰知她要来看晏纤纤时,笑的贱兮兮的说了句希望她这几日舒爽的话了。
光看着晏纤纤,她就觉着热的难受。果然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公主,也不是那么好当啊。
经过几天的水深火热,七月初七终于到来。
与往年一样,晏纤纤丑时就开始梳妆打扮。直至钟声响起她登上轿子。只是今年,她却没有了往年的期待与快瑜。
七月初七过去了几日,转眼间天气瞬间曝热了起来。
今年的太阳比往年毒了很多,皇上不断接到各地的急折,不是哪儿哪儿闹了山贼,便是哪儿哪儿也发生了旱灾。糟心的事越积越多,皇上心情不好,宫里也寂静了下来。
而晏斯辰近来在朝堂也是越来越受到赏识,许多之前畏着三皇子的,如今对他大为改观。怀王一下便成为了炙手可热之人。也因此,许多人对怀王妃也越发的不满起来。
对于宫水澜的处境,晏纤纤心下清楚。所以她时不时的便应邀去怀王府坐坐。
晏纤纤与宫水澜坐在朝晖堂里闲聊,晏斯辰只同他们一道吃了个饭就匆匆赶回书房。
今年天气反常的厉害,各处旱灾严重,如此下去,等到秋收颗粒无收,那饥荒,也将随之而来了。
上月晏斯辰改水道引灌的提议得到了皇上的重视,对此事,皇上让他全权负责。另外还拨了一大笔赈灾款由晏斯辰主理,晏斯南辅管贴补到灾害严重的地方。
再加上卫京营刑部,晏斯辰近日忙的是昏天黑地。
而最近卫京营和禁军里他一直暗中监视的人也开始躁动了起来,晏斯辰都快感觉分身乏术了。
吃过午膳又呆了一阵晏纤纤就离开了。宫水澜又小坐了片刻起身去冰一碗酸梅汤。
晏斯辰坐在书房,看着手里的密信不知在想些什么。
宫水澜拎着食盒进屋时看到的便是神色严肃,低头苦思的他。
没有惊扰他,宫水澜放下食盒默默退了出来。
看着近来为国政,为纤纤越来越上心的他,宫水澜轻轻呼吸气。
手抚上腹部,又回头凝视了一眼认真的他,宫水澜转身离开。
晏斯辰如今在朝中扶摇直上,然而她却是步履维艰。晏斯辰虽未说,但她知道已有很多人上书皇上提议降她为侧室另立新妃。
她不管走去哪儿,总会有人明里暗里的说她德不配位。相信朝中一定有权贵想往她怀王府塞人进来。
宫水澜嗤之以鼻。
束于古礼,拘于腐法,愚从风气便为德?这种扭曲的价值她宫水澜不屑。而他人,也妄想迫使她屈从。
陈褚颠颠咒骂着从四皇府出来,他朝着门口的石狮啐口口水而后愤愤走了。
一个失了宠的皇子装什么德行,不就弄点赈灾银花花,这钱反正等发下去都进了各地官员的腰包,现在他拿点玩玩怎么的了。
又想起晏斯南横眉冷对呵斥他的严肃神情,陈褚呸了一声。装他娘个屁的贞坚,私底下脱了裤子玩起姑娘来他没少挪国库银子。
歪歪咧咧的诟谇着,陈褚上了马车转去怀王府。
怀王浪荡名声京城谁人不知,他才不信怀王会为了区区一个乐女断了风流,转做个正人君子。
他特意合着四皇子与怀王的爱好买了几个颇有姿色的女人,可把他肉疼坏了。四皇子那个道貌岸然的谁知怎么了不要,他就不信怀王还不收了。
怎么说那个乐女现在怀着孕,不方便伺候,他买的可都是精心挑选的,定会让怀王沉溺温柔乡。这怀王关系打好了,弄点银款来花花还不容易。
想着,陈褚嘿嘿笑起来,他大老爷似的摊在马车上,一只手掌肆无忌惮搭在跪在一旁的俏丽丫鬟的肩上。
那丫鬟身体一颤,眼眸之中湿意浮现,心中害怕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是个漂亮人。”陈褚说着,嘴角还发出满意哼哼声。
娘的,还是大皇子好,动动嘴就能给他送上钱和女人。他上月送来的那对姐妹花,果真是极品。
晏纤纤道过别从正门出来,马车还未牵来,她候在门口,正这时一辆马车从后方驶来。
那马车刚刚停稳,一个身穿着绿衣,长的颇为俊俏只是脸色发白的青年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脸色颇为不耐,咒咒歪歪的不知说着什么,一抬头他就看到了立在檐下青衣飘飘清雅秀丽的晏纤纤。
陈褚的眼神一瞬间就直了起来,目光旖靡的盯着她上上下下的扫视,尤其在胸与腿处来回流连。
霁阳公主!陈褚激动起来,精虫上脑,他立马端端站正摆出优雅的姿态准备迎上去。
谁知他刚走了几步,一辆马车擦着他肩而过,奢华的锦丝被扯破,他感觉肩头一痛,低头看过衣服滑了个口子蹭破点皮。
他瞬间惨叫了起来,跟在身后的露白赶忙上前查看。
而那辆马车直直越过他理都没理,停在了晏纤纤的面前。
等他在抬头回去找,车也走了,美人也不在了。
妈的,陈褚怒骂。一肚子的火全撒到露白身上。他骂骂咧咧的跨入怀王府大门,只是脑海中还回荡着女子精致美腻窈窕动人的身躯,一团无名之火,慢慢从他身下传来。
马车远远驶走,晏纤纤恶心的放下车帘。
“什么玩意。”她诟说道。
时光流逝,断断续续间便到了九月。
今年旱情严重,改道调水一时也完工不成解不了急。所以就如之前所预料一般,庄稼颗粒。
预估了下形势,八月中下旬晏斯辰与晏斯南便着手开始发放赈灾银与粮仓。
然而刚出京城没几天,连江北都还没到,银子粮食就被层层扒剥掉了近六成。
大量难民暴起,加急线报层出不穷的朝刑部户部而来。
此事一出,晏斯辰震怒,还没等他下令彻查,晏斯南已经暴跳如雷的给他打了报告带着人一路查访处决亲自护送银两食粮。
他虽好色贪财,但事关百姓民生之财,他不会贪半分,也绝不允许任何人贪染半分。
晏斯南一路南下,事情拿捏处理的相当完美。这方面晏斯辰确实不如晏斯南有经验,如此赈灾银款之事晏斯辰全交由晏斯南处理,他自己调兵遣将去剿灭趁乱流窜起来的山贼盗寇。
而皇上,因之前八月的大旱,他决定去皇庙祈福,然后再去皇陵拜祭一下先帝。
宫中上下准备了几日,九月初四,皇帝便乘着马车带着一众随官声势浩大的离开了皇城。
皇上一走,往日喧闹的后宫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晏纤纤照旧每日卯时去给母后太后请安,然后便回宫里没什么就不再出来。不过她不动弹,总有人愿意动弹。
听到蝉衣又来禀报说丽妃娘娘来了,晏纤纤有些头疼。
不知从何时起,这丽妃隔三差五的就要来她芷阳宫转转。
她到底有何居心晏纤纤猜了半响也没猜出,而她作为晚辈,不能总将丽妃拒之门外。否则她便失了大礼。
认命的放下手里的书,看着丽妃从抄手长廊过来,晏纤纤眼眸轻动,起身迎接。
来人眉眼上挑,眼底万种风情。装扮的甚是美艳,长纱垂地随着她的走动在空中荡出一条优美的弧度。
“丽娘娘。”丽妃停步于她身前,晏纤纤弯身轻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