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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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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霁阳公主九岁的时候,那可真是粉妆玉砌可爱的不得了。
在国子监上学的一众子弟中,也属她最聪明乖巧,最得先生喜爱。
晏斯辰和沈月华与她并不是同一房子上课,且他们还比晏纤纤多一门军事,上课时间也比晏纤纤时间长。
每次晏纤纤下午课结束后,总是喜欢踮着脚趴在窗栏口偷偷的朝里面瞅。
月华哥哥总是在认真的听先生讲课。三哥哥就不是了,只要她的小脑袋一冒出来,三哥哥总是第一时间就发现,然后就非得趁先生不注意扯月华哥哥让他往窗外看。
月华哥哥每次都很不耐烦,但还是会朝窗外望一眼。
她一看月华哥哥,总是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就会加快,然后就红着脸就不好意思在偷偷瞅了。
他们的课要上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除了偷偷瞅他们,晏纤纤最喜欢在长廊檐下的那棵苍天古树下跳格子。
当沈月华和晏斯辰终于结束出来后,总能看到落日余晖下扎着发髻蹦的小脸红通通的小娃娃。
晏纤纤看到他们出来,一定会高兴的跑过去扑倒晏斯辰的怀里。蹭一蹭然后糯糯的对他们说一句。
“月华哥哥和三哥哥辛苦啦。”
每一日的这个时辰,都是晏斯辰最愉悦的时候。
他们有些时候会四出逛一逛,或者偷偷带着晏纤纤爬爬树翻翻墙。不过更多的是晏斯辰牵着晏纤纤一同把沈月华送出宫然后一大一小再慢慢荡回芷阳宫。
回宫的路上,晏斯辰总是牵着晏纤纤一边悠悠的荡着,一边给她讲有趣的故事。
日子便就这样一天一天不经意溜走了。转眼间冬天,就来临了。
有一回晏斯辰与沈月华无需上晚课,沈将军召他二人回营。
那日下了课后晏纤纤就在宫女侍卫的陪同下自己走了。
她边朝芷阳宫回,边撅着小嘴不开心。
每次沈伯伯召他们回军队,三哥哥总得有三四天回不来。每天上学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去了,白天见不到月华哥哥,晚上回来偌大的芷阳宫也只有她一个人。
三哥哥不在,晚上睡觉也没人哄她给她讲好玩的事情,就剩她自己一人了,她心里很不开心。
这种不开心直接表现在了她的行动中,闷声跟着宫女回去,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
小主子不高兴了,底下的人心里也忐忑。
凑巧那日他们路过莲池时,池里居然还有几条小金鱼,晏纤纤心思被鱼吸引了去,便落了轿在池边玩耍。
眼看小主子似乎心情颇好,便有个奴才提议何不找只船让公主在湖上好好游一游。
晏纤纤正在兴头上,便答应了。不大一会,晏纤纤连着两个小太监一起登上了船。
船轻轻的朝湖中心划去,本是冬季了,湖中的鱼还在游动的就不多。晏纤纤就趴在船边看湖里因她们来了吓得到处乱游得小金鱼。
玩了一会她觉没有意思,站起身来就要回去。谁知船身转个头突然就剧烈的晃动了起来,晏纤纤本就站在船边,船这一晃,她重心不稳,挣扎着就要掉出去了。
小太监大惊,伸手就要去拽她,谁想却没抓好,硬是把她推下了水。
这下岸边和船上的人可是大惊失色惊慌失措了。一个个的大叫着。
而那日沈月华刚下课就被皇上叫去了,晏斯辰便在宫门口等他一同去营地。
从皇上那里出来,刚路过莲花池,就看到一个小人从船上掉了下去。
沈月华瞬间大惊,看模样似是晏纤纤那个小人。
来不及多想,他下意识的就直接跳入水中直直朝水中游去。
那日的水真是刺骨透彻心扉的凉,他这几日身子本就有些不爽,这下更不舒服。强忍着不适,他奋力游到湖中央把晏纤纤捞了起来带回了船上。
然而晏纤纤此时已经因为溺水过多昏了过去。看晏纤纤苍白紧闭着双目毫无生机的脸容,沈月华大脑一片空白,手颤抖着停不下来。
狠着心探了一下鼻息,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沈月华煞那间犹如从地狱升到天堂,整个人都从崩溃的边缘缓回了神。
他慌乱的给晏纤纤压肚子排出呛进去的水,晏纤纤吐了他一身,他心中却大为庆幸,吊着的心终于缓了一分。
一直在芷阳宫等到御医确定没事了,他这才软了下来大喘着气,明明生死一线是晏纤纤,而他,心中却无端的升起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安下心来,被忽略了的刺骨的冷意朝他袭来,他这才惊觉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换下湿衣服。
回头又望了一眼躺在床上呼吸已均匀正在沉睡着的晏纤纤,他费力的扯出一抹笑容,而后眼前一黑,他彻底的晕了过去。
……
烛火跳动,火光一暗一灭。
晏斯辰坐在床边,轻柔的帮云水兮理了理额前细碎的发丝。
门声响动,宫水澜从屋外放缓了脚步小声的走进来。
“母后那边没事了,此刻已经睡下了。霁阳如何?”
“无大碍了。”
晏斯辰小声回道,将薄毯又往上拉了拉。而后带着宫水澜出了屋子。
突然想起一事,宫水澜看着晏斯辰道,
“对了斯辰,越贵妃丽妃来了。此刻在偏房坐着呢。”
“哼。”闻言,晏斯辰眼中染上一抹冷意。
嗤鼻一声,他大步朝偏房走去。
偏房内越贵妃正襟危坐。一旁晏简凝心中懊火的站在一边。坐在下位的丽妃瞥了一眼没了气焰的晏简凝,她端起杯子喝茶挡住嘴角止不住想上扬的笑意。
晏简凝啊晏简凝,你不是平时自视甚高瞧不上本宫吗?本宫倒要看看现在你还如何嚣张。
一屋子的人各怀鬼胎,就在这寂静的等待中,门口,传来脚步声。
“越贵妃,丽妃。好久不见啊。”
似笑非笑的语声飘来,屋内几人下意识朝门口看去。
只见晏斯辰踏着步子,着着一身外罩云纱的素净雪白的重锦华服,神色宁和,嘴角擒着点点笑意,气度雍容的踏着步子而来。
看到这样的他,越贵妃的心中蓦然一紧,顿生警铃大作。
而一旁的丽妃并未在意晏斯辰的称呼问题,她妖娆魅惑的眸子很是有兴趣的打量着他。
虽说她曾在晏斯辰这吃过一次憋,不过看着眼下与平时落拓不羁截然不同的人,丽妃心中的杂念又勾了起来。
她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这个男人果真不同于四皇子,他到底是何滋味,她一定要尝一尝。
晏斯辰走进屋,在越贵妃与丽妃的注视下翩然坐下,手托着茶盏轻轻了吹了一口气,他啄饮一口,放下杯子。他眉角扬起,瞥了眼一旁似是歉意却满脸愤恨的晏简凝。
勾唇淡淡一笑,“越贵妃这是带昭和妹妹赔礼来了?”
听着晏斯辰似有讥讽意味的语气,越贵妃心中很是不快。
然而这次确实她们理亏,在场众多人都看到凝儿将晏纤纤推下水去。皇上知此事后已经大为愤怒,而且这几个月来晏斯辰在前朝声势越来越大,直逼南儿,这种时候容不得她摆大架子,所以这一次她不得不服个软。
理清利害关系,越贵妃悲然叹气。眸中泛红。
“此事确实是本宫教导无妨,才发生了这等事情。幸而霁阳无事,不然本宫都不知该如何是好。本宫知道斯辰你心中对凝儿有诸多埋怨,但是凝儿是真的知错了,她近日来身体欠安,脾性颇有不好,此次她也不是有意的,还请怀王看在本宫的面子上,原谅你昭和妹妹吧。”
“呵呵。”晏斯辰把玩茶杯的手停下,他俊美的面庞上闪过淡淡光华,一双瞳仁流转着光芒,他似觉着有些好笑,不以为然的轻笑一声。
越贵妃眉头蹙起,晏斯辰这是何意。
念头刚升起就听晏斯辰浅笑却携着冷意的话语传来。
“好啊,那赶明儿斯辰也无意失手将昭和妹妹推下湖里,那时也还请越贵妃看在本王母后的面子上原谅儿臣。”
“你!”越贵妃顿时大怒,指着晏斯辰看着他笑意盈盈的面容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字。
一旁的晏简凝与丽妃也是瞬间惊愕,她们也不曾想到晏斯辰居然如此不留情面。
尤其是一旁的晏简凝,听到晏斯辰凉凉的话语身子一软。
素日来晏斯辰总是一份放荡不羁玩世不恭的样子,对人也是嬉皮玩闹,少有正形。她本以为母妃这么一说,晏斯辰也该顺着梯子就下。却不知他居如此张狂。
然而晏斯辰对她们几人的反应神态毫不在意。他嘴角勾起,坐在那配上他隽秀莹泽的面容,浑身透露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傲然。然嘴唇轻起吐出的话语却毫无人情,令人心生狂恐。
“越贵妃,当年的话本王可不是说着玩的。有心无意,对本王而言没有意义。这次纤纤无事,也就罢了,若还有下次,本王不介意四年前的事,重来一遍!”
浓重的杀意霎那间自晏斯辰身上喷涌而出。
丽妃惊骇的看着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笑的风轻云淡的人,冷汗,不自觉从她身上往外冒。而一旁的晏简凝早已瘫软在了地上。
越贵妃只觉周身冰冷如同置身冰窖,等她缓过神来,才发现她背后的衣襟早已湿透。
晏斯辰淡然的品着茶,仿若此时之景与他无关。
饮了口茶,他眼角微弯带着点点笑意,转向脸色苍白的越贵妃,他浅笑,“若越娘娘无其他事了,那儿臣就恕不远送了。”
逐客令以下,越贵妃也不愿在停留片刻,晏简凝的侍女搀起她,越贵妃赶忙过去上上下下看了一翻,确认没事,她扶着晏简凝一同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身形一顿,背身冷冷说道:“今日之事,本宫记着了。”说罢,冷笑一笑大步离开。
越贵妃都走了,丽妃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道一声告辞她也走了,不过临出门前,丽妃风情万种的回眸一笑。
也没在意晏斯辰是否看她了,她莲步逶迤,妖娆着身段走了。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想让她和他云雨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