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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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霁阳公主前往皇陵，宫门口长长的一排马车候在这里。
晏纤纤穿着一身明黄色宫装再茯苓的陪同下朝宫门娟娟而来。她头发盘起，斜插着一只金杈，数十根金色细丝延金杈垂下。额间描着朵海棠，眼角微微上挑，颇有几分大气。
差不多到了时辰，晏纤纤冲来送她的晏斯辰和宫水澜笑道，“三哥，嫂嫂，那我就走了。你们也快回去吧。”
晏斯辰点头，没说什么，嘱咐了几句后晏纤纤就登车离开了。
望着一路远去的车马，晏斯辰定定的看着不言一语。忽而他叹了口气。
他本以为，晏纤纤至少会问一嘴沈月华去了哪里，然而对沈月华她一字未提。又想起这几日底下那些不安分的人，不知为什么，晏斯辰突然心有不安。
“我们该走了。”看晏斯辰眉头紧锁，沉默不语，宫水澜出声提醒道。
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阳光下巍峨磅礴耸立着的宫门，晏斯辰闭目吐气，转身登上马车，缓缓驶离。
霁阳公主走了已有三日，京中也没什么波澜，到是宫里皇上又提了安美人为安婉仪一时引的数人羡慕不已。
晏斯辰这些日子过的很是潇洒。虽说他刚封怀王，又主掌刑部，但许多人碍着往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和取亲的事，不愿与他多加接触，唯有几个科举后刚刚做官的小辈们有时多跟他接触一些，不过这样他也乐的清闲。
他在外带兵带惯了，跟朝里那些个文官太傅的兴趣也不相同，聊不到一起。一天天的无所事事，窝在三皇府里练练武，同宫水澜下下棋打发时间。
又是一日，天气甚好，春日已来，园中星星点点点的冒出些绿意。
下完朝后去宫里陪皇后唠了会家常晏斯辰就直直回府。
一进院子就看到廊下宫水澜卧在贵妃椅上垂眉静静看着书。
晏斯辰放轻了脚步朝她慢慢走去，本想从背后逗她一下，不想走到半路宫水澜就发现了他。
“你今日到比平常回来的晚了些。”
收了书宫水澜起身，白皙的天鹅颈微微抬起，下晗与颈展露出一条迷人的曲线。
瞧她发现了，晏斯辰也不在轻身走了，他进屋去换身平常衣袍，声音从屋内飘了出来。
“啊，今天去看了下母后，她还说下次在进宫要我带上你去陪她解解闷。”
宫水澜不过随口一说，也并没什么意思，听晏斯辰到特意给她解释一番，她素是冰冷的面容浮现点点笑意。
将晏斯辰换下来的朝服收好，休整休整她和晏斯辰便去吃午膳。
天渐渐地由白向黑过度，黄昏笼罩着大地，晏斯辰和宫水澜正坐在亭中下着棋，俞之州飞快的走来禀告事情。
“殿下，沈小将军来了。”
摒退俞之州，晏斯辰没任何表态，仍老神自在的观摩着棋局。他既如此，宫水澜便也就没在放心上。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小道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片刻呼吸间，就看云锦着身的沈月华从道头显露出来。
沈月华走到亭中，握手向宫水澜作揖，他低声唤道，“怀王妃。”
与晏斯辰成亲一个月之久，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沈月华，素日听惯了他唤她宫姑娘，一时听到怀王妃这个称呼她还不太习惯。
适应了几秒她松了手中正欲落下的棋子起身回礼。“房里还有些杂事需要处理，就不扰你们了。”
说罢，她朝沈月华与晏斯辰点头微笑，离开给他们两留出来一块安静的空间。
沈月华坐到之前宫水澜的位置上，低头扫了眼局势，从一旁棋盒中执了枚棋子落下。
等了好久也不见晏斯辰在接，他抬头看晏斯辰眯着个眸子摩挲手中的棋子。
将手里的棋子扔回盒中，他心中明了，凤眸一转，他道，“你生气了。”
“哦？”晏斯辰挑眉反问，“我生何气？”
“气我随军出征却不告知于你。”
“你倒是清楚。”
沈月华流出笑意，“若是不知，今日又怎敢登门。”说着，他伸手拿起茶壶到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向晏斯辰，看着茶水，他组织组织语言说道，“去年父亲便跟我提过此事，因为纤纤我确是犹豫了很久。不过近日收到了一份线报却是让我不能在踌躇不决了。”
“西梁茝沅平了准格尔与魏。”
沈月华面露了一丝讶异，而过才笑道，“你既已知，那我也不用多说了。”
晏斯辰灌了口凉茶，手敲打着石桌，并未言语。
他知道这个消息后便知，清和一定不会再坐以待毙了。
自百年前的大统一王朝灭亡，天下纷乱，各处自立为王，混乱不已。经过常年的征战讨伐，到如今基本以天乐西梁为主，余下的不过是些民寡力薄的小国或部落。然天乐的地理位置并不好，他左与西梁相邻，其余周边分散着众多小国，部落。
二十年前西梁就是趁天乐国内空虚，国外骚扰不断内忧外患之时进攻天乐，企图一举歼灭天乐与周边各国，一统天下。
但当年沈冲等一众武将硬深深将天乐从这危急存亡之秋解救出来，吞并了周边数国，自此天乐也一跃而起与西梁相制天下。
不过蚂蚁虽小，可溃长堤，为防止其余小国联手，渐渐西梁天乐达成共识，结为联盟，两国互为背梁，这样一来双方都能更好的将兵力放在周边的小国上。为巩固联盟，两国数十年来互为联姻，皆为皇室贵族，已示诚意。
但这毕竟只是暂时的平静，迟早有一天，总会有人打破规则。
此次西梁灭了准格尔与魏，国力又是壮大一分。天平隐隐朝着西梁一方倾斜。天乐外患比起西梁还多一些，若是与西梁开战，胜率极低。
在这种情况下，最可能的，便是与西梁联姻。
最佳的人选，便是皇室嫡女，晏纤纤。
晏纤纤如今将近十八却仍旧没有赐婚，为的什么，晏斯辰与沈月华心知肚明。
“皇上那里应该还不知道吧。”
听晏斯辰问，沈月华点头，“按时间算，大约在过上三日消息才能到京中。”
闻言晏斯辰眼眸微眨。
沈月华双手握着茶杯，沉吟良久，他抬着头紧紧的盯着晏斯辰的双眼，面目幽暗晦涩。
“玄机，我问你，你可愿登基为王。”
突然就沉寂了下来，如死水般平静，连细微的风声都消失。
没有想过沈月华会如此直白的问他，晏斯辰一怔，而那一瞬间，一道倩影一点点浮上晏斯辰的心头，他唇角扬起。
“我不愿。”
沈月华垂眸，这个答案，意料之外却又让他觉得本就该如此。
“我知你的意思，皇上登基二十余载，也该立储了。如今朝庭以你沈家，太后刘家，越贵妃越家为首。越家尊晏斯南为主，刘家与你沈家仍是中立。若立太子，皇上势必会权衡三家之势。”
“而我不过是婢女所出，即使归到母后的名下，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且我身后并无半点背景，就算是有母后，然她也只是孤身一人，朝堂之上无她家族一人。如今越家地位越来越高，连带着越贵妃的身价水涨船高，现在朝堂提议皇后移位的呼声越来越大。母后自身都难保，更何提帮我。”
听晏斯辰一路说下来，沈月华眉头紧皱，张口就欲说话。晏斯辰不待他开口就打断了他。
“我知你想说，你沈家可以为我后盾，但这只是你的意愿。沈将军的为人你我都很清楚，他不忠任何人，他只忠百姓之福。然我晏斯辰心中所系非这天下民生，他人之死与我何干。”
看沈月华仍有话要言，晏斯辰叹气。
“我知道若你力要助我，就算没有沈将军，你沈家与你沈家身后的万千士卒，仍会尊我为王。我曾经有想过借你沈家助我登基，但是现在，我不愿。”
“清和，我非良主。”
这一次，沈月华真的是无言可说，想说的能说的，晏斯辰一一堵了回来。
晏斯辰说出了长久以来心中的憋着的话，他却是轻松了很多。
看着沈月华，沉默了一会，他笑道，“此次出征，京内你无需担忧，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我虽对那个位置无意，不过这太子，还需争那么一争。有我在京中，越贵妃和太后，还不敢太放肆。”
闻言，沈月华闭目长舒一口气，双目在睁开时，他眼中的优柔寡断儿女情长皆被浓浓的战意所取代。
“好，京中，便靠你了。”
傍晚沈月华在怀王府吃过晚饭后，又小坐了一会，便告辞离开了。
晏斯辰看着沈月华离开，心静如水。
宫水澜上前给他披了件外衣，晏斯辰低头凝视着她恬静的面庞。
“等清和与纤纤成婚之后，我便向皇上申请封地，那时我们就离开京城，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低淳的话语声飘入宫水澜的耳朵，她依旧是素日冷淡的样子，将绑带系好，她抬头望着晏斯辰。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