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忒浅》乔帆帆

25、第 25 章

　　因晏斯辰大婚，皇上放了他七日假。府里呆了三天，晏斯辰带着宫水澜回过门后，第四天就进宫拜见皇上皇后。

　　晏斯辰去景阳宫时，皇上也在，他只是淡淡嘱咐了几句就回养心殿了。

　　知道他们还要去慈宁宫，皇后也没多留。见过面行过礼小坐一会他们就直接去了慈宁宫。

　　这几日晏纤纤又是被太后给请去了慈宁宫，天天卯时去，戊时回。

　　晏斯辰与宫水澜来时，她正在偏房抄着金刚经。太后叫她过去，看到晏斯辰时她很是高兴。

　　“三哥，嫂嫂。”她开心唤道。

　　晏斯辰看她在太后这，明显有些意外，诧异过后他眸光瞬间阴沉了下来。

　　不似晏斯辰那样随意，宫水澜规规矩矩的给太后行了礼。

　　行过礼喝过茶太后就把他们两打发了出去。晏纤纤将他们送到了慈宁宫宫门口。

　　“她又闹什么幺蛾子。”一出宫门晏斯辰就把晏纤纤扯到一旁，语气明显不快。

　　“没什么，不过是抄抄经书四书什么的。三哥别多想。”

　　“呵，她哪会如此好心，全是死性不改”晏斯辰冷笑。

　　“好啦三哥，嫂嫂还在等你呢。”晏纤纤头指了指等在一边落落大方高雅冷贵的宫水澜，“我一个孤家寡人，天天呆在慈宁宫也没什么，你们新婚燕尔的，趁你这段时间没什么忙的，还不抓紧时间和嫂嫂出去走走。等以后你想和嫂嫂腻在一起，可就没那个机会咯。”

　　“你啊。”晏斯辰被她弄的无奈，他戳戳晏纤纤的脑袋，道，“你自己多注意些，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告诉三哥，三哥帮你。”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边说着晏纤纤边将晏斯辰往宫水澜那边推。看宫水澜诧异的望着他们两，她尴尬笑了两声。

　　“嫂嫂，你们回去路上小心哈。”

　　瞧着晏斯辰和宫水澜一路离开，晏纤纤一直保持的笑脸终于塌拉下来。她轻吐了口气转身缓缓走回慈宁宫。

　　还有十篇书等着抄，今日怕是得熬了。

　　风来又走，雪下又停。恍恍惚惚间数十个日子过去。

　　还差着几天就要三月了，这几日太阳暖的厉害。

　　晏纤纤停下笔活动活动酸了的腕子。三月初二是先帝的冥诞了，是以太后命她多抄些超度的经文。

　　说来也怪，先帝的生辰与他驾崩的日子是同一天，这不得不让人称奇。

　　晏纤纤整理着已抄写好的文稿，嘴角倒是翘了起来。

　　打从她来太后这，晏斯辰来慈宁宫给太后请安的日子，可是要比往年多了许多，估计太后看到他也是膈应的烦。

　　这些日子越贵妃也见的多了，丽妃也见到过那么一两次，晏简凝也是常见，晏斯南更是天天见。唯独沈月华，她一次都没有见到过。

　　沈月华最近也不知在忙着什么，这么久连宫都没入过一次，她也问过晏斯辰，晏斯辰摇摇头也不知，自大婚后他也只见了沈月华一面，还是匆匆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对此晏纤纤除了无奈也没有办法。她现在一日日呆在慈宁宫，芷阳宫都只是休息了才回去，根本没法出宫。

　　心里烦的慌，手下不免出点错。待她回过神来，有几页纸不注意间规整到了蘸着墨的毛笔上了。
　　看染了一片黑墨的纸，晏纤纤叹气，又要重新抄一遍了。

　　“霁阳。”晏斯南掀开帘子笑意吟吟的走了进来。

　　“四哥。”晏纤纤起身唤道。

　　“正好来皇奶奶这请安，顺带过来看看你，你今日的内容抄完了？”

　　“差不多了。”晏纤纤礼貌的笑道。

　　阳光透过窗纸打进来，暖暖的照在晏纤纤的身上。她眉间蹙起，小脸微微有些苦恼。垂下的发丝使得她偏过头去流露出的半张脸有着朦胧的美感。

　　晏斯南喉结上下移动，目光盯着晏纤纤一动不动。

　　“呀”晏纤纤轻呼，转身间不经意把手旁的纸卷碰了下去。

　　“我来。”晏斯南箭步冲上，伸出的手正正搭在晏纤纤的手上。

　　好美的手，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也不过如此。晏斯南心中赞叹。

　　“四哥，四哥！”晏斯南握着晏纤纤的手不放，晏纤纤眉间大蹙，音量不低的唤着。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晏斯南瞬间回神，着急的就要放开。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霁阳公主和四皇子啊。”

　　正此时，妖媚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晏纤纤和晏斯南同时回头，只见丽妃着着轻纱倚在门口，眉头挑起，神色玄妙的盯着晏斯南搭在晏纤纤上的手。

　　这一来人，晏斯南立马放手，晏纤纤拾了纸卷放在桌上也是起身。

　　“丽娘娘。”他两同时出声唤道。

　　丽妃颇为傲慢的点点头。

　　“四皇子，太后找你呢。”

　　听太后找他，晏斯南没敢再留，拱手后他就告辞，急匆匆向正殿走去。

　　丽妃也没多留，她转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晏纤纤一番，讽笑一声妩媚着身段袅袅婷婷的走了。

　　这都什么事。晏纤纤心里极为的不痛快。看到桌上大摞大摞的纸更是爆炸。

　　骂了一声她抽出手帕使劲的蹭着右手。

　　又一日，晏纤纤坐着偷会懒打个盹，今日中午饭后皇上来了，问了她几句功课就去了太后那里，皇上一来，人都堆在正房侍奉皇上去了，晏纤纤乐得片刻浮闲。

　　“皇帝，再有几日先帝的忌诞就要到了，这次不如让霁阳去皇陵祈福守陵，近日霁阳跟在哀家身边，恭顺有道，谦和有礼，很是得哀家的心。且她又是皇室的嫡女，论身份品行，她都不错。也有着几年没好好祭奠过先帝了，让霁阳去好好拜祭一下先帝也是好的。”

　　“这，”皇上沉吟片刻，而后点头，“母后说的有理，霁阳作为我天乐福运象征，一言一行皆代表皇家，让她去守陵也可教化天下人。那便定了，三日后就动身，去皇陵守陵一个月。”

　　“听皇帝的安排。”

　　太后缓缓的点点头，话说到一半突然咳嗽了起来。花盈立刻贴心的给太后披了一件外袍。

　　“母后您身体可还好。”见样皇帝立刻关切的问道。

　　“无碍。”太后咳了几声，摆摆手，喝了口热茶，她无力的道，“唉，这人一老还真是不行了。不过到真是，这人一老啊，越发的希望儿孙满堂，享天伦之乐。可惜我天乐子嗣单薄，皇子也不过三个。重孙也不过斯凯家那一个。唉…老了这些也越发想的紧了。”

　　“让母后忧心，是儿臣的不孝。”

　　太后抬手挡了皇帝的话语，“你我母子，说这些干什么，哀家知道皇帝心里挂念着皇后，只是那些刚进宫的新人也要宠宠的，丽妃，淑婕妤就很错，其他妃子也都不错，皇帝可不要冷落了啊。”

　　“儿臣知道了。”

　　“唉，不说这个了，回宫后越贵妃和昭和倒常来，陪着哀家到也解了闷，如今斯辰已成了家室，不说霁阳，昭和都及笄小半年了，是时候该指门好亲事了。”

　　“嗯，此事儿臣也在考虑，不止昭和，斯南也是该指门好亲事了。”

　　“哀家也不过是念叨两句，皇帝心中有数就可。”

　　“母后放心，儿臣自有定夺。”

　　写了一天的字，晚上回到芷阳宫晏纤纤又累又困，刚准备洗漱休息，皇上身边的厦德来了，听来他的来意，晏纤纤吃惊。

　　“你确定？本宫去守皇陵？”

　　“回霁阳公主，是的，这是皇上的手喻，公主还请接旨把。”

　　晏纤纤眼中变幻莫测，挣扎片刻，她跪下接过手喻。

　　“公主既接了手谕，那奴才就告退了。”

　　“公公慢走。”

　　晏纤纤向茯苓使眼色，茯苓明白，她送来传旨的小太监一路出了门，又打赏了首饰才回来。

　　晏纤纤坐在塌上，打开看着手中的手谕一言不发。

　　明天，这也太急了。而且，这无端的怎么就她去守陵了，往年不过是象征性的派几位宗亲和皇帝一起去祭拜一下，怎么今年还要她去守陵，还是一个月。

　　晏纤纤心中疑惑却也没有答案，思虑片刻，她坐到案前快笔写了两封信。

　　“茯苓。”她叫道。

　　“公主。”

　　“明日一早，你找人把这两封信送到三皇府上。”

　　“是。”

　　夜凉如水，点点星河在空中若隐若现，深蓝的夜空中闪烁着白光点点，极为美丽。

　　沈月华穿着暗色精致的玄袍快速的穿梭在廊坊间。

　　天色已黑，府中各处都点起灯火，行云阁亦是。

　　“父亲。”沈月华站在门外低声唤道。

　　“进来吧。”

　　听到回应，沈月华推开屋门走了进去。沈冲正坐在案前游览折子，沈月华进来也未能使他分点目光给他。

　　一时陷入了沉默，沈月华心中杂乱纠结，站了很久，他终于开口。

　　“父亲，孩儿决定跟随军队一起前往边关。”

　　听到这话，从沈月华进来就没有看他一眼的沈冲，此刻终于给他半点目光。一眼扫过去，他又低下头埋于政务。

　　“既如此，明日一早你去军营找韩校尉报道，他会告诉你具体的安排。”

　　“是，孩儿知道了。”

　　关了门沈月华轻步退出来。

　　该如何和她说。沈月华嘴角溢出苦笑。

　　日中则昃，月满则亏，哪有人能永远的顺风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