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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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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静无波的三天悄然过去,宫中的议论看似已经平静,但其是愈演愈烈。
芷阳宫一如既往的平静,晏纤纤窝在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拾着针对着花样她一针一针娴熟的绣着,不大一会大概的轮廓显了出来,她对着窗,正比对着颜色呢,茯苓就禀道沈小将军来了。
话语刚落,门帘就掀了起来,一身黑色麒麟袍的沈月华已经进来了。
见他来了,晏纤纤收起了东西,禀退了旁人,又添了杯热茶递给脱了外袍的他。
沈月华接过茶喝了一口暖暖身子,看着晏纤纤询问的目光,他浅浅一笑,“他已去景阳宫,这正应该到了。”
闻言,晏纤纤松口气,母后的态度她当天就放了消息出去,谁知三哥那边无任何动静,她这几日虽看着古波不惊,心里早都揪着呢。
“玄机这次是真载到宫姑娘手里了,连着三天吃了个闭门羹,这么多年,头一次见。”
“嗯?”
晏纤纤心中有些意外却又觉得本该如此,突儿想起了三天前宫水澜最后奇怪的态度,她问道,“你与宫姑娘认识?”
“上个月同玄机去南安镇的时曾见过一次。前几日又陪他跑过一趟宫府,差不得认识。”
晏纤纤点头,撑着头有点打盹,
“太后和四皇子再过半月回京。后日一早我便启程先去皇庙候着。”
昏昏欲睡间,晏纤纤隐约听沈月华嘟囔了一嘴,还想说什么,她一抬头,沈月华倒是睡着了。
看着他眼睑下一抹淡淡的乌黑,晏纤纤心疼的轻轻抚摸,给他披上一个薄毯,便一直静静地守在他身边。
月上林稍,宫中各处烛光点点,来回巡逻的侍卫一丝不苟的把守着宫中各地。
景阳宫正是用晚膳的时候,刚吃没几口,宫门外传来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谢淮宁屹然不动,依旧垂眉静静地吃着晚膳。竹叶看皇后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就默默的立在了她身后。
一众的脚步声从院中传来,在门口停了,然后门似是怕吵到里屋的人似得轻轻的推了开来。
“皇上。”竹叶福身,见皇上身边并未有一人跟随,行过礼她快速的退了下去。
谢淮宁头都没有抬一下,晏城眼一眯站了小半柱香,而后坐到她的对面。
“喝碗参汤,你身子弱,好好补补。”
他惯常盛了一碗汤放在了谢淮宁的手边,而她,也是惯常的态度。
闷声沉默的吃过晚膳,收拾过后,谢淮宁端着茶坐在椅上,掀开茶盖撇了几道,她默默地看着茗烟不断升腾再消失。
“我想将宫家宫水澜,指给辰儿做正妃。”
一抹不可描述的神色在晏城脸上一闪而过,他道,“若我不同意,要她入宫呢?”
谢淮宁依旧神情淡漠,语调无一丝起伏,她说,“那便是我不喜。”
今日早朝后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结束了宫中甚嚣尘上的传言,皇帝亲自下旨赐婚宫水澜与晏斯辰。
听到消息时晏纤纤还有些不相信,她本以为就算母后出面,事情也得周折几天。不成想确这么快。
她感慨了一番,备了礼物送去三皇府这事也就过了。
而年下春节将至,宫中忙碌了起来,各宫的打赏,礼物都在准备着。晏纤纤也着手准备着,晃荡晃荡数天就过去了。
明日太后娘娘撵驾回宫。慈宁宫今日彻底的一次大清扫。晏纤纤嫌宫里闹的慌,一大早便逃到了三皇府。
“你这日子倒是过的悠哉,再过半月就是婚礼了,喜服和聘礼你都备好了吗。”
“那是自然的。”晏斯辰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摘的草杆,双手抱着头,靠在栏杆上摇摇晃晃吊儿郎当的。
“没个正形。”
“嘁。”晏斯辰毫不在意的嗤笑着,“在家里要什么正形。不过,”他啧嘴,“太后要回来了,这日子,呵呵呵…”
“是啊…”一丝愁意染上眉间,晏纤纤只手撑着头倚在杆上。
廊外雪过初晴,庭院空旷宁静,阳光直照到雪面,水面已结了一层冰,却依旧倒映着周边点点,假山,奇石,枯柳…不远处的山顶上有着两只鸟儿,偶尔发出啾啾声,衬得犹如天籁。
“别担心。”
一只手搭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抚摸,晏纤纤没有回头,只是脸上那一抹愁容渐渐被明媚的笑意代替。他的手的温度从头底传来,让她的心中,也多了暖意。
“三哥,一直没跟你说,恭喜你喜结良缘。”
晏斯辰一愣,而后莞尔,揉乱晏纤纤的发丝,他笑说道,“笨蛋。”
晏纤纤转过来看着晏斯辰,他的脸上尽是无奈和宠溺之色,晏纤纤顽劣的嘿嘿一笑。
“殿下,宫姑娘来了。”
正说着话间,侍卫来报,晏纤纤到没想宫水澜会访三皇府,她侧头看晏斯辰,他并无意外之色,此时正摇着扇快然自足着。
她调笑,“既然宫姑娘来了,那我便走了。可不在这打扰你们卿卿我我。”
“讨打。”晏斯辰笑骂道。
打趣间,芳影姗姗,一道水蓝色的身影已行至跟前。
看到是晏纤纤,宫水澜明显很是意外。她俯身行礼,“见过霁阳公主。”
“呵呵。”娇笑声传来,“宫姑娘多礼了。”
刚行完礼,晏纤纤就上前托起了她,然后在宫水澜极其诧异的目光下,晏纤纤小撤半步,左腿前屈右腿后蹲,左手扶膝右手下垂,工工整整的给宫水澜行了礼。“霁阳见过宫姑娘。”
宫水澜讶异,不明白为何晏纤纤反对她如此郑重的行礼,反到上次她帮她解围的事她还未道谢。
宫水澜启口打算道谢,晏纤纤猜到她想说什么,她笑着摆手。
“别,宫姑娘可别说什么,我怕三哥揍我。哎呦。”
晏纤纤捂着头顶回头,鼓着腮帮子瞪圆了眼睛怒气满满的看着晏斯辰。
晏斯辰慢悠悠的收回手,“你是真欠打。”
晏纤纤怒,愤愤看着晏斯辰,最后冷哼作罢。
宫水澜被这一幕逗的莞尔,霁阳公主跟传闻中不太一样,跟那日梅林也不太一样,皇家吗…宫水澜无奈摇头。
晏纤纤同宫水澜闲扯了几句后就准备走了。
晏斯辰一直在旁风轻云淡的挂着笑意摇着扇,并无一词,此时听道晏纤纤说要走,他挑眉笑道,“我送你。”
目光放在宫水澜手上的药盒良久,晏纤纤勾唇一笑,“不了,他来接我。”
“那好,路上小心。”
晏纤纤点头,对着宫水澜微微一笑,她转身离去。
“进屋把。”待晏纤纤离去,晏斯辰望着宫水澜淡淡一笑。
她点头,跟着晏斯辰跨进了屋。
今日太后娘娘回京,一大清早从城门直达宫门的路便被卫京营设拦。临近正午,方有车马从城门缓缓行来,路沿两边有好奇的百姓围观,就见一列列声势浩大布列整齐的人马打头经过,而后是一队队宫女侍卫,在往后,便是一辆装饰极其豪华的马车。它外围的幨帷为三层红缎,也有四根系带,也为红缎,绑在车轸上。宝座四周环以朱栏,辂前有三辕,后树有大赤旗十二面,各绣有金凤,车前驾以马,共四匹马,此时正并驾前行着。
两旁百姓不免发出一声惊叹,车队很快行驶完这段路程,一个一个鱼贯而入宫门,待最后一队进入后,沉重的宫门缓缓闭上,隔绝了外面努力向内探看的目光。
芷阳宫
宫内现在一片慌乱,昨日将近丑时公主才回宫,弄得的今早睡过了方起没多久。
太后娘娘今日回宫,各位公主皇子是要去拜见的,此时太后娘娘的车撵已经进了京城,公主这边衣服还没换好,急的茯苓蝉衣忍不住冒眼泪。
晏纤纤站在屏风后面,一边系着衣服一边妆点着妆容。
“公主,太后娘娘的撵车已经宫门了”
晏纤纤点头,她也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镜中的人明媚皓齿,很是美艳。
没在浪费时间,理理衣裳,对着镜子比划出一个完美无锡的笑容,她带着茯苓蝉衣直奔慈宁宫。
慈宁宫上下早就做好了迎接太后的准备。太后娘娘刚入慈宁宫,一干宫女太监齐齐跪下大喊着恭迎太后娘娘。
太后点头嗯了一声,宫女最前方一道装扮隆重的身影迎了过来。
“太后一路舟车劳顿,想必是辛苦了,宫内吃食火炉都已备好了,就等太后回宫了。”
“你做事素来周到,哀家放心,进屋吧。”
“哎。”越贵妃满面春风,笑着跟在太后身边进了屋。
越贵妃帮着花莺给太后垫上垫子,扶着太后坐到塌上。
“哀家让斯南先回府里休整一下再来,带他去行宫也有半年多了,你也莫心切,这既是回来了,你们母子二人自是日后可天天见。”
越贵妃帮太后揉肩的手一顿,而后笑道,“太后说的哪里话,斯南跟在太后身边,是他的福分。就怕南儿愚钝,惹太后不开心。”
太后淡淡一笑,接过茶杯喝起了茶,过了一会似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一嘴,“听说皇帝给三皇子指了门亲事,是那已故怀化将军宫山家的?”
“回太后,是的。”
“嗯。”太后闭目点点头,手上的串珠不停的转动。
越贵妃吃不准太后的意思,但她自知太后心中有所计量,多说也许反倒引太后不快,不过是一瞬间,她心里就盘算好怎么做。
“简凝也到了及笄的年龄了,也是时候给她指一门好亲事。”
“这,”越贵妃心中念头连连,嘴里却带着些心疼的语调回道,“母后也知简凝的心事,而且霁阳也还未指婚,简凝怎可越了辈分先行指婚呢。”
哒——哒——
珠子相碰的声音连绵不绝,约莫半柱香,太后缓缓睁开眼睛。
“哀家自是有的较量,今日不过一提,你也不必如此忧心。”
听太后似有些不悦的声音,越贵妃不敢再说,她点头回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