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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正笑谈间,宫门口传来动静,越贵妃朝外望去,笑道“凝儿来了。”语音刚落,帘子就被掀起,曼妙的人影步履轻盈欢快的走进了屋。

      “皇奶奶可是回来了,这几个月凝儿可是想死皇奶奶了。”

      晏简凝笑意连连,纯情可人,面上欣喜的神情似是断不了的水似的不停的往外溢着。

      莲步移到太后面前,她屈膝跪地,左手按着右手拱手于地,向太后缓缓稽首。

      拜了一拜后,她起身,一旁的小太监已备好一个椅凳,她坐过去,笑着跟太后娘娘说着近日来有趣的事情,目光却时不时的飘向窗外,想起昨日得到的消息,她计上心头。

      叹口气她愁道,“自正月初一过后,有半个多月未曾见到霁阳姐姐了,本想今日能见到姐姐,但看来凝儿还是来的有些晚了,姐姐那么重规矩的人,想必早来见过皇奶奶了。”

      见太后不答,越贵妃笑道,“你霁阳姐姐还未来呢。”

      “嗯?”晏简凝故作惊讶之色,“姐姐竟还未来?难不成…难不成我听到的消息是真的?”

      “怎么?可有何事?”越贵妃一看晏简凝的语态神情,便知她是故意这样说道,于是她便附和到她。

      “是这样的。”看太后也流露出了询问之色,晏简凝压住心中的得意,面上一脸为难之色,“凝儿也是听守门的侍卫说的,听说昨日霁阳姐姐一早便去三皇府,不过个把时辰便离开了,随后便上了一辆马车,直朝城外奔去,直到昨日近寅时方回。”

      “荒唐。”晏简凝刚说完,越贵妃就斥责道。

      “母后不要动气,许是姐姐真有什么急事需要去城外,所以才在宫禁过后回宫,也才耽搁了给皇奶奶请安。”

      “唉,这…”越贵妃痛心的叹气,与晏简凝一唱一和间煽动着太后的情绪。

      太后依旧是淡漠阴沉的一张脸孔,转着珠子沉着不说话。

      晏简凝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太后的表情,看她冷漠不语,一时间晏简凝也不敢再说话。

      太后的心思最是诡谲,每次与太后相处,她都感觉就像是和一条吐着信子滋滋阴冷注视着你的毒蛇坐着,浑身充满了窒息和恐惧。

      然而她在这阴冷中感受到了不喜,对皇后的不喜,对晏纤纤的不喜。这与她和母妃相同,若是她们越家能与太后以及太后身后的刘家联手,那母妃坐上后位指日可待,而她,也能嫁给月华哥哥了。

      太后不说话,没有人敢吭声,晏简凝和越贵妃似是连气都不敢出一般,一时间屋中只有火炉中烧的啪啪作响的火声。

      在这种极为尴尬的环境中,任何一点点的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就这样,她们听到了屋外极为清晰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向她们靠近,最终,来到屋口。

      帘子又一次被掀起,两道人影并列着缓缓从门口显现。

      “哎呦,霁阳和南儿到了。今日这得冷,霁阳怎么穿这么少,快来这边缓一缓。”

      晏纤纤笑看着越贵妃盛情的邀她,顺从的跟她往里屋走去。

      气氛不太寻常,她一进屋就察觉到了,晏简凝看是她到了,笑着起身打着招呼。

      呵,晏纤纤唇角扬起,目光转到太后身上,正正对上了她那双毫无人味晦涩幽黑的深眸。

      晏纤纤心中多了一抹警惕,嘴角却绽开一抹最为灿烂天真的笑容。她微微下蹲,向太后福身。
      “霁阳见过皇奶奶。”

      此时一旁与晏纤纤在慈宁宫外偶遇的晏斯南也是微弯了上半身,拱手向皇奶奶问好。

      太后似是睡着了似的,眯了好久,方才悠悠的说道起来。

      晏纤纤平身微笑告谢,像是并没有感觉到为难。晏简凝与越贵妃悄悄对视一眼,越贵妃不着痕迹的细微摇头。

      晏斯南离京有半年之久了,刚回宫见到母后和妹妹,不免有很多话要聊,几个人坐到一处顺着太后娘娘开始聊了起来。

      晏纤纤坐在椅上低眉吹着气慢慢品着茶,一旁聊的热火朝天似是与她无半分关系,看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晏纤纤只觉好笑。等一会三哥到了,怕是在座的几位心里都得添堵。

      坐着坐着,她忍不住想打个哈欠,也不知如此无趣的话题她们是怎么能聊这么久。

      听说城郊十公里处有户人家干农活时,从地下挖到一块透亮的白玉,据传是一块羊脂白玉。昨日她和月华驾车直奔那户人家,确实是一块上等的羊脂白玉,谈了许久,终是把这玉买了下去,弄的她昨夜丑末才赶回宫。睡了不过两个时辰就爬起来,现在却是困的很。

      正微微打盹,又是一人来了。

      “人这么齐全呢,倒是本皇子来的晚了,皇奶奶,您可不会怪罪孙儿吧。”

      笑嘻嘻不着正调的从外面走来的,不是晏斯辰还能是谁?

      一进屋他一双眼睛四处转了一圈,眼角微微上挑,嘴边盈出一抹纨绔的笑容。给太后随意的弯腰一拜,未等太后回话,转脚就往晏纤纤旁一坐。

      越贵妃明显的感觉到太后呼吸一瞬间不顺畅,瞧着晏斯辰,她斟酌了几下而后开口问道,“斯辰婚礼准备的如何了?”

      “自是准备妥当了。”

      越贵妃点头,也没再问别的什么。

      气氛在晏斯辰到来后瞬时下降,巧的晏斯凯正好到了。

      人都齐了,一一给太后行过礼后。

      太后在此时淡淡开口,“哀家今日也乏了,你们也已拜过,无事便退下吧。”

      太后既已发话,自然得听,不过片刻间,几人行过礼就退了出来。

      晏纤纤和晏斯辰同越贵妃母子三人和晏斯凯拜别,便一道转头就走了。

      “母后?”晏简凝看越贵妃盯着两人若有所思,忍不住出声问道。

      “无事。”越贵妃摇摇头,冲一旁还没走的晏斯凯笑笑,“斯凯,本宫也走了。”

      晏斯凯拱手,“越娘娘慢走。”

      慈宁宫。

      雕花窗桕紧紧的闭着 ,只有点点阳光映窗户,屋内有些昏暗,塌上桌子阳光最盛处放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香炉,一缕香烟正从其中缓缓升起。

      太后定定的坐在踏上,阴阳的分界线将她面容一分为二,一张脸无悲无喜却看的令人心生恐惧。
      她手中的串珠不停地在转动,闭着目看不透她的神思。

      “太后娘娘。”花盈关上门轻步走来,“皇后娘娘身边的竹叶来了,备了几份礼品,说是皇后娘娘近日身体抱恙,不能来给您请安了。”

      太后对此毫无意外,挥挥手便让她退了下去。手中的串珠越转越快,越打越响。刹那间,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无影无踪。

      谢广寒,谢广寒!

      “你近日是和月华吵架了?”

      “嗯?”晏纤纤正烫杯子呢,听到这话觉得奇怪,“没啊?三哥何出此言?”

      “哦,”晏斯辰低头,“没什么,大概是最近忙的紧,有些多虑了。”

      晏纤纤好笑,“也是,三哥马上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再也比不得从前可以到处问花寻柳花天酒地了。”

      “讨打。”

      晏纤纤不反驳,揉着晏斯辰敲打的地方嘿嘿的直笑。

      晏斯辰陪着晏纤纤胡闹,只是心里,渐渐多了一丝疑惑。

      知道太后回来后她就不会有好日子过,却没想来的这么快。

      太后才回来的第三日,晏纤纤就被请到了慈宁宫。

      天还未亮,晏纤纤站在清花堂的院中,她寅末就候在这里,从黑天站到初晓到大亮。晏纤纤左手手尖握在右手里垂在腰部往下一点,站的笔直,一动不动。

      茯苓跟在身后低着头,心里心疼着晏纤纤,寒冬冷冽,这一站就是三四个时辰,哪是个人受的了的。

      晏纤纤静默不语,目光静静的注视着未开的屋门,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人似是起来了,侍候的宫女姑姑们鱼贯而入,等到巳时的更都打了,太后才在花盈的搀扶在出来。

      “霁阳给皇奶奶请安。”

      晏纤纤甜甜一笑,看太后出来了,立马福身请安。

      “霁阳来了,什么时候到的,花盈你也真是的,怎么也不告诉哀家一声,就让霁阳在屋外等着。”

      “皇奶奶别责怪花盈姑姑,是霁阳不让姑姑通报的,霁阳作为孙儿,怎能扰皇奶奶清梦呢。”

      “是个懂事的,起来吧。”

      “是。”

      “哀家回宫也不过三日,倒是听说了许多事,”花盈搀着太后坐在塌上,晏纤纤跟在身后进了屋,殿内的小宫女飞快的搬来了小坐凳,晏纤纤坐下。

      “霁阳,你虽已及笄,但毕竟还未出阁,且还在宫中,不比宫外,男子频繁出入你宫内,不知惹来多少风言风语,你贵为公主,怎的这点规矩都还没有。”

      “皇奶奶说的极是,若让男子频繁出入宫中,影响极为不好,只是霁阳不知皇奶奶从何处听来的闲言碎语,惹的皇奶奶这番训斥孙儿。霁阳宫里从来就只有三哥与月华哥哥来往,芷阳宫毕竟是三哥哥分府邸前的住处,三哥时常回宫看看合情合理。月华哥哥身为禁军统领,守卫整个皇宫的安全,与霁阳又是一同长大,对霁阳关心些也属正常,况且月华哥哥也甚少自己来芷阳宫,若不跟着三哥哥,月华哥哥极少踏足芷阳宫。霁阳着实不知,怎么就惹的许多风言风语了。”

      “哀家不过说你一句,你这跟着十句等着哀家,半年多没见,到不知霁阳公主变得如此能说会道。”

      “皇奶奶别生气,是霁阳的错,皇奶奶也知道,霁阳一向口直心快,只是听到心中有些郁郁,并无顶撞皇奶奶的意思。”

      “哼。”太后看着半跪在地上的晏纤纤冷哼,“顶撞?哀家看你是早把规矩忘的一干二净,也不知皇后如何教导的你,连昭和现在都比不上。自己看看这什么。”

      说着,一本册子砸向晏纤纤身前的地下。

      “随意出宫,宫禁时间不回,大庭广众之下与使臣搂搂抱抱,一国公主,行为如此不检点,当真该罚。花盈,给哀家好好看着,祀堂罚她跪倒明日,等她想明白错哪了再来告诉哀家,若是想不明白,便一直给哀家跪着。”

      太后大怒,砸下书就走。晏纤纤一直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一众太监宫女福身恭送太后娘娘,直到太后走了,花盈才直起身看向晏纤纤。“霁阳公主,请。”

      晏纤纤低下的头冷笑,起身的那一刹瞬间调整好表情,面上带着委屈与不解。

      她跪在祀堂,从半夜就一直没得到休息的双腿麻木不堪,她看着祀堂上供奉着的牌位,只觉讽刺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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